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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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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转瞬即逝,祁雪满拖着来时的行李箱,却不同来时那样,只独自一人走到机场。
这四年他当然有过回家,但每次回家时却很难再见祁惊竹一面。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竟然能比弟弟重要。
在时间错开的情况下,两人只能过年聚餐时才能相见。
这些时间里他们也再没提过那个夏天的一切。
回忆着过去,回家的飞机缓缓落地。
祁雪满从机场走出来,准备用手机打车回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开APP,身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男人带着疑问的低沉嗓音略过耳畔:“祁雪满?”
祁雪满愣住,然后一点点机械般地抬起了头。
一别四年,曾经的少年早就褪去了青涩,再见时竟有了隔阂。
他喉头发紧,轻声问:“哥,你怎么来了?”
祁惊竹极轻地勾了下嘴角,自然地接过对方手中的行李箱,一边往回走一边回答:“来接你回家。”
突如其来的暖意缓缓涌上心头,祁雪满含着笑意和泪意追上去,和他哥并肩走在一起。
回家的那天晚上他们喝了不少的酒,也有些疯过了头。
顺从着内心的真实想法,祁雪满心甘情愿地被他哥骗上了床。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仿佛飘上云端,沉溺进去,无法自拔。
只是他哥做得太狠,到后面时他受不了挣扎着想逃,却在爬出去的时候,脚裸忽地缠上一根铁链,冰冷的触感冻得他抖了抖,紧接着就被重新扯了回去。
太过上头,他甚至忘了克制自己的音量,或许也是因为他哥在不断说着:“小乖,叫得真好听。”
等到一切过去,祁雪满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过度的疲惫让他快要昏睡过去。
但他还是撑起身子看了看他哥。
祁惊竹早已穿上了衣服,再看看他自己,完全是两个极端对比。
也许是房间内的氛围太好,他们都忽视了门外的动静。
毫无征兆地,房门忽然被推开,比人先到的是尖酸的嗓音:“祁惊竹,妈今天打牌输了不少,拿点钱给我用用呗。”
几乎是在声音出来后的瞬间,祁惊竹立马把床单盖到祁雪满身上,祁雪满惊慌失措地看向门口,对上了那双化着浓妆的眼睛。
女人看清房间内的状况,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敛去,她惊恐地看着两人,尖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随后她快步走进来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垃圾桶内。那里仿佛有什么脏东西一般,刺得她双目泛红。
“你们两个恶不恶心!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即便祁雪满已经提前做好过心里准备,却还是被这句话撞得心口发疼。
祁惊竹把人护在自己身后,低低喊了声“妈”。
女人厌恶地捂住口鼻,狠狠推了他一把:“滚,谁是你妈。”
祁惊竹竟被这一推往后踉跄了两步。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钱在客厅门口的柜子里,要多少自己拿。”
听到这话,女人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些,她扭头直接往外走,只扔下一句:“随便你们怎么搞,敢在外人面前丢脸就等死吧。”
门锁落下后,祁惊竹到床边坐下来,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祁雪满从被子里钻出来,又钻进对方怀里。
两人无声地拥抱着,没有过多的话语。
那晚谁都没能睡着。
后来两三年内,他们都用这种微妙的关系相互依存着生活,谁都没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仅仅几年时间,两人都已经扎根于社会之中,学会了不少体面。
祁雪满进了首都医院,成为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办公室内追求者不断。
祁惊竹凭着摸爬滚打的那点毅力,慢慢走向公司的高层,手握不少资产。
只是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也都能意识到那渐行渐淡的感情。
后来再见时,是一次回家参加亲戚的婚礼。
台上的新人热烈拥吻,分明是幸福感最澎湃的时候,祁雪满却在看向他哥时感到了一阵难过。
顺从着内心的本能,他牵住了他哥的手。
好在祁惊竹没有拒绝,只转头看他一眼,眼里好似流转着哀伤。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婚礼结束,才放开了对方的手。
回去时,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婚礼上的小插曲,就像最普通的兄弟那样相处着。
当天晚上本打算吃完晚餐就回首都,却不曾想那天父母竟在餐桌上催婚。
他们先是把矛头对向祁惊竹,让他攀高枝找个圈内的千金小姐,争取爬到更高,赚更多钱。
听他们神神叨叨地说着,祁雪满只觉得荒谬至极。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再去想这件事,因为夫妻俩又将矛头转向他。
“雪满,我这边有个牌友的女儿在初中当老师,她收入也不算低,明天带你认识认识。”
祁雪满当即把碗放下,拒绝道:“不去。”
“你这孩子!”好似是不能从他这里说通,女人又转向他哥,“祁惊竹,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弟弟!”
祁雪满冷笑一声,告他哥也没用,他哥肯定站到自己这边。
然而并非如此,下一秒就听见祁惊竹冷淡地对自己道:“你是该成家了。”
空气近乎凝固,祁雪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哥,手中的筷子攥得死紧。
他有些脱力地开口:“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祁惊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好,我去,我明天就去。”
*
天色渐沉,祁雪满麻木地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房门被轻叩两下,随后是一阵开门声。
无神的双眼从屏幕上移开,和来者的视线对上。
祁惊竹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轻放在床尾的桌上。
“明天是你二十五岁生日,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祁雪满紧紧握住手机,带着一身的愤恨却不知向谁发泄。
他哥总是这样,总是做出一些让他觉得很在意自己的举措,无论如何都让他恨不起来,更放不下。
他翻身下床,走到祁惊竹面前,带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问:“哥,你真想让我结婚吗?你现在只要说个‘不’,我明天绝不会去。”
可是一切都不那么如愿,祁惊竹摇了摇头:“你该学会长大了。”
祁雪满死死盯着对方,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他忽然笑了,许是太高兴,竟笑出了眼泪。
紧接着,他一拳砸到祁惊竹胸口,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你就是个混蛋!我什么都给你了,你现在凭什么说不要我!”
“好啊,反正你也不在意,我明天就应了他们,然后去结婚。真希望离你越远越好,之后我们就再也不见。”
祁惊竹垂眸看着他不说话,任凭对方发泄自己的怒气和委屈。
祁雪满打够了,骂爽了,然后又崩溃地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靠在墙角,只觉胃里抽着疼。
他小声喃喃道:“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凭什么现在又要把我推开。”
若是他现在有勇气抬头,便会看见祁惊竹眼中一览无余的苦楚和心疼,以及隐藏深处的阴狠。
只可惜,他不想看,他也不愿说。
随着房门又关闭的瞬间,祁雪满再也忍不住一腔难过,崩溃地哭喊出来。
*
第二天,如他哥的愿,参加了那场毫无意义的相亲会。
祁雪满当然不会因为一时的发泄去毁了一个女孩子,他礼貌地阐明自己拒绝的意愿,然后就开车把女生送回了家。
那天下午,他谁也没有告诉,兀自订了回首都的机票,打算一声不吭离开。
然而就在通往机场的路上,他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忽然换了方向,开往截然不同的路段。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暗香。
*
祁雪满再醒过来时,发现双眼已经被蒙上,手腕脚腕是熟悉的冰凉。令他感到更可怕的是,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任何衣物。
房间暗得可怖,根本看不清周围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皮鞋踩在木板上,一点点靠近过来。
祁雪满眼睫轻颤,下意识地往角落缩。
只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上了他的脚裸,硬生生把人扯到自己身下。
那人的低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小乖,别动,我会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