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看，星星在说话》渡陈仓

3、无声的捍卫

　　那个闷热的午后，陈默为找一份旧期刊，去了图书馆地下二层档案区。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纸气味，灯光惨白。快走到期刊架尽头时，她听到了压低的争吵声。

　　是林晓的声音，带着很少听到的激动尖锐：“……你知不知道她帮你在值班表上换过多少次班？就因为你随口说了一句要陪女朋友！”

　　另一个女声讥诮：“得了吧，她？陈默？那个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的怪人？她帮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眼里没人？”林晓声音拔高又压下，“她只是不说！她记得我们部门每个人不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上次刘师兄胃疼，是谁一声不吭去校医院开了药放在他桌上的？……是她！是陈默！她做了那么多，你们看不见，就因为她不爱说，就成了‘怪人’、‘眼里没人’？”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厚重的旧期刊突然沉甸甸。墙壁冰冷。

　　“有意思！”林晓答得飞快斩钉截铁，“特别有意思！你们觉得她冷，那是你们没看过她给流浪猫喂食时的样子，没看过她解出一道难题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她只是把很多话放在心里想了，想了千百遍，比你们随口说出来的，珍贵千百倍！”

　　脚步声响起，女干事带着不满嘟囔离开。寂静重新笼罩。陈默背靠冰凉书架缓缓滑坐下去。灰尘在惨白光柱里无声飞舞。

　　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静默善意，有人看见了。原来，她那笨拙、不习惯表达的世界，有人试图读懂，并如此用力地捍卫。她的星空，并非只有自己一个观测者。

　　那天之后，她们谁也没提起。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