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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考试 亲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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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雪满打架的事很快闹到了胡晓榛那里。
办公室里,方才被打的男生叫顾尘,他得意地坐在胡晓榛的办公椅上,一脸蛮横的表情。
祁雪满要不是被他哥拉着,估计又会上去给他一拳。
对方的母亲也是个不讲理的主,她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两手一摊,道:“我儿子昨天回来可委屈了,那半边脸都肿得好高,看着心疼死了,这事没点赔偿可说不过去。”
胡晓榛了解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不动声色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严肃地问:“您想要赔偿多少。”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顾尘忽然开口喊:“起码赔个十万,老子被打得这么惨!”
他俨然一副要有巨额赔偿才收手的架势。
祁雪满冷哼一声:“我看你现在状态挺好,狗叫得这么大声。”
“老师你看看,就他这副德行,能是什么好胚子?”沙发上的女人坐不住了,手指着祁雪满,“我告诉你,我们家孩子他爸是警察,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祁惊竹安慰般捏了捏祁雪满的手,沉声道:“你要谈警察,那我们就去警局讲,不去就闭嘴,这里只说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
女人憋了好久没憋出下句话,只得放弃这个话题。
“反正这个精神损失费你们是要赔的,别想逃过去。”
胡晓榛都被她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气笑了,忍不住回答:“医药费可以给,什么精神损失费要十万?是脑子被打出毛病了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门外走进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眉眼间尽显温软,素白的衣服盖不住自内而发的书卷气息。
“我看看这是又犯了什么事?”她温声开口,话语里却带着锋芒。
“慕校长,你来评评理,”顾尘的母亲看见她后激动站起身,悲惨地吐起苦水。
慕浣云并未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而是转向祁雪满,又了解了一遍真相。
胡晓榛见人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她悄悄靠近对方,只以两人间能听见的音量说:“表姐,那家长挺不要脸的,非要人赔偿十万。”
听到这话,慕浣云思索了一会儿,商量道:“这事两个孩子都有错,但这几天正当月考,我认为还是要先把重心放到考试上,等考试结束我们再商量。”
毕竟是校长开口,女人还是有些惧怕,她格外讨好地点点头,拉着顾尘出了办公室。
这件事暂告一段落,慕浣云看着祁雪满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冰冷好似软化几分。
她回忆着过去,语气里尽显温柔:“那孩子的眼睛和他真的很像。”
胡晓榛知道她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忽然开口:“说不定就是他呢?”
*
回到教室后,祁雪满觉得还是气不过,总想着回去再给顾尘一拳。
祁惊竹看他在意自己,心都快化开了:“好了小乖,知道你想给我报仇,现在不急,以后让他再慢慢还。”
祁雪满不大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他冲动,口是心非道:“你太自作多情了。”
祁惊竹没计较,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收起先前的笑容,有些认真地问:“如果面前有一条路可以通往更好的生活,你会选择那条路而离开我吗?”
祁雪满发自内心地摇摇头,回答:“当然不会。”
毕竟更糟的都经历过,如果能保持现状,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后面的剧情需要他来改变,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必定要弄清楚那个错乱的备注和那段存疑的聊天,更要避免一切被家里发现的可能。
想走出深渊,只有这一次机会,并且绝不能有差错。
这样想着,祁雪满又重拾走下去的信心,对未来也更加有了憧憬。
*
月考过后,成绩也出得极快,仅过了一天名单被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一到下课就聚满一群学生。
傅绫作为班上排名靠前的优生,每次看成绩最为积极,她挤进人堆里,习惯性看向第二名那个位置。
“诶,我居然不是第二名。”
视线又往上挪了挪,在看到自己名字时她根本控制不住地惊呼:“我去!我居然是第一!”
以往都是祁雪满稳居第一的宝座,这次难得被她拿了一次,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傅绫没想到祁雪满退步会这么大,直接降到了第十名。
当然,祁雪满对自己的排名没有感到丝毫惊讶,毕竟让一个大学毕业的人来做高中题哪有那么容易,没考倒数已经是很满意了。
只不过他哥就要惨一些,毕竟基础太薄弱,堪堪排了个倒十。
“我挺满意的,”祁惊竹拿到成绩单,没什么意外的神情,“毕竟我都忘了好多年了。”
祁雪满抢过他手里的排名表,随口道:“你不也就拖了一年而已,哪有好多。”
祁惊竹笑笑没接话。
“嗯……数学和物理还是不错,毕竟我给你补过的,”祁雪满看着他哥的成绩挨个分析这,“就是这英语,怎么才七十分?”
“可能没这个语法环境吧。”
“那不行,”他皱起眉,有些苦恼,“以后我陪你练。”
“好啊,”祁惊竹轻轻弯起眼角,看向人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只是祁雪满没抬头,也没看到。
分析完成绩,他把单子往后接着传,然后用笔敲了敲他哥的手指,小声道:“上课了,快回你座位去。”
这次班上总体成绩还是较好,胡晓榛统计完想吃火锅的人数,当天晚上就请了客。
祁雪满本不打算去,但纪徽执意要他陪。
实在是无法,他只能在统计名单上报了名。
临近傍晚,夜市喧嚣一片。五彩斑斓的灯高高挂起,到处都充满了烟火气。
祁雪满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他着实没想到祁惊竹不参加这次的聚餐。
原本有提前问过对方,但他哥也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一群人吃完火锅,在那围着玩剧本杀。
祁雪满刚才瞒着胡晓榛点了几瓶酒,一个人喝了爽,只是现在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拿着手机,口齿清晰地给祁惊竹打了电话。
在他说完第一句时,也不知他哥怎么听出来的,直截了当地问:“你喝酒了?”
祁雪满不高兴地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才没喝。”
祁惊竹懒得和他理论,只抛下一句:“等着,我来门口接你。”
祁雪满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急匆匆和大家告了别,然后早早地出了店在门口蹲着。
冷风刮得他脸生疼,单薄的校服都吹得鼓起来一小片。
幸好没等多久,他哥很快从不远处匆匆赶来。
祁惊竹脱下大衣搭在对方单薄的肩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祁雪满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眼睫轻轻颤抖着。
他抬眼看向来者,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开口:“哥,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