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装高冷抓住你》十三时锦

19、第 19 章 “夏默我抓

　　要说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夏默觉得今天一定是个不眠之夜。
　　扑通，扑通，扑通。
　　夏默躺在酒店的床上眼睛亮晶晶的。人的心情一但变好，整个世界也变得明媚起来，夏默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去跑个五公里。
　　我竟然谈恋爱了！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一但想下去，夏默就激动的睡不着觉，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小腿没有规律地拍打床面。
　　叮！床头边的手机铃声响了。
　　「睡了吗？」是方槿松。
　　「…还没。」
　　夏默在黑夜中看着那亮起的小小屏幕，他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学生时代早恋的同学。半夜不学好，熬夜偷偷谈恋爱。
　　「那我们可以打电话吗。」方槿松邀请道。
　　方槿松想起了在上个世界两人确定关系的那晚，少年的心事被暴露在正确的对象面前，而一切都在自己没有预料过的方向上行走。
　　那大概也会失眠吧。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方槿松觉得第一天自己要矜持点，盯着两人了聊天页面忍了一晚上也没打出去电话，只是默默发信息：你好夏默，我是你男朋友方槿松。
　　“你好。”电话接通夏默率先开口。
　　“你好。”
　　话音消失，房间里变得安静。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味道，似乎有些暖阳。
　　“我是你男朋友。”
　　“你怎么还没睡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打破了安静的夜晚，晚风吹地树枝摇摆。
　　夏默轻笑了一下。
　　“你好啊我的男朋友。”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不似平常的温柔与平淡，多了些依赖与撒娇。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即使内心有千言万语也该交给黑夜了。
　　夏默没等方槿松的回答，他翻了个身接着说道。
　　“男朋友我们该睡觉了。”
　　“啊，是，对。”方槿松有点磕巴的回答。
　　笑声又一次顺着网线传到方槿松的耳朵里，好软，好轻，像蚂蚁一样钻进他的心里。
　　“那晚安了，男朋友。”后面三个字语调加重。
　　“晚安，默默。”
　　夏默脑海里听着对面那人慌乱的的声音，捧着那富有真实感的通话记录，盖好被子进入了梦乡。
　　谈恋爱，好像也不错。
　　另一间房的方槿松倒没有这么惬意了，他的睡眠质量像棒槌买股票一样，突然降到了低谷。
　　第一声的男朋友，就让方槿松感到不对劲了，更何况还有那声笑声。
　　【检测到宿主情绪不稳定，是否使用镇定剂。商场打折只要50积分。】
　　2233如同超市推销员一样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2233，你有没有未成年模式。】方槿松冷不噔的问道。
　　【回答宿主，我的师父为了防止我在不经意间误入奇妙网站，在我诞生地那一刻就关闭了所有的付费内容。】
　　【所以宿主，您是否还需要镇定剂？只要50积分！】
　　听到回答的方槿松变得安心。
　　虽然这是成年男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他感觉内心那种如狼似虎的渴望在慢慢放大。
　　这该是正常的吗，方槿松怀疑。
　　上辈子可以老老实实陪着夏默两人一张床，盖着被子睡觉什么也不干整整一年。
　　现在想起他真不知道当时是哪来的的毅力。
　　【不用了，你睡觉吧我去洗个澡。】
　　方槿松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冲向浴室，同时还拿着手机，只留的2233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2233：我还用睡觉吗？
　　凌晨两点的夜晚是寂静的，浴室的水声哗啦哗啦地落在地上，刚刚的通话方槿松录了音。
　　男朋友这三个字被小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还伴有亲昵的笑声。
　　水流声时而缓慢，时而疾速，似乎没有规律。
　　因为声音而振动的水流，时不时击打在手机上，像是在给予着回应，轻轻的，凉凉的。
　　时间变得漫长，温度开始升高，雾气的弥漫让人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当所有的事物到达最高点后，都会出现相反的情况。
　　终于一道有力的水柱打在“男朋友”那三个字上。
　　霸道，强劲，不讲道理。
　　方槿松说。
　　“我终于抓住你了。”
　　……
　　……
　　……

　　因为剧组和公司的公开声明以及方形娱乐在背后的推波助澜，网络上的舆论导向开始倾斜于夏默。
　　具体的改变是在声明发出后的第三个小时开始转向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条评论，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中显得微不足道。有人说“等等，油饼娱乐确实雪藏过他，这事儿我知道”，有人说“《迷途》里他的演技是真的好，不像是靠关系上位的”，还有人说“方形娱乐的声明写得很正式，连律师函都发了，应该不是假的”。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真正让风向转变的，是王开明发的那条视频。
　　视频只有四十几秒。王开明坐在片场的监视器后面，背景是正在调试灯光的工作人员。他没有稿子，就是对着镜头说：“我是王开明。《对方正在输入中》的选角，是我亲自定的。夏默来试镜那天，演了十五分钟，我和两个副导演都没说话。他走了之后，我跟副导演说，就是他了。这个角色，不是任何人的关系，不是任何人的背景，是他自己演出来的。我做导演三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视频发出后四十分钟，转发过万。
　　评论区开始分裂。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说“王导从不说假话”，不信的说“王导也是方形娱乐的合作导演，他的话能信吗”。
　　真正的转折点，是李斌的二审判决书被公开。
　　不是方槿松做的，是媒体自己扒出来的。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李斌因涉嫌伪造合同、寻衅滋事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到了受害者夏某。
　　虽然用了化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转向。
　　“原来夏默真的是受害者”“被雪藏了一年，还被下药，现在还要被人泼脏水”“那些说他是靠包养上位的人，脸疼吗”——类似的评论开始占据热评。
　　到了傍晚，热搜上的词条变了。
　　#夏默包养# 掉到了热搜第二十位，取而代之的是#夏默受害者#和#心疼夏默#，以及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词条——#王开明yyds#。
　　“谢谢你。”夏默看着网络上的言语，他知道现在的局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方槿松指使的，即使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但夏默还是很感谢他。
　　方槿松将八宝粥递到夏默手里，他笑道：“谢什么，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听到最后三个字的夏默立刻警惕的看向周围，看到工作人员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后松了一口气。
　　夏默不在意外界的评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不能不在意外界对方槿松的眼光。外界对于同性的爱情褒贬不一，更何况方槿松还是一名公众人物。
　　一但被有心之人乱写的话，巨大的舆论话语是会压倒一个人的。他不想方槿松在这方面有压力，即使根据方槿松的地位并没有什么人敢乱说。
　　方槿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握住了夏默的手。
　　“没事的，我不怕。”方槿松说。
　　夏默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你不怕的问题。”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认真，“是我不想你被别人说。”
　　方槿松愣了一下。
　　夏默低下头，看着方槿松握着他的那只手。方槿松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这只手给他递过咖啡、递过蛋糕、递过药膏，在电梯里把他护在怀里，在片场揉过他的头发，在医院握过他的手腕。这只手很好看，他不希望这只手被任何人指指点点。
　　“我以前什么都不怕。”夏默说，“我就一个人，骂我也好，诋毁我也好，我都习惯了。网络上的恶言恶语很多我都看过，这都是对我的。”
　　他抬起头，看着方槿松。
　　“但是你不能被骂。”
　　方槿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夏默没让他说。
　　“你是影帝。你拿了那么多奖，演了那么多好戏，你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的。你不能因为我，被别人说三道四。”明明是水中月，镜中花，本就该生长于天空中。
　　方槿松看着他，看了很久。夏默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很坚定的、很明亮的光。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夏默眼睛里见过的光。
　　“夏默。”方槿松开口了。
　　“嗯。”
　　“你刚才说，你以前什么都不怕。”
　　“嗯。”
　　“那现在呢？”方槿松问，“现在你怕什么？”
　　夏默没说话。
　　方槿松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你怕我被骂，怕我掉代言，怕我被人说闲话。那你呢？你就不怕自己再被人泼脏水？”
　　夏默摇了摇头。
　　“我不怕。那些话我听过，这不过都是不同的人不一样的评价，也没什么。”
　　“可是我怕。”方槿松说。
　　夏默愣住了。
　　方槿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怕你被骂，怕你被人泼脏水，怕你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你说你习惯了，但我不想让你习惯。”
　　“你是我的人，我的宝贝，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就不该受委屈。”他的声音很坚定，雷打不动的传入夏默的耳朵里。
　　“我们都是一样的想法，你不能剥夺我保护你的权利。”
　　“对不对，夏默。”
　　夏默看着他，眼眶红了。
　　不是想哭的那种红，是那种被人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又疼又暖的红。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这些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槿松没有催他。他就那么握着夏默的手，等着。片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人在喊“道具组把那个箱子搬过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笑。那些声音很远，方槿松的声音很近。
　　“你刚才说，你以前什么都不怕。”方槿松的声音很轻，“因为你就一个人。”
　　夏默点了点头。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方槿松说，“你有我。”
　　夏默的眼泪掉下来，安静的、无声的流泪。他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方槿松握着他的那只手上。方槿松没有帮他擦，就那么握着他的手，让他哭。
　　过了好一会儿，夏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他在笑。
　　“方槿松。”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方槿松愣了一下。“夏默？”
　　“不是。”夏默摇了摇头，“后面。”
　　方槿松想了想，耳尖忽然红了。“……宝贝？”
　　夏默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带着眼泪，有点狼狈，但很好看。“再叫一次。”
　　方槿松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小。“宝贝。”
　　夏默的耳尖也红了，但他没有躲。他看着方槿松，认真地说：“你也是我的宝贝。”
　　方槿松愣住了。
　　“所以你也不能被骂。”夏默说，“你也不能受委屈。你也不能一个人扛着。”
　　方槿松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那我们都不受委屈。”
　　“嗯。”夏默点了点头。
　　“我们都不一个人扛。”
　　两个人坐在片场的角落，手叠在一起，谁也不松开。远处的工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喊“灯光再往左一点”，有人在打电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就算有人注意到，方槿松也不会松手。夏默也不会。
　　“方槿松。”
　　“嗯。”
　　“你以后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我宝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哭。”
　　“很丢人。”
　　方槿松看着他，笑了。“好，那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叫。”
　　夏默看着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