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分头见‘李’ 兵分两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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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天还倔强地亮着，路灯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站岗了。
欧乐和粟田两个榆木脑袋杵在门口，憋气憋得脸都快紫了。
门缝里那只竖瞳眼睛的主人——那个橘红头发的女生——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小时，才慢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离开。
“她、她是在怀疑李丽姐回来了？”欧乐压低声音，手抖得像个踩到漏电充电器的招财猫。
粟田把从床板下找到的密封袋塞进背包最里层：“不，她刚才说‘导师让我来看看你’，这更像是日常监控。”
随即两人猫着腰溜出宿舍区后蹲在约定的灌木丛后面等待大部队到来。
大部队来了。
胡蝶瞥了一眼这俩鸵鸟，默默掏出刚顺来的学生卡“你俩再趴低点，都能给这草施肥了。”
欧乐和粟田这才敢直起腰,一个忙着把不小心呛进喉咙里的草籽咳出来，另一个则忙着把吓飞的魂儿往回捡。
“胡姐！”欧乐把密封袋当烫手山芋一样递过去，“你看这个……太tm吓人了！”
胡蝶接过袋子，快速浏览起照片和举报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越来越冷。
明书凑过来看，在看到培养罐照片时指尖也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祁越靠在一棵树上，像是睡着了，手里却捏着几张从教务处“借”来的建筑蓝图。
“MP3里的录音提到了‘原始菌株’和密码0605。”胡蝶把李丽的发现和自己的收获快速同步，“祁越，地下室入口确定没？”
祁越没睁眼，只“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蓝图抖开一角后用笔尖点了点宋建国办公室的某个位置。
“书架后面有个电梯，底下的空间还不小。”
“停。”明书忽然出声，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安静。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校园监控系统的后台界面——显然是祁越“借”来的成果。
画面上，橘红色头发的女生并没有走远，她一动不动站在宿舍楼拐角的阴影里，脸几乎贴在墙上，姿势诡异，仿佛在用皮肤感知震动。
“她在听。”明书轻轻用气音说，“或者，在‘闻’。”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口袋同时一震。
不是消息提示音和铃声，就是最原始的震动模式。
在过分安静的灌木丛里，这同步的震动显得格外瘆人。
欧乐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粟田也猛地绷紧了身体；连胡蝶摸向口袋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祁越只是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自己裤袋的位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明书最先掏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了她的脸，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立刻解锁，只是低声道：“群消息。”
群聊“新世界666”里，一条新消息孤零零地浮在最上方，发送者显示为空白。
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校医院，停尸间，7号柜，来见我。”
没有落款，但都心知肚明(除了欧乐)。
欧乐头皮一炸，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又来？！这到底哪个是真的？谍中谍啊！”
粟田也蒙了：“0230是李丽对欧乐亲口说的，可这条消息也是李丽……”
祁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向实验楼的方向。
夜幕下，那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像鳄鱼沉睡时半睁的眼。
“看楼顶。”他声音平淡。
众人顺着他视线望去。
实验楼天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背影。
长发，身形瘦削，正是李丽。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朝着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方向。
距离太远无法看清表情，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寒意。
她抬起手，没有指向0230教室的方向，也没有指向校医院，而是直直地指向脚下——实验楼的地基。
接着，她的手指艰难弯曲比了一个数字“7”。
动作完成的那一刻，她身体后仰，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天台上坠落！
“啊——！”欧乐压抑的低呼卡在喉咙里。
没有重物落地的闷响，那下坠的身影在触及地面之前，就像滴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里。
楼底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残像。”祁越收回目光，下了判断，“或者说，是她用最后一点‘正常意识’留下的集体幻觉。真正的李丽身体可能早就不能自由活动了。”
粟田声音发干：“那停尸间的信息……”
“可能是她更早之前预设的。”明书接口，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是下午在实验室偷拍的员工排班表，“校医院停尸间的管理员，每周三周四晚上会‘恰好’腹泻，这规律持续了三个月，李丽如果有心，完全能利用这个空档藏东西或传递信息。”
胡蝶迅速做出决定：“祁越说得对，但我们需要分头验证，祁越，你和欧乐去校医院停尸间找7号柜，不管里面是什么，拿到东西后确认信息，我和明书、粟田去0230教室。”
“去陷阱？”粟田瞪眼。
“去看看陷阱里装的是什么饵，才能知道猎人到底想抓什么。”胡蝶把在李丽宿舍找到的U盘扔给祁越，“这个你带着，如果我们一小时内没在群里报平安，或者发出特定警告信号，你们立刻带着已有证据想办法离开实验楼，优先保全证据。”
欧乐腿有点软：“胡姐，这听着咋像交代后事啊……”
“像就对了。”胡蝶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动作一定要快，快10点了，再磨蹭咱们真得去奈何桥边汇合了。”
两组人没再多话，迅速分开，各自扎进越来越黑的夜色里。
胡蝶、明书和粟田转身就朝实验楼走去，很快被那栋大楼投下的巨大黑影吞没；另一边，祁越带着欧乐抄小路往校医院走。
路上很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说不上来，有点腥，又有点像远处那个荒废了很久的人工湖飘过来的水腥气。
欧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味儿厉害……跟食堂三天没换的潲水桶成精了一样。”
祁越没接话，只是脚步又快了点。
祁越步速平稳走在前面，仿佛不是去阴森的停尸间，而是去图书馆自习。
欧乐紧跟其后，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是临时抱佛脚般的各路神仙名号大杂烩。
他们都没注意到，实验楼三扇窗户后分别贴着三张脸。
卷毛男生、橘红色头发的女生、还有那个被叫“徐哥”的沉默男人。
他们把脸贴在玻璃上，瞳孔在昏暗中像蒙了一层灰白的膜，定定地看着粟田三人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分头见‘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