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件礼物（下） 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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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我要先测测你的身体里有没有魔力，把手给我。”因莱已经快速代入了老师的角色，马上就学会了指挥赛里克斯。
后者听话地把手伸到因莱面前，态度极其端正。
咳。因莱突然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和赛里克斯双手相握时达到了巅峰。
他……好像书上写的一种名为小狗的生物，因莱心想。
另一边，赛里克斯的内心也没有多平静。他碰到因莱的手的瞬间，指尖有过无意识地颤动——被因莱的体温冰了一下。
吸血鬼的体温很低，赛里克斯早已在无数次的和吸血鬼的作战中知道了这一点，但触碰到因莱时，他的脑子却涌起一阵冲动。
想把他的手紧紧握住，把他的手揣进口袋或是贴在胸口，温暖他，让他染上自己的温度。
赛里克斯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被烫到似的想把手收回。
“别乱动啊!”因莱紧紧抓住了赛里克斯的手，甚至为了防止赛里克斯乱动，干脆把双手相握改成了十指相扣。
赛里克斯：“……”
因莱把赛里克斯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后者一下神情认真，一下恍惚茫然，到后面竟然还有点惊慌失措，因莱甚至觉得好像看到了赛里克斯脸上可疑的红晕。因莱不禁开始狐疑道，自己难道是一个严厉到让人害怕的老师吗，还没上课就让赛里克斯紧张成这样？
因莱想对天长叹一句：人类真是麻烦啊！
好在赛里克斯没再表现出异常，因莱随即念出咒语。
赛里克斯完全听不懂咒语的内容，但咒语结束后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它们无视筋骨血肉，从四肢百骸流来，共同聚集到心口，最后流向了和因莱相扣的那只手。
“！”
赛里克斯的目光被一片白光覆盖，短暂失明后他才睁眼看向周围。不知何时因莱松开了他的手，正抱臂等在一旁，赛里克斯顺着因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赛里克斯张开手，一团光球随着漂浮在他手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算是拥有魔力吗？赛里克斯用眼神询问因莱。
“啪啪啪。”
只见因莱的双手在空中抡圆，以一种十分夸张的姿势鼓起掌来，感受到赛里克斯的视线后还朝他挤了挤眼，宣布道：“恭喜我们亲爱的血猎先生确定了自己拥有学习魔法的能力，那么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魔法小课堂！”
“等等，这是怎么判断的？”赛里克斯提问道。
“看来你对学生身份接受良好啊。”因莱情不自禁地调侃起赛里克斯，现在的他已经把昨天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所以现在十分好脾气的给赛里克斯解释起来。
“只要看你的手心有没有出现光球就可以了，原理是施术者用咒语调动被检测者的魔力，使其魔力外泄，然后施术者再把这些魔力点亮，就能证明被检测者是拥有魔力的。”
手心的光团已经不再发光了，于是赛里克斯将手收回，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之前那阵刺眼的光又是什么，我手上的光团的光线也没有那么强吧？”
因莱闻言打了个响指，轻笑道：“作为老师，我完全承认你是个好学生。”因莱赛赞赏十分里克斯的敏锐，补充道：“测试开始时的光线强度代表被测试者的魔力强度，光线越亮说明被测者的魔力越强。”
“这样啊……”赛里克斯倒是很平静。
“啧，好无聊的反应，你就不能激动一点吗？”因莱不满道，但他转念一想赛里克斯就是这么个克制忍耐的性格，还是放过自己不要和赛里克斯计较了。
“测试结束，现在你可以去图书室找魔法卷轴来学习了。”因莱随意道。
赛里克斯愕然：“不是说好让你教我吗？”
因莱反唇道：“没有课本我怎么教你？”
赛里克斯：“……”
只见赛里克斯眯起眼，缓缓威胁道：“你要是再浪费时间我今天就把猫崽带走。”
因莱：“……”
不要啊！
最终因莱还是妥协地和赛里克斯一起去了图书室。
这里还维持着昨天不欢而散的模样，不过两人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因莱这时才意识到，昨天出现在两人关系间的那条逐渐开裂的缝隙已经被不知不觉地修补好了。
好像是从今早见到赛里克斯开始，他的心情就莫名其妙地变好了。
因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一片冰凉，可因莱却莫名感觉到脸上发热……
只到赛里克斯转身轻声询问他，因莱才回过神来。
……
后来的一段时间，赛里克斯几乎每天都来拜访，因莱也按照约定教他魔法。
按照自己的经验，因莱打算从最基础的魔法开始，比如先教他之前因莱使用过的测定魔力的魔法，理由是这种魔法可以让初学者学会调动魔力，对后期的魔法学习大有益处。
因莱确实是一个好的魔法老师，他的教学方式也是完全适合初学者的，但是赛里克斯对此持有不同意见。
“我想学习的是具有杀伤力的魔法。”赛里克斯看着因莱的眼睛这样说到。
因莱拗不过这个犟种，只能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的劝诫道：“都说了你要先学基础的，先学难度高的魔法我怕你念个咒把自己炸死。”
在因莱的不懈努力下，最终还是说动了赛里克斯先从基础开始，不过因莱也答应加快教学进度好让赛里克斯早点学习高级魔法。
赛里克斯学习初级魔法时确实是进步神速，让因莱十分放心地教了他一些攻击魔法，难度提升后，赛里克斯的学习速度才降了下来，所以有时候因莱会让他自己在城堡或附近练习，作为一名好老师的因莱还贴心地让赛里克斯记得休息。
“不要以为学了魔法之后自己的身体就跟吸血鬼一样强悍！”因莱伸出手指在赛里克斯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嘲讽道：“老是忘记吃饭，我怕你碰到吸血鬼还没开打就饿晕了，饿晕的你只会让吸血鬼吃的更饱。”
于是赛里克斯之后都会带好食物，每到饭点就会在因莱的监督下吃饭，期间还有猫崽的陪餐和下饭神器——因莱的嘲讽陪伴。
某天中午，赛里克斯咬着手中的面包，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因莱拿羊奶逗猫玩，一片其乐融融景象。
只是赛里克斯突然想起，他好像从没见过因莱吃过东西，不管是人类的食物还是血液，进食这项生命活动好像被因莱完全忽略了。
赛里克斯停下咀嚼，撑脑袋的手也放了下来，垂在沙发边，就着这样的动作开始观察因莱。
察觉到到赛里克斯的视线，因莱随口调侃道：“吃个饭也要发半天呆，是要我继续教你怎么吃饭吗？”说罢，因莱觉得攻击力度还不够，于是又把正在吃饭的猫拎起来，捏着猫爪在空中挠了挠，无情对比道：“连赛斯都比你会吃饭。”
赛斯是因莱给猫起的名字，毕竟相处久了还管人家叫猫就不太礼貌了，所以因莱就按照赛里克斯的名字给猫取名，美名其曰给赛里克斯一个猫爸身份。赛里克斯本人对此一笑置之，随因莱怎么高兴怎么来。
现在的赛里克斯心里想着事情，面对因莱的毒舌依然没还嘴，因莱见他不为所动，自讨没趣地玩猫去了。
第二天，赛里克斯来的有点晚，因莱倒是没放在心上，不过赛里克斯还是特地解释道：“我早上去市场买了点小猫的食物，所以来的有点晚……你等了我很久吗？”
因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每次都一早坐在大厅等赛里克斯，故作不屑道：“怎么可能，你以为你是谁。”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东西。”赛里克斯笑道。
“什么东西？”因莱疑惑道，他记得自己说过，只要给赛斯带了东西就不用准备其他的东西了，赛里克斯这是拿了什么东西非要给他？
“中午再给你看。”
因莱：“……”
那你现在告诉我干嘛？勾引我的好奇心吗？！
“行。”因莱明面答应道，实则内心已经冒出了无数个鬼点子。他先把赛里克斯打发去花园练习魔法，自己则宣称要在城堡里和赛斯玩躲猫猫。
赛里克斯：“……”
真不知道他俩谁当猫。
把赛里克斯打发走，因莱立刻把赛斯扔到一边，任由它在大厅里上蹿下跳，因莱自己则坐在赛里克斯带来的东西旁，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来。
羊奶、鸡蛋、牛肉干、鸡肉条……磨牙棒，一个蛋糕……
嗯？蛋糕？
一堆猫咪用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实在是格格不入，因莱第一反应是放错了，可是看到蛋糕被玻璃罩妥善包装好，甚至还用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的样子，完全不像被随意放错的，倒像是某人特意带来的礼物……
“咳。”
因莱：“！”
不知何时赛里克斯已经站在了因莱身后，正好整以暇地看中他。
因莱：“……”
他竟然有点心虚。
但是一看见赛里克斯，心虚什么的全都烟消云散了，因莱只会怪赛里克斯走路没声，怪赛斯看到有人来没提醒他，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才是这座城堡里感知最敏锐的生物。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因莱决定先发制人。
“你怎么在这，魔法练习得很熟练了吗？”因莱摆出凶狠的表情抬眼看向赛里克斯，俨然一副严师做派。
赛里克斯轻笑道：“这么着急找礼物吗？我不是说中午给你？”他不仅完全不接因莱的话，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莱“……”
因莱气得牙痒痒又不能拿赛里克斯怎么样，毕竟是他理亏在先，只好放弃扯东扯西认真回答赛里克斯。
“我就是好奇，谁让你说的那么神秘。”
“行，那你感想如何？”
“什么感想？”因莱不解道。
“收到蛋糕的感想。”见因莱一脸茫然，赛里克斯补充道：“我看你好像对血不感兴趣，但城堡里也没有人类食物，所以给你带了一点试试味。”
因莱没说话，这下反倒让赛里克斯忐忑起来，他有些尴尬地挪开眼，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就放那吧，我一会拿走……”
咚。
赛里克斯听到一声轻响，他抬眼，正好对上因莱笑弯弯的双眼。蛋糕的包装已经被打开，刚刚的声音是玻璃罩放在桌上时发出的。因莱把蛋糕连同托盘放在手心，笑道：“好歹给我拿个叉子吧，就算我平时对你有点严厉，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因莱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眼睛一弯弯的，有时还会露出两颗小尖牙，它们让因莱的笑容看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美好，也让赛里克斯总是沉迷其中，寻找餐具的过程已经模糊了，赛里克斯回过神时，因莱已经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吃起来了。
赛里克斯走到他身边，坐在了他靠着的沙发上，这个角度可以因莱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
“味道怎么样？”
“你没吃过吗？”因莱含糊道，大概是因为嘴里塞了不少蛋糕。
“没。”赛里克斯眼也不眨地胡说八道，他吃过蛋糕，只是吃的不多。
“没吃过那你怎么会买，不怕不好吃吗？还是觉得反正不是你吃所以不好吃也没关系？”因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赛里克斯：“……”其实是特意去店里问的哪种蛋糕卖的最好。
见赛里克斯不说话，因莱猛地回头追问道：“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脸上明晃晃写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几个字。
赛里克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特意去问了哪个蛋糕好吃，不会给你买难吃的东西的。”那时赛里克斯还被老板娘调侃了一通，问他是不是给喜欢的人买的，赛里克斯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老板娘攻势更猛，结果就是他被忽悠着买了好几种最贵的蛋糕。
后面这一段赛里克斯觉得还是不要让因莱知道比较好，不然又会被他笑话好几天。
听到赛里克斯解释，因莱好脾气地放过了他，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个出乎赛里克斯意料的举动。
只见因莱叉了块蛋糕，赛里克斯只当他打算继续享用美食不和自己争辩了，结果他以为的会落在因莱嘴里的蛋糕在空中转了个向，递到了自己嘴边。
赛里克斯：“……”
“怎么不吃？”因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补充道：“不是你说你没吃过吗？给你个机会和我一起吃。”
赛里克斯喉结微动，思来想去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咬住蛋糕，吞入嘴中细细咀嚼。
柔软、湿润、蓬松的蛋糕胚和轻盈不腻的奶油搅在一起，混合着酸甜的果酱，像云朵般包裹着舌尖，怪不得是定价最贵的蛋糕，赛里克斯心想。
“怎么样？好吃吗？”一旁的因莱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吃……很甜。”赛里克斯一手捂着嘴含糊地说的。
“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件礼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