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线点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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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乐紧紧跟在祁越身后，脖子缩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像只踩进陌生菜地的鹌鹑。
他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用气音低声问：“祁越，停尸间那信息……靠谱吗？不会是是鱼头导师下的套儿吧？”
“不知道。”祁越脚步没停，“所以去看。”
“那要是里面蹦出个……”欧乐自己把自己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
两人从实验楼后头的围墙翻出去后悄悄穿过一片小树林。
晚上树林里静得吓人，只有他俩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快到校医院后门时，祁越突然停下，一把将欧乐拽到墙边阴影里。
“怎么了？”欧乐立刻噤声。
祁越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值班室。
值班室窗户开着，里面灯亮着，桌上还摊着本翻开的杂志，旁边还有半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可里头一个人影都没有。
“管理员呢？”欧乐咽了口唾沫，“不是说‘恰好’拉肚子吗？”
“过于巧了。”祁越绕着值班室走了一圈，突然在墙角蹲下用手机屏幕的冷光贴着地面扫了一圈，水泥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旁边还有一小片暗色的水渍，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腥味。
欧乐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这该不会是……”
“进去再说。”祁越起身，从兜里摸出两根细铁丝，“跟紧，别乱碰东西。”
后门是老式锁芯，祁越捣鼓了不到5秒就打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涌出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停尸间在地下室。
走廊的声控灯估计是接触不良，时亮时灭，把他们俩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寒气也顺着裤腿钻了进去，欧乐感觉自己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藏室门口挂着“严禁入内”的牌子。
祁越试着握了握门把手，锁着。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但里面只有制冷机低沉的嗡鸣，又试着将铁丝伸进锁孔，轻轻地转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祁越缓缓推开门，一股更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排列着几十个不锈钢冷藏柜，每个柜门上都标着数字编号。
7号柜在靠墙的角落。
两人对视一眼，祁越上前，握住7号柜的把手。
柜门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霜。
他缓缓拉开——
柜子里没有预想中的尸体，只有一个小小的防水密封袋被放在不锈钢床板上。
袋子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个黑色U盘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祁越拿出袋子后仔细检查了内外，确定没有夹层或机关后才小心地打开。
纸上字迹是李丽的，但写得潦草又匆忙：
“终于来了啊，如果你们是宋建国的人，那就毁掉它吧，反正我早就死了。
如果你们是想揭穿这一切的人，我要对你们说声‘谢谢’，U盘里有所有原始数据和非法交易记录，密码是王浩的学号后六位（他叫王浩，请记住他的名字)。
宋建国的核心实验在‘负三层’，入口在他办公室，但需要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才能进去。
另外，小心实验室其他人，他们不全是自愿的，反抗的都被“自杀”了。
我亲眼看到反抗的卷毛被...，但第二天，卷毛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出现在了实验室。
他是卷毛，又不是卷毛，有时像个正常人一样来请教我基本的实验步骤，有时又突然发疯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他盘子里的美味佳肴一样。
我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吧……
那个在天台给你们信号的‘我’，是我最后残存的意识投射。
我的身体……在‘负三层’的A-7培养罐里，如果可能，毁掉那里的一切。”
欧乐凑过来借着手机光看完内容，眼睛瞪得老大：“负三层？双重验证？这怎么搞？还有她说她身体在……”
话音未落，冷藏室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湿哒哒的、仿佛带着粘液的拖沓脚步声正朝着冷藏室的方向过来！
另一边，0230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胡蝶、明书和粟田埋伏在教室对面的空教室里紧紧盯着0230紧闭的门。
十点整。
0230教室的门自己悄无声息地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过了几分钟，一个矮胖的身影慢慢挪到了门口——是鱼头导师宋建国。
他脸上的鳞片在走廊应急灯下泛着油光，手里没拿东西，只是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进了0230。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面朝空荡荡的教室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五分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橘红头发的女生，还有卷毛男生，两人一前一后，表情麻木地走了过来，手里各自拎着一个不大的银色金属箱。
他们走到0230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像两个卫兵一样一左一右站在了门边，垂下头便不动了。
整个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粟田用气音说：“他们这是摆好了阵仗，等我们进去？”
胡蝶盯着那两个学生手里一模一样的银色箱子眉头紧锁，随即掏出手机，在只有三个人的小群里打字：
蝴蝶：不对劲，宋建国等的可能不是我们，那两个箱子像诱饵。
明书：李丽说的的陷阱可能是指“宋建国在这里设了陷阱”，而不是“这里是见面地点”，我们阴差阳错成了见证者。
就在这时，胡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祁越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李丽那封信的内容。
胡蝶快速扫过内容，眼神一凛，立刻打字回复：收到，宋建国现在在0230，实验室其他人看样子已经被他控制了。
祁越：明白，拖住他，别让他回办公室，我们想办法下去。
对话刚结束，0230教室里，一直像尊雕塑般坐着的宋建国忽然咧开嘴，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前方露出了一个充满鱼腥味的邪笑。
他开口，声音通过讲台上的麦克风传了出来，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在寂静的教学楼里回荡：
“躲在对面教室的三位小朋友……”
“戏看够了吗？”
“该出来聊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线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