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愿污染 顺从才能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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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室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欧乐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呼吸，只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敲鼓，祁越把他往后一拉，两人静静退到一排冷藏柜后面的阴影里。
门把手被从外面缓缓转动。
咔哒...
门开了。
走廊昏暗的光线设了进来，一个僵硬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影在门口顿了顿，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
借着门外的微光，祁越看清了来人的脸——是校医院照片上那个笑眯眯的管理员大叔。
但此刻，大叔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粘液，他的动作很慢，走路时脚下还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正是之前听到的走路拖地的声音。
管理员大叔抽动着鼻子，缓缓转头注视着冰冷的停尸间。
祁越对欧乐做了个“嘘”的手势，手指悄悄指向他们刚进来的那扇门。
大叔裤子拖地在冷藏柜之间慢吞吞走动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他离祁越和欧乐藏身的那排柜子越来越近。
欧乐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柜，寒意透骨，但额头却渗出了冷汗。
他甚至能闻到管理员身上传来的越来越重的腥味。
就在大叔走到他们这排柜子尽头，眼看要转身面对他们藏身的缝隙时——
“吱呀——”
之前被祁越撬开虚掩着的、通往楼梯间的门，因为室内外温差造成的空气流动轻轻响了一声。
管理员大叔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没人，大叔转头继续搜查其他地方去了。
机会！
趁着大叔去其他地方的间隙，祁越瞬间做出判断，拉住捂着嘴巴不敢出气的欧乐，猫着腰用最快的速度朝门口移动！
只要出去，锁上门……
就在两人只差两步就冲到门口时，那大叔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流变化，猛地转过身！
他涣散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欧乐惊恐的视线！
“跑！”祁越低喝。
欧乐跟打了强化剂似的跑老快了，刚跑出来欧乐就迅速关门！
一只湿冷黏糊的手从门缝里猛地伸过来抓住了欧乐的手腕！
“呃啊！”欧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那黏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且指缝间似乎还有细小吸盘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管理员大叔甚至把自己的头硬生生挤进窄的可怜门缝，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扭过来，脸几乎贴到欧乐脸上。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股浓烈的鱼腥唾液喷在欧乐脸上。
“不行我要吐了。”欧乐干呕了几声，脸上漏出嫌弃又恶心的表情。
眼看那张嘴就要咬下来，或者有什么更恶心的东西要吐出来——
祁越动了。
他没有去掰那只手，而是迅速把手腕一翻，将一直捏在指间的细铁丝精准地扎到管理员大叔抓握的手背上！
“噗嗤”一声重响，不是刺入血肉的感觉，更像是扎破了一个充满粘液的暖水袋。
管理员大叔浑身一震，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老式水壶烧开后发出一连串“嘶——呼——噗噗噗”的漏气音。
大叔被迫松了力道，粘稠的、泛着荧光的蓝色液体流在欧乐的手上。
欧乐趁机猛地抽回手，手腕却留下了几个清晰的吸盘印子。
祁越动手干脆利索，直接一脚踹在管理员大叔的胸口，把他蹬得向后踉跄跟袋鼠似的一蹦一蹦，同时另一只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冷藏室的门！
“锁！快！”祁越把铁丝塞进锁孔。
欧乐顾不得手疼，手忙脚乱地去帮忙按住门把手。
门内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抓挠金属的刺挠声，但祁越动作更快，五秒之内便把门锁紧。
“走这边！”祁越看都没看还在震动的门，拉着欧乐冲向停尸间另一边。
那里墙上有个方形通风口，用几颗螺丝固定着栅栏，是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入口。
欧乐这时候也顾不上脏和怕了，帮着祁越用从后勤处顺的瑞士军刀快速拧松螺丝。
身后的撞门声越来越响，连门板都开始变形。
拧掉最后一颗螺丝，祁越用力拽下栅栏，露出黑漆漆的管道口。
“进去！”祁越把欧乐先推了上去。
欧乐手脚并用地爬进管道，里面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紧接着祁越也钻了进来，反手把栅栏尽量拉回原位。
在他们爬进管道几米后，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冷藏室的门被硬生生撞开了。
但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声音很快消失在复杂的金属迷宫深处。
两人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爬了不知多久，身上蹭满了灰尘和铁锈，跟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小老鼠一样。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出口。
祁越小心探出头观察了一下，没有人，下面是个堆满杂物的房间。
两人依次跳了下去，落在一堆旧床垫上，震起一片可能几百年都没人打扫的灰尘。
“咳咳……居然还活着！”欧乐瘫在地上，感觉上大学后没有经过锻炼的骨头都快散架了，“那管理员也是被‘蓝莓汁’搞的吧。”
“嗯。”祁越检查了一下欧乐手腕上的伤，只是红肿，没有破皮，“共生体控制，跟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李丽一样，动作僵硬，力气大，感知依赖气味和震动。”
“现在怎么办？去负三层？”欧乐爬起来，“李丽说需要虹膜和声纹，那死鱼头又在0230……”
祁越没立刻回答，他走到设备间门口侧耳听了听，然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是实验楼一楼走廊，靠近后勤通道。
“办公室在五楼。”祁越看了看手机，胡蝶那边没再发来新消息，“直接去办公室，胡蝶他们可能有危险。”
两人尽量避开有监控的主干道转而走消防通道。
终于到了五楼，宋建国办公室所在的走廊空无一人。
静悄悄，跟有鬼似的。
厚重的橡木门上挂着“宋建国教授办公室/非请勿入”的牌子。
祁越再次拿出他的“万能”铁丝，但这次的门锁显然高级很多，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校园里的霓虹灯光渗入，勾勒出书架、办公桌和一堆奖杯证书的轮廓，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鱼腥味的古龙水味道，令人作呕。
按照李丽所说，两人径直走向靠墙的实木书架。
祁越摸索着书架边缘，很快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雕花装饰后面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按下后书架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金属质感的墙壁和一扇紧闭且没有任何把手和锁孔的银色金属门。
门上只有一个暗淡的扫描区域和一个小小的麦克风孔。
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
就在两人盯着这扇门，思考着任何可能的破解方法时——
一个平静的、带着点嘶哑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不用试了，没有宋教授的亲自许可，这扇门永远不会开。”
欧乐和祁越猛地转身。
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是那个在实验室里一直很沉默，被卷毛叫做“徐哥”的男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实验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手上也没有拿武器。
毕竟他站在那儿，就已经把唯一的出口堵死了。
“徐……徐哥？”欧乐结巴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徐哥慢慢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又听见“咔哒”一声，他还把门锁上了。
“你们很厉害，能躲过管理员的‘清理’，还能找到这里。”徐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但到此为止了，宋教授正在处理另外几个小麻烦，现在这里，由我看着。”
祁越的目光迅速扫过徐哥全身，最后落在他脖子上——实验服的领口下隐约能看到一片皮肤颜色不太正常，微微泛着青灰色。
“你也喝了‘深海蓝莓汁’。”祁越用的是肯定句。
徐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痛苦。
“总得有人……做出选择，为了毕业，为了不被‘处理’掉。”他顿了顿，“李丽太天真，王浩太冲动，顺从，才能活下去，至少……看起来像活着。”
“所以你就帮宋建国看守这里？”欧乐又怂又气。
“不全是。”徐哥摇了摇头，向前走了一步，“我是来确保没有外人打扰教授的伟大实验，至于你们……”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和刚刚的管理员有些相似，眼神空洞，瞳孔处泛起蓝光，“教授说了，新鲜的、未被污染的样本也很珍贵。”
他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皮肤下的青灰色似乎蔓延得更快了。
祁越紧紧将欧乐挡在身后，手却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小型管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愿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