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看，星星在说话》渡陈仓

2、温柔的边界

　　这小行星生命力顽强。陈默的沉默和“保持距离”的提醒，对林晓而言更像挑战。

　　一次，陈默在自习室窗边老位置戴上耳机——这是她“请勿打扰”的标志。林晓端着两杯奶茶溜达过来，把自己那杯轻轻放下，然后自然地在旁边空位坐下。

　　陈默摘下一边耳机，用目光发出疑问。

　　林晓眨眨眼，用气声说：“你学你的。我就喜欢这个座位的光线。”过了几分钟，她看着陈默安静的侧脸，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而且，很巧，我也特别喜欢你的‘私人空间’，它特别……有思想浓度，蹭一点，说不定我下次考试也能多考几分。”

　　陈默一时语塞。这种逻辑……她无法反驳。她重新戴好耳机，却把音量调低了些。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和细微翻书声，奇怪的是，并未那么难以忍受。就像习惯了观测固定星座的天文台，穹顶忽然滑过一颗拖着光尾的流星。

　　她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平衡。陈默依然需要大量独处时间，林晓也尊重这条界限——以一种她特有的方式。

　　陈默偶尔会在周末消失半天，去城市另一头的老书店或冷门展览。那是她绝对的“自我时间”。林晓从不要求同行，但总会在陈默回来后的傍晚，“偶然”在宿舍楼下遇到她，塞给她一小袋热糖炒栗子。

　　有一次，陈默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今天做了什么吗？”

　　林晓正忙着跟一颗顽固的栗子壳斗争，头也不抬：“不问啊。那是你的‘秘密基地’时间嘛。我也有我的呀。”她终于剥出完整栗子肉，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我的基地欢迎你来参观，随时！你的嘛……等你哪天想开城门放我进去瞧瞧也行，不开也没关系，我在城墙外面转转，捡点你漏出来的灵感星光也挺好。”

　　陈默看着她沾糖屑的嘴角，心里某个角落像被那栗子的热气烘了一下，软软的。她想起自己观测的星空，每一颗星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但并不妨碍它们共同构成璀璨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