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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火 大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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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的尸体被发现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姜煦和谢无咎刚摸到山寨西南角的杂物堆放处，这里堆积着许多破损的武器、工具，还有几桶气味刺鼻的火油，以及一些用油布包裹、疑似开山采石用的□□，位置偏僻，守卫相对松懈。
就在这时远处地牢方向便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随即尖锐的竹哨声撕裂了山寨午后沉闷的空气！
“不好！地牢出事了！”
“有人杀了老六！那两个新来的不见了！”
“搜！给我搜遍全寨！抓活的！老子要剥了他们的皮！”
谢无咎挑了下眉，“嘿，有人要给咱们俩剥皮呢。”
姜煦：“你还挺高兴？扒了你的皮放点孜然人家直接当菜吃。”
谢无咎：“……”
说不过，好气！
姜煦没空搭理他，伏在一堆破旧盾牌后面，透过缝隙冷静地观察着迅速变得混乱的山寨。
巡哨的山贼如没头苍蝇般跑动，几队明显更精悍的匪徒在几个小头目的吆喝下，开始有组织地封锁通往山下的要道展开排查。
姜煦冷不丁说着：“行了，这回你不用当烧烤了，这是要把你当饺子包了。”
“……啧，麻烦了。”谢无咎蹲在他旁边，手里掂量着一包沉甸甸的□□，“那你这饺子二号有什么想法？”
姜煦没理会他语气里的不服气和调侃，大脑飞速运转：“他们封锁了下山主路，侧翼和后山小路肯定也加强了看守。大规模搜捕马上就到我们这片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火药和火油，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强闯伤亡太大，且未必能全身而退。不如……”
“不如给他们放个大烟花？”谢无咎接过话题，顿时不生气了，他掂了掂手中的火药包，“这主意对孤……我胃口！扭扭捏捏跑路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票大的，把这贼窝子炸上天！”
姜煦：“……你其实才是土匪吧？”
谢无咎耸耸肩不置可否。
姜煦：“此地火药火油俱全，若布置得当，足以引发连环爆炸，制造巨大混乱。我们趁乱从防守最薄弱处突围，成功几率更高。”
他边说边快速检查了几包火药，“威力尚可，但引信粗陋，需手动点燃，且时间须掐算精准。”
“那就分头布置。”谢无咎毫不犹豫，抓起两桶火油。
“我去东边粮仓和牲口棚，那边人多热闹，炸起来带劲！你，”他看向姜煦，目光在他俊郎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脑子好使，去主厅和兵器库那边？动静够大才能把那头‘虎’引出来。”
姜煦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好。以哨声为号，同时点火。半刻钟后，无论成果，在西北角那处废弃的瞭望台汇合。”
谢无咎摆摆手，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杂乱的棚屋阴影中，速度快得惊人，且悄无声息。
姜煦不再耽搁，迅速将显眼的面容用污迹稍作遮掩，抱起几包火药和一小桶火油，向着山寨中心区域潜去。
山寨已全面戒严，搜索的队伍越来越近。
姜煦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巡逻，偶尔有落单的山贼迎面撞上，未及惊呼，便被姜煦以鬼魅般的身手欺近，手中那柄夺来的短刀精准地划过咽喉，尸体被迅速拖入隐蔽处。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史书看着热血沸腾，直嚷嚷着自己要是有手，都想出来打两个凑凑热闹了。
姜煦但笑不语，迅速摸到了山寨主厅附近。这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显然匪首们正在紧急议事。
他避开正面，绕到侧后方堆积杂物的角落，将火药小心放置在承重木柱下、通风良好的地方，淋上火油，连接引信。
姜煦刚要点燃，抬头就和厅内的寨主四目相对，姜煦面不改色，冲他笑了笑，“送你份大礼~”
轰——
另一边的谢无咎更是如鱼得水，遇到零星山贼，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或是拧断脖子，或是随手抓起旁边的木棍、石块猛击要害，手段粗暴直接，效率极高。
他将火药火油安置在粮仓的支柱下、马棚的草料堆中，甚至顺手把几个火把丢进了干燥的柴薪堆。
有山贼看见他刚要冲过来打，就被谢无咎泼了一身油，那人以为他要点火了，吓得连滚带爬地带着一身油污跑了。
谢无咎啧了声，“怂货。”
言罢，他随手将手中的火把扔到身后，吊儿郎当往约定的方向走，身后轰的一声化成了火海。
姜煦布置的火药被成功引爆后，正厅的半边屋顶都被掀飞了，火光吞噬了厅堂，兵器库方向也传来连绵的爆响和金属碰撞的可怕声音！
黑风寨彻底陷入火海与爆炸的炼狱！匪徒死伤狼藉，幸存者只顾逃命，哪还有人记得搜捕？
姜煦率先抵达废弃的瞭望台。
这里果然守卫空虚，只有一个被爆炸惊呆的哨兵，被他轻易解决。
他迅速探查悬崖边，找到了几根还算粗韧的老藤。
正摸索着，身后脚步声传来，谢无咎如同一阵血色旋风般冲了上来，身上那件单衣沾染了不少血迹和烟尘，脸上却带着酣畅淋漓的痛快笑容。
“哈哈哈！痛快！小子，你炸得也挺响嘛！”谢无咎看到姜煦，眼睛一亮。
姜煦没时间废话，快速将藤蔓的一端牢牢系在瞭望台残存的石桩上：“快走！爆炸和大火会吸引附近可能存在的官兵，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你先下！”谢无咎不由分说，夺过倒在地上的哨兵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插，“我断后！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追来。”
姜煦看了他一眼，没有矫情推让。
他抓住藤蔓，足尖一点崖壁，身形轻盈而稳定地向下滑去，动作流畅，丝毫不惧。
谢无咎看着他那利落的身手，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就在姜煦下滑到一半时，上方传来几声怒喝和惨叫，随后是一阵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
谢无咎只来得及把那射箭的喽啰杀了，根本来不及拦住箭矢，只能眼睁睁看着承载着姜煦的那根藤蔓猛的断裂。
谢无咎眼皮一跳，“艹，小子！往旁边跳！”
姜煦咬了下牙，在藤蔓断裂之迹，猛的一荡，惊险地落在了崖壁上的石台上。
其实在无人看见的裂痕，他偷偷让史书变成藤蔓弥补了裂痕，抓住了这个时机接力。
谢无咎看的心惊胆战的，看到他落在平台上才松了口气，三两下切菜一样把崖上的追兵砍了，抓着藤蔓三两下往下爬到了姜煦所在的平台。
谢无咎：“这根藤蔓够长，你先下。”
姜煦看了他一眼，有点诧异。
这个莽汉，看似行事粗暴，毫无章法，但无论是选择破坏目标、执行时的果决狠辣，还是断后时的担当，都展现出了顶级的战场素养。
而且，他居然真的会顾及同伴先下，自己断后？
姜煦抿了下唇，音量小的像个蚊子，“谢了。”
言罢，不等谢无咎反应过来，他抓着藤蔓就往下攀爬了。
谢无咎笑了声，“这小菩萨，还挺容易害臊。”
两人先后落到崖底，这里是一条狭窄的溪谷，远离山寨正面的山路。
回头望去，黑风寨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
曾经易守难攻的匪巢，正在他们亲手点燃的火焰中走向毁灭。
危险暂退，溪谷中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远处隐隐的喧哗。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站定，互相打量，皆是一身狼狈的模样。
谢无咎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姜煦即便在污迹下也难掩绝色的脸，忽然笑了：“小菩萨，可以啊！杀人放火，眼皮都不眨一下，布置炸药手脚也利索。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会动嘴皮子的绣花枕头呢。”
“别乱叫。”姜煦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之前那份刻意的疏离。
谢无咎举起双手摇摇头，“这还怪我？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姜煦：“那你就告诉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很显然谁都不想告诉对方姓名。
姜煦并不在意，只当是萍水相逢，顿了顿，语气干巴巴地道，“多谢方才断后。”
谢无咎拿着腰间的水壶去河边接了口水喝，余光看着姜煦在月光映照下越发显得精致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小子没那么“没劲”了。
至少，这狠劲儿和干脆利落，对他胃口。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遇到事却畏首畏尾的酸儒强太多了。
谢无咎笑了笑，“真要谢我？那等从这破山谷出去了，答应我件事。”
姜煦考虑都不带考虑的：“不答应。”
谢无咎挑了挑眉，把水壶扔给他，“行行行，你是大爷，先喝水，车还没出去这山沟沟，你就羽化登仙了。”
姜煦看了眼水壶，喝了两口，冰凉的，嗓子的灼烧感下去不少。
谢无咎靠在一块岩石上，打量着姜煦，真奇怪，明明刚一起干完放火的勾当，这小子却面上慈悲的让人心痒痒。
“喂，”谢无咎忽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煦抬眸看他。
“别糊弄老子。”谢无咎往前凑了凑，目光锐利，“握刀手法，布置火药时的熟练，还有你杀人时的眼神，那不是普通江湖客该有的眼神。”
喝完水姜煦沉默着将水囊递还。
“前朝罪臣，逃亡之人。”他终于开口，说的话半真半假，声音平静无波，“其他的，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哈！”谢无咎笑出声，接过水囊又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渍顺着下颌滚落，“巧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无咎又明知故问道：“话说你来这黑风寨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抱着胳膊，状似无意地问，其实知道姜煦是来这里见晋王的，所以嘴角暗自翘得老高。
他想着，哎，这小子要是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晋王，会不会立马崇拜地看着他？
“咳咳。”谢无咎假模假样咳嗽两声，收回了思绪。
姜煦这次倒是坦诚了：“听说晋王一行会来此地剿匪，所以特地来看看能不能碰上面。”
谢无咎挠了挠眉心，憋着笑：“你，你很崇拜他啊？”
姜煦：“不是，外界描述的他太完美了，我只是来看看他是不是个装货。”
谢无咎：“……”
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