《春风渡玉阶》冰点余温

11、生辰封嫔

　　十月十四日是程烬安的生辰，这日一大早，王得喜就带着皇上赏赐的礼物来了。

　　“奴才给小主请安，恭祝小主金安！”王得喜笑容满面，就好像过生日的是他。

　　“王公公请起。”

　　“谢小主，奴才给小主送皇上赏的礼物来了，请小主过目。”王得喜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们把礼物送进去，拿出礼单读起来，“有金锞子十两、银锞子五十两、点翠头面一副、东珠耳环一对、翡翠镯子一对、

　　云锦两匹、缂丝衣料两匹、玄狐皮五张、汝窑摆件一套、紫檀陈设一套……

　　还有一张‘面桐底梓’的琴，用的都是最老的木材，音色极好，皇上给取名‘春庭雪’，刻在了琴上。”

　　程烬安高兴得很：“怎么这样隆重！多谢皇上了，也劳烦公公走这一趟。”

　　碧梧笑盈盈地拿出点银子递给王公公，接过了王公公手中的礼单，仔细检查了一遍礼物，安排霜桂记录下来。

　　“嗨呦！这还有好消息在后头呢！晚上皇上会来和小主一同用膳，皇上会亲自告诉小主的！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程烬安微笑着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好消息。

　　王得喜走后，紧接着太后身边的知云姑姑和皇后身边的南枝一起来了，她们送来了太后、皇后赏的首饰与绸缎，程烬安也给了几两银子，顺带还叫碧梧给宫里上下都赏了银子。

　　这一天，程烬安还收到了诚嫔送来的一串沉香佛珠，宜嫔送来的自己画的《兰花图》，和嫔送来“雪中春信”的香粉和一个亲手调配香味的香包，赵常在送来一对老虎泥塑，据说是她父亲从陕西弄来的。

　　到了傍晚，皇上来了芙蕖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赶快扶起程烬安：“免礼，今日是你的生辰，就不必行礼了。”

　　“臣妾遵旨，谢皇上恩典！”

　　“今日都备了什么菜？”

　　小宫女们把菜都端了上来，碧梧介绍道：“有燕窝鸡丝、八宝鸭子、火腿煨肘子、羊肉锅子……”

　　“羊肉锅子你喜欢吃，碧梧，把这道菜放在程贵人面前。”

　　进膳时尝了一口鸭子，又给程烬安夹了一些：“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程烬安心花怒放：“谢皇上！”

　　“朕看你今日很高兴呢！”

　　“是啊！有皇上陪臣妾过生辰，臣妾当然开心！”

　　皇帝一脸神秘莫测：“朕还有一件喜事儿，要告诉你！”

　　程烬安好奇：“什么喜事儿？皇上快说！”

　　“朕打算封你为嫔。”

　　程烬安连忙跪下：“皇上！臣妾入宫日子尚短，不敢忝居嫔位。”

　　“你虽然入宫日子短，但真正侍奉朕的日子或许比诚嫔、宜嫔还多，封嫔也是应该的。而且，朕已经告诉了礼部、内务府与钦天监，为你的册封礼筹备了。”

　　“既如此……那臣妾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妾谢皇上。”程烬安谢完恩，坐回到椅子上。

　　“还有，你不是有两个弟弟吗，朕准备授他们为‘荫生’，进国子监学习。”

　　程烬安脸上有一瞬间惊讶，不过很快转为欣喜：“真的吗？那臣妾就替两位弟弟谢过皇上了！”

　　“若他们聪慧，将来为官，也能有功于社稷。”

　　程烬安站起来为皇上夹菜：“希望弟弟们将来能成器，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听到接连两个好消息，程烬安心里激动万分，晚上睡觉时，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眠，一问溪荷发现都五更天了，索性直接梳妆早早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如今都冬天了，请安辰时来就好了，得好好休息才是。”

　　“谢皇后娘娘关心，娘娘虽如此说，不也仍旧早起了。”

　　“本宫是习惯了冬天也这个时间起，可你也起得这么早，想来是昨天酒少喝了！”

　　“皇后娘娘说笑呢！”

　　“好了，先不说笑了，昨天我去见皇上，皇上提起要晋你为嫔，还要授你弟弟为‘荫生’，本宫听了真是高兴得很，从库房挑了一对如意给你添添喜气，本宫希望你能早日有孕，生个皇子。”

　　南枝从皇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对如意，递给了溪荷。

　　程烬安站起来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倒是臣妾有个问题想问皇后娘娘。”

　　“哦？什么问题？”皇后顺带用手示意程烬安坐下。

　　程烬安坐下说：“臣妾第一次觐见皇后娘娘时就注意到娘娘手上这把玉如意，每次来向娘娘请安娘娘都拿着它，娘娘是很喜欢这把如意吗？”

　　皇后微微一笑，看着手上的如意：“这把如意是本宫嫁进王府时先帝所赐的，先帝当时赐了一对，皇上那儿一把，本宫这儿一把，本宫一直放在身边。”

　　青萝突然走进来禀报：“皇后娘娘，宣妃派人来说，今日身子不适，恐怕不能来向娘娘请安了。”

　　皇后好像突然就变得有一丝颓废：“罢了，既如此你就让各宫嫔妃不必来请安了。程贵人，你也先回去吧。”

　　“是…”程烬安有些疑惑，但还是默默退下了。

　　这天下午，王得喜来芙蕖宫传旨：

　　“贵人程氏，晋为嫔位，封号‘柔’。由吏部尚书为正使，户部侍郎为副使，三月二十九日行册封礼，钦——此——”

　　接了圣旨的程烬安在殿中平复心情，只听外面一阵嘈杂，林疏月、丽贵人和赵明漪极其欢喜地走了进来。

　　“恭喜程妹妹！”

　　“恭喜程姐姐！”

　　“恭贺柔嫔娘娘大喜！我为娘娘准备的生辰贺礼，是嫔妾自己绣的。

　　昨日本想亲自来送给娘娘，结果听闻娘娘这儿收到的贺礼如流水一样滔滔不绝，尤其是皇上的赏赐无比华贵，就觉得我这礼物拿不出手，也怕打扰娘娘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光，不知怎么办才好，今日娘娘晋封，我正好来请罪。

　　不过这礼物，也是嫔妾一番心意，请您笑纳。”

　　程烬安看到丽贵人拿着一卷卷轴，拿起来打开一看，惊叹道：“这幅花鸟图是你自己绣的？好精致细腻的针脚！”

　　“承蒙娘娘夸赞，娘娘若喜欢嫔妾可以多绣几幅送给娘娘，若能有幸用来装点娘娘的宫室，那就更是我的福气了！”

　　“多谢你了，不过有这一幅便足够了，刺绣可是个费精力的活。”程烬安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站着，赶紧招呼大家坐下了，“诶？大家都坐吧，碧梧上茶。”

　　溪荷与霜桂端上了茶，丽贵人浅尝了一口：

　　“好香啊，娘娘这儿的茶都这么好！”

　　程烬安很高兴：“你喜欢喝？我这儿还有，给你拿一些回去吧！”

　　“那就多谢娘娘了！”

　　程烬安微笑，转头对身旁的碧梧说了什么。

　　碧梧微微“嗯”了一声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她端着几个盒子回来。

　　“我还准备了一些东西送给你们，请你们收下。”程烬安说着，碧梧把她们的礼物送到了各自的手上。

　　林疏月的是程烬安亲自绣的手帕；赵明漪有一对青玉小兔；一支白玉簪子，一对翡翠耳坠是丽贵人的。

　　“丽贵人，我看你装扮十分简朴，所以拿了些首饰给你。”

　　“多谢娘娘美意，嫔妾很喜欢！”

　　溪荷突然走进来打断了谈话：“各位小主，诚嫔娘娘请和嫔娘娘与丽贵人、赵常在前往兰蕙宫。”

　　“那我们先走了，礼物我很喜欢。”

　　“谢谢姐姐的礼物！”

　　“嫔妾告退。”

　　她们三人准备走出去，程烬安说道：“林姐姐留步。”

　　“那你们先在外面等我吧。”

　　丽贵人与赵明漪“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丽贵人绣工真好，她人如何？”

　　“依我看，是个真诚的人。在清霜宫，她就常来与我说话，说出的言语就像撒了一点糖，甜甜的，却又不会腻得慌，让人如沐春风。不过今日我看她和她说的话，倒不像平常的样子。”

　　“我看出来，丽贵人似是想与我为伍，想来是有些紧张，或许还有些激动吧。”

　　“我也有这样的感受，我和明漪打算过来的时候，她就一定要一起过来。那你是怎么想的？”

　　“姐姐既说她是可交往的人，我可就信姐姐的了。姐姐先去见诚嫔吧！”

　　几人走了后，正好到了请平安脉的时辰。

　　“刘太医，本宫的身体如何？”

　　“回娘娘话，娘娘的身体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已大无碍。”

　　“那就好，本宫想请你帮我开一副能帮助有孕的药。”

　　“微臣明白，待开好方子，抓了药，微臣会亲自送来。”

　　“嗯，你先下去吧。”

　　待太医走出去，程烬安悄声对碧梧说：“药送来后交给霜桂，让她检查一下，煎药的事情也仍旧交给她。”

　　“奴婢明白。”

　　第二日，程烬安前往汇川殿请安谢恩。

　　“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安。”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快起来吧，来给朕磨墨。”

　　“是。皇上您知道吗，昨日，丽贵人来向臣妾道贺，臣妾就想起，丽姐姐侍奉皇上许久，资历深厚，相貌更在臣妾之上，性子也是和顺谦婉，可却屈居贵人，在臣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