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为有钱人我决定加入鬼杀队》岚月调

91、章九十一 因为蜜璃

　　因为蜜璃的加入，比试并未得出胜负，而是在混战下结束了。

　　银披着毛巾，坐在廊下擦着头发。她刚借用蜜璃宅邸的浴室洗了个澡，打算等时间到晚上再去巡逻。

　　“刚才的招式，很精彩。完全没想到你能从那个角度攻过来，就算是我也吓了一跳！”

　　炼狱毫不吝啬夸赞，提着小包裹走到银身边，从中散发出红薯香甜的味道。

　　银记得这个味道，是蜜璃亲手做的红薯甜心的味道。

　　“我也受益颇多，你现在就要走了吗？”银从毛巾下抬头，停止擦头发的动作。

　　炼狱目光一眨不眨看向银，嘴角弧度上扬：“不，其实还有些时间。银，我能坐你旁边吗？”

　　他说完，没给银回答的时间，直接坐了下去。很严格保持了一定距离，是银不会反感的社交范围。

　　银继续擦头发，眼睛落在庭院里摇曳的花草身上。

　　“我虽然很少和你交手，可今天却从你的招式中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银，你在思考些什么？”

　　炼狱的目光极具存在感，直勾勾盯着别人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被尊重。

　　银望着摇曳的花朵，见它们随意舒展自己的身躯，心中依然没有什么实感。

　　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植物吗？从吉田丈夫的情况来看，可能会变成比较大的植物吧？

　　“我在思考植物会不会有思想，如果动不了却有着和人一样的意识，那岂不是很难受？”

　　“唔。”炼狱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他从没想过这些。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但我认为植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存方式，所以应该没问题！这就是你刚才一直在想的事情吗？”

　　银点点头：“好像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让你失望了？”

　　她此时转头看向炼狱，他仍然目光炯炯，银顿了一下。

　　每次与他对视，银都要怀疑炼狱到底眨没眨眼。

　　“不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既然是值得你在与我们的比试中深思的事情，那对你来说，就绝对不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我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但是，是实话我很泄气。”

　　炼狱爽朗而大声地说出这句话，根本看不出他哪里泄气了。

　　“为什么？”

　　“你和我们的比试过程里，居然还有心情在意除了我们的其他事情！就说明我的剑技还不够精湛，无法使你全神贯注不是吗？

　　“让人汗颜，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的表情、气息以及声音无一不充满了真情实感，如外表一样坦荡荡。

　　银和他的单独交流其实比较少，也就是偶尔站在一起时会说几句，大多时候，都是锖兔和他一起谈话。

　　炼狱似乎和谁都能相处融洽，就连义勇也愿意主动和他搭话（极其偶尔），可能这就是他的品性吧。

　　加上初见时炼狱第一个夸赞了她的姓氏，银突然觉得自己能与他进行更多的交流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还能与你进行切磋吗？”

　　炼狱微笑着答应了。

　　目送他离开后，银走到那朵一直被她注视的鸢尾身边，蹲下摸了摸花瓣。

　　「他真像只猫头鹰，不是吗？」

　　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响起，稚嫩而尖细，如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银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左右查探，没有感应到陌生的气息。

　　那声音丝毫不在意银的反应，继续说着。

　　「这个女孩子昨天给我浇了水，我今天的颜色好像变得好看了一些。你们觉得呢？」

　　「没错没错。她身上的气息和我们越来越接近了，难道她其实是隐藏在人类世界的我们吗？」

　　花草继续摇摆着。

　　「笨蛋，那她的气息应该一开始就和我们接近，而不是逐渐向我们靠近！」

　　银触碰鸢尾花瓣的手颤抖了起来。

　　难道说……这些声音……

　　「诶，摸我的时候不要抖啊！万一给我的花瓣造成了褶皱该怎么赔我啊？」

　　“……抱歉。”银收回了手，试探性地道了个歉。

　　「原谅你了。今天也要给我浇水啊！」

　　鸢尾的花茎小幅度扭了一下。

　　银的猜测被证实了，这些突然间被她收入耳中的细小声音，是属于植物的！

　　她忍不住捂着脑袋，自己真的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吗？

　　可是世界上都存在食人鬼了，植物具有自我意识也并非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真的吗？

　　香奈惠小姐刚说自己将要变成植物，难道这是前兆吗？

　　吉田丈夫也能听得到吗？

　　好像能够与它们进行对话……试试吧。

　　“你们隐藏在人类之中的伙伴？”

　　花朵们的窃窃私语停止了，一时间，只剩下风晃动枝叶的沙沙声，安静地让银几乎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过了一秒钟，花朵们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聊起天来。

　　「小蜜璃今天晚上也要和她一起去巡逻吗？每天晚上都不睡觉，感觉好累哦。」

　　「没有办法，毕竟她们是那个什么柱啦！」

　　「说起柱，最近这一片区域都没有出现食人鬼呢。」

　　「因为那个可怕的老头出现了……弱一点的鬼都离开这里了啦！」

　　银无法不在意它们谈论的内容，又一次加入了对话：“可怕的老头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点告诉我？”

　　聊天声再次停住了。

　　银干脆两指捏住鸢尾的花瓣：“我说，你也不想你的花瓣出现褶皱吧？拜托了，告诉我吧！”

　　她话音刚落，微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整片花丛彻底炸了。

　　「哇哇哇哇哇！她听得到我们说话！」

　　「她真的是我们的同类吗？！居然真的有植物能变成人吗？不是妖怪吗？！」

　　「喂喂！快放手，你想知道什么我们会告诉你的，别把我的花瓣揉皱啊，会很丑的！」

　　银立刻松开了手：“我没有真的弄皱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们交流一下情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击碎了，上一次，还是深夜中遇到食人鬼。

　　想要获得情报，就要先给出自己的情报。

　　银将发生在她身上、以及吉田丈夫身上的变化全盘托出，给处在困惑和惊吓之中的花朵们一个答案。

　　「原来是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啊，欢迎你哦。」

　　最开始说炼狱像猫头鹰的那个声音，也就是紫鸢尾第一个给出反应。

　　紧接着，其余花朵也接二连三表示欢迎。

　　「只听说过我们伪装成人，没见过人变成我们的……真稀奇！真稀奇！」

　　「但是她身上的气味，以及血液确实和我们很接近，甚至让我怀疑其实是妖怪的程度呢！」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妖怪吗？”银询问，难道它们所谓的妖怪，其实就是食人鬼吗？

　　紫鸢尾语气骄傲地回答她：「当然存在啦！和食人鬼是完——全——不同的种族。」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它们也吃人吗？”

　　「那是因为变成妖怪的大家，都前往隐世居住了，都不乐意和人类住在一起啦！本来生存范围就小，食人鬼出现后还要被说成是食人鬼的同伙，它们很不高兴呢！」

　　银的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消化鸢尾给出的情报。

　　妖怪是和食人鬼完全不同的种族，不吃人，但也不排斥吃人。

　　千年前曾隐藏在人类世界中生存，自从鬼之始祖出现后，就全部搬去了名为隐世的另一个空间。

　　偶尔也会有闲来无事跑来逛逛的妖怪，但基本上都不会刻意出现在人类和鬼的面前。

　　按照它们的说法，就是：人与鬼之间的因果，妖怪无法、也不想干涉，所以不参与、不旁观、不在意。

　　毕竟，最初的鬼就是由人变化的。在它们妖看来，鬼杀队与鬼的战斗，就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对抗罢了。

　　「不过让人变成植物……那个鬼舞辻无惨真是研究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银赞同了鸢尾的话语。

　　「呐，你究竟什么时候变成植物呀？快点加入我们吧，运气好、活得久的话，还能变成妖前往隐世呢！」

　　银圈住手腕，垂眼：“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在我打败鬼舞辻无惨之后。”

　　「唔唔……可是变成植物的话，你就不用去在意人类的死活了呀，你现在的体质也算不上人类吧？」鸢尾不解地摇了摇花瓣。

　　它不理解银为何不希望快些变成植物。

　　“因为我有重要的人，即使变成植物也想要保护他们，所以更不能变成植物了。”

　　「听不懂呢，好复杂。」

　　银撇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鸢尾。

　　“你们之前说的，可怕的老头出现在这片区域是怎么回事？”

　　弱小的鬼因为这个老头的出现都离开了，这句话的含义，怎么想都很清晰明了了吧？

　　噗嘶噗嘶。

　　“能告诉我那家伙的长相、出现的地点，以及眼里有没有数字吗？”

　　银拿起一旁的浇水壶，轻柔地喷洒在它们身上。

　　夜晚。

　　漆黑的夜幕既无明月，也无星星，如同一切的光芒都被覆盖，空气无端地寒冷。

　　雨后的空气带有一些湿意，吸入体内沿着五脏六腑转一圈，驱赶走了顽固的怠惰分子，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城镇灯火通明，路面积水反射着街灯的光芒，一块小石头被踢进水洼之中，泛起点点涟漪。

　　银和蜜璃快速奔跑在街头。

　　“银小姐，你所说的那个鬼，真的会出现吗？”

　　蜜璃紧跟着银，高速移动中，她们却仿若走在平地般轻松。蜜璃问话时气息一点也没乱，她们经过旁人，也只会被误会为一阵风吹过。

　　巡逻刚开始，银小姐就跟她有了鬼的情报，希望她能跟着来一趟。

　　蜜璃毫不犹豫地相信了银的话语，也没有问她是如何得到食人鬼的情报，只是对她们即将前往的地点产生了疑虑。

　　“……我认识的家伙告诉我，他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有两天了，今晚想必也会在哪里。”

　　银一边回答蜜璃的疑问，一边仔细听着路边植物们的窃窃私语。

　　现在想来，那里确实是一个盲点。毕竟鬼杀队很少与之扯上关系。

　　「再往前走走吧，很快就能到了！」

　　「那家伙确实就是食人鬼，身上散发着很讨厌的气息。」

　　「快让他离开这里啦，熏得我难受死了！」

　　与鸢尾交流过后，这一片区域的植物似乎都共享消息，开始为银引路。

　　两人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后，停在了一栋建筑面前。

　　这栋建筑建在城镇中心位置，看起来颇具威严，深夜也依旧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其中走来走去。

　　蜜璃打量着这栋建筑，咽了一口口水，看向银，犹豫地问：

　　“上弦……真的会被抓进警察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