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件礼物（上） 争夺猫咪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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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因莱揉着眼睛坐起身，身边的猫崽已经跑到赛里克斯脚边，正翘着尾巴蹭他。
“嗯。”赛里克斯低低地应了一声。
见他起身，赛里克斯歉意道：“把你吵醒了吗？”
因莱摆摆手，挪到赛里克斯身边，一把把小猫抱进怀里，熟练地摸摸猫头，转眼却看到赛里克斯眉头下压，显然心情不美。
因莱心道：果然。
这个答案果然不是赛里克斯想要的，因莱早已心知肚明，他现在只想看看赛里克斯该如何破局。
“怎么样？是你想要的吗？”因莱明知故问道。
赛里克斯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将书上内容一一念出。
“……吸血鬼起初由人类转化而来，若是无辜人类被转化成吸血鬼，则可用此方法，牺牲一人，拯救一人。注：牺牲者必须心甘情愿，否者阵毁人亡。”
和因莱以前看过的文字毫无出入，他懒得再听一遍。
“你早就知道。”
赛里克斯冷不丁地发问，不，应该是称述。
因莱扬起下巴，转头对上赛里克斯黑沉的瞳孔，像是眼中酝酿了一场风暴，不过因莱又怎么会被他吓到。
“是啊。”因莱几乎是挑衅地说道，怀着一股莫名的恶意，他补充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做的都是……”
他加重咬字，露出一对小小的尖牙来，一字一顿道：“无、用、功！”
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死吸血鬼的魔法，藏在这里的只有一命换一命的救人魔法。
二人间再没有先前插科打诨时的氛围，只剩下一片沉默，因莱不知道赛里克斯在想什么，这个家伙在关键时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因莱只好自己来打破沉默。
“我帮你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浪费时间。”因莱把猫放在赛里克斯腿上，自己则与赛里克斯拉开了距离。
本就应该这样，因莱心想，这样的距离才适合我们。
“你有这些时间来寻找一个没用的魔法，不如早点回去多杀几只吸血鬼。”因莱建议道，只不过语气中完全没有诚恳，几乎可以说是给赛里克斯下逐客令。
这时赛里克斯才终于开口：“你为什么害怕我留在这里？明明……”他顿了顿，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若无其事地转向另一个话题。
“明明你一直在帮我……”因莱听到赛里克斯这样说到，后者眼中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因莱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去想，只能欲盖弥彰地打断赛里克斯。
“我说了那是因为不想你在这浪费时间。”
“可你的目的不应该是让我在这多留些时间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因莱没觉得他的语气很困惑。
“我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和你说的话，你明明需要我，可现在却改变主意让我走，为什么？”
怎么还开始逼问了！因莱莫名其妙成了被逼问的对象，心里十分不爽可是又不想对赛里克斯动手，只能含糊回答道：“我有我的原因。”
“你想帮我。”
赛里克斯语出惊人，因莱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最重要的是，竟然还给他说对了！
正当因莱不知该如何反驳时，赛里克斯却先退一步。
他把猫崽放回因莱腿上，交代了几句怎么照顾猫，然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哦对，他说他还会来见因莱，因为要把猫接走，但因莱觉得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恐怕要在下次和他见面时才能知道，此时的因莱只能躺在石棺里百思不得其解。
赛里克斯到底要干嘛！
因莱一想起他就睡不着，猫崽倒是窝在因莱的胸口睡得挺香，搞得因莱都不敢乱动，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来思考。
赛里克斯说的没错，因莱确实想帮他，但因莱不想说出原因，至于赛里克斯说因莱害怕他留在城堡……
一说到这个因莱就下意识地想翻个身把自己缩起来，他也确实这么干了，猫崽从他的胸口摔下来，被因莱顺势接住抱进怀里，小猫脑袋被因莱的下巴抵住，毛茸茸的触感让因莱的心软化了一分。
他故作随意地想，他就是不想让赛里克斯待在这里，就该让他早点离开，这样以后就不会……太难过。
难过……因莱说不清出自己感受到的是不是这种情绪。
他这样说服自己，让赛里克斯从他的未来消失，他就不会为了未来的分离而痛苦。
怀里的猫崽发出一阵呼噜声，因莱将它抱得更紧，自己也蜷缩了起来。
……
虽然赛里克斯说他还会来拜访，但因莱没想到是，赛里克斯第二天就若无其事地坐在大厅等他，见到他还打了个招呼，仿佛昨天发生的事只是因莱的错觉。
“来的这么快？看来最近血猎工会很清闲啊。”因莱看到赛里克斯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赛里克斯平静道：“我请了长假。以后恐怕要每天都来见你。”
因莱：“？”
“我没记错的话。”因莱再次强调道：“我昨天要你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难道赛里克斯昨天被我气成失心疯了吗？所以他现在是想赖上我吗？！或者说其实赛里克斯其实是伪装成血猎的吸血鬼，被血猎公会发现身份后想要报复回去所以想我帮他扫平公会统治大陆……
因莱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试图通过胡思乱想来理解赛里克斯的发言，脑门上的黑线开始打结，最后变成了一团乱麻。
赛里克斯完全没意识到因莱的思维已经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出去了，看到因莱一言不发，只当他还在因昨天的事而别扭。
是的，别扭。
赛里克斯想了半夜才想通为什么因莱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恐怕就是因为因莱昨晚说的那个原因。因莱需要赛里克斯帮他做什么，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因莱才想让他早点离开，甚至为此放弃了接触外界的机会。就是这种左右矛盾的局面让因莱感到十分别扭。
至于因莱的目的，赛里克斯已经有了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赛里克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因莱。
“我想来问你，愿不愿意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教我魔法。”
“什么？”因莱有点没反应过来。
“能不能教我魔法？”
因莱这下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后因莱最先感到的是荒诞，第二个想法是赛里克斯果然疯了！
一个血猎竟然要找吸血鬼教魔法，我们不是敌人吗？！
但是赛里克斯的神情不像发疯，而是十分正经地询问，让因莱也不禁开始考虑提议的可行性。
魔法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吸血鬼才能学，按理说，只要身体中有魔力并且能够被调动，就可以施展出魔法。调动魔力是可以通过学习来掌握，所以学习魔法只要求学习者自身具有魔力。
现在的人类只是因为魔法文献被吸血鬼垄断而找不到学习资料所以学习不了魔法，只要有魔法卷轴、资料、文献之类的东西流传到人类手中，人类自然能学习并使用魔法。
所以赛里克斯的提议是完全可行的！
但因莱又凭什么答应赛里克斯，他挑眉看向赛里克斯，不屑道：“条件呢？我凭什么白白教你魔法，我的好处在哪里？”
赛里克斯立刻诚恳道:“我们可以延续之前的约定，每次来请教都会带一份让你满意的礼物，只是把找东西换成向你请教。”
因莱摆出一副“我就看穿你了”的表情说到：“别偷换概念，照你这么说我得到的好处和之前一样，要干的活倒是变多了。”
“你不接受的话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了。”赛里克斯一针见血道。
因莱：“……”
啊啊啊啊这个人竟然开始威胁我！！！
在因莱马上就要恼羞成怒打算原地消失时，赛里克斯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给因莱递台阶下。
“如果你觉得条件不合适的话，可以自己提其他的条件。”赛里克斯保证道：“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条件都可以。”
赛里克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也不会向公会请一个长假，他也赌对了，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因莱提出的条件。
赛里克斯提议可以明天再把条件告诉他，说完就打算带着猫离开，把时间都交给因莱思考。
谁料赛里克斯刚起身，因莱就做好了决定。
“和原来的约定一样，每次见我都要带礼物，除此之外……”因莱眯起眼，不容置喙道。
“……还要把猫给我养。”
赛里克斯：“……”
他万万没想事情会这样发展，错愕地愣在原地，还维持着刚刚起身时的姿势，看起来相当滑稽。
因莱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反正看到赛里克斯吃瘪他就高兴。
“你确定？”赛里克斯怀疑道，他不是不愿意让因莱养猫，但前提是因莱要好好养，他必须对一个小生命负起责任来，所以赛里克斯必须要搞清因莱的养猫的目的。
因莱也察觉到赛里克斯的顾虑，主动解释道：“你放心，我真的不是想拿小猫当猫质来胁迫你，我是真的很喜欢它想让它陪我。”
见赛里克斯一脸不信，因莱咬牙继续道：“我想养它真的只是因为在城堡很孤独，让它陪我也不是个过分的条件吧！亏你之前还说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条件都可以。’这你就不乐意了啊？！”
赛里克斯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是担心你能不能养好它，我怎么相信你会对它好，而不是在我不在的地方欺负它。”
“你这段时间不是都会在这吗？可以看着我啊。”
“那小猫的吃什么喝什么？你的城堡根本不具备养猫的条件。”
“这些当然交给你准备啊。”因莱理所应当道。
赛里克斯：“……”
因莱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开始和赛里克斯讨价还价：“我又不会让你吃亏，你定期带小猫的生活用品来，来的时候就不用带其他的东西，这不比费力准备礼物好。”
因莱对赛里克斯眨眨眼，就差把“你说是吧”写在脸上，同时举起一只手来，手心朝向赛里克斯。
赛里克斯又叹了口气，无奈地伸出和因莱击掌。
好耶！
小猫被因莱用赛里克斯看不见的速度抱进怀里，在因莱的胸前发出一阵呼噜声，显然一鬼一猫都十分满意，徒留赛里克斯在一旁风中凌乱。
条件谈好了，因莱打算现在就开始教赛里克斯学习魔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件礼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