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病吧》摸仙

8、第 8 章

　　“父皇，儿臣想纳她为妃！”

　　大皇子的话音落下，宴会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三四身上，有震惊，有羡慕，也有嫉妒。

　　苏三四当场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纳妃？她？开玩笑呢！她可是来自 21 世纪的独立女性，怎么可能被困在皇宫后院里？更何况，苏一二的官配明明应该是刘赫然那个闷葫芦男主啊！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大皇子要抢人？

　　她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强装镇定，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拒绝才不会掉脑袋。

　　陛下看着大皇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下神色慌张的苏三四，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皇儿，此事不可莽撞。朕记得，苏姑娘上次来宫中献舞时，曾说过自己与刘赫然刘大师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你这般突然要纳她为妃，怕是不妥。”

　　大皇子皱了皱眉，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说法，语气笃定地说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感情之事，本就可以慢慢培养。苏姑娘这般有性情、有才艺的女子，配得上儿臣！至于刘大师，只要苏姑娘点头，儿臣自然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 陛下有些为难，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传刘赫然进殿。”

　　苏三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怎么还把刘赫然给召来了？这要是当面对质，她一个 “冒牌货” 哪里说得清？

　　没过多久，刘赫然便跟着太监走进了宴会厅。他身着一身月白长衫，神色平静，可在看到席间的姜平月时，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草民刘赫然，参见陛下，参见大皇子殿下。” 刘赫然屈膝行礼，声音沉稳。

　　“刘大师免礼。” 陛下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问道，“朕问你，你与苏一二苏姑娘，是否真如传闻所说，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赫然身上，包括姜平月和苏三四。

　　刘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若是否认，那就意味着苏一二之前在陛下面前说的是谎话，这可是欺君之罪，不仅苏一二会受到惩罚，他自己也难逃干系。

　　可他若是承认，那就等于彻底断了自己对姜平月的念想，在心仪之人面前，他实在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国栋不知何时混进了宴会厅，正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张胖子见状，气得差点跳起来：“林国栋！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皇宫内宴，岂容你放肆！”
　　林国栋却不理会他，对着陛下拱手行礼：“陛下，草民林国栋，早年曾在花月楼学艺，后前往高卢国闯荡，近日刚回国，打算开设戏楼‘曲台争艳’。草民虽无官职在身，但也知晓皇家选妃，当择品行端正、诚实守信之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指苏三四，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可这位苏一二姑娘，却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草民昨日曾邀请她加入我的戏楼，她亲口答应会考虑一日，今日却突然反悔，说自己从未答应过。如此出尔反尔、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女子，怎能配得上大皇子殿下，做这皇妃？”

　　苏三四闻言，心里暗自腹诽：原来苏一二的选择拒绝了他，难怪这林国栋这么记仇，居然跑到皇宫里来捣乱。

　　大皇子皱了皱眉，显然对林国栋的插话有些不满：“放肆！本皇子选妃，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戏子指手画脚？”

　　“殿下息怒。” 林国栋连忙说道，“草民只是实话实说，不想殿下被蒙在鼓里。苏姑娘这般性情，若是进了宫，怕是会惹出不少麻烦。”

　　陛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了看林国栋，又看了看苏三四，显然对林国栋的话有些在意。

　　苏三四心里更慌了，这林国栋简直是来添乱的！本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大皇子，现在又被他这么一闹，处境更是艰难。

　　大皇子摆了摆手，示意太监将林国栋带下去，随即看向苏三四，语气缓和了些：“苏姑娘，不必在意旁人的胡言乱语。本皇子相信自己的眼光。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三四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跟着大皇子走出宴会厅，再次来到了后花园。此时天色渐暗，花园里亮起了一盏盏宫灯，朦胧的灯光映照在花草上，别有一番韵味。

　　大皇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三四，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姑娘，本皇子知道，你之前对父皇说过，与刘赫然两情相悦。”

　　苏三四心里一紧，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本皇子觉得，你那般说，或许只是为了婉拒父皇之前的赏赐，并非真心。” 大皇子眼中带着几分自信，“本皇子征战沙场多年，看人一向很准。你性情爽朗，不拘小节，就像一匹野马，怎甘被束缚在后宫那方寸之地，过着凄凉无趣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若是你否认与刘赫然的关系，那便是欺君之罪，后果不堪设想。若是你承认，那你与刘赫然之间，本皇子也看得出来，绝非是那种浓情蜜意的男女关系。”

　　苏三四心里暗自佩服，这大皇子倒是看得挺准，可惜她不是苏一二，也不知道苏一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本皇子给你指一条明路。” 大皇子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答应嫁给本皇子。本皇子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横刀夺爱，更能给你一个台阶下，让你摆脱欺君的嫌疑。日后你跟着本皇子，还能自由出入皇宫，比在花月楼当一个舞姬，或是跟着刘赫然那个闷葫芦，强上百倍千倍！”

　　苏三四听得头都大了。

　　大皇子的话确实有道理，可她毕竟不是苏一二，不能替她做这么重要的决定。谁是男主？苏一二到底喜欢刘赫然还是另有其人？她现在完全摸不准。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让苏一二自己来决断。反正只要她睡着了，苏一二就会醒过来。

　　想到这里，苏三四抬起头，看着大皇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大皇子殿下，您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不过…… 我现在有点困了，方便让我睡个午觉吗？等我睡醒了，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大皇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这种决定自己命运攸关的时刻，提出要睡午觉的请求。这苏姑娘，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带苏姑娘去西侧静云殿休憩，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擅自打扰。”

　　婢女领命，引着苏三四穿过曲折的宫道。

　　静云殿果然清静，殿内陈设素雅，雕花拔步床铺着云纹锦被，墙角燃着安神的沉香。

　　苏三四一脚踏进内室，便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 她现在只想赶紧睡着，把这纳妃的烂摊子、皇宫的是非漩涡，全丢给苏一二自己处理。

　　可越急着入眠，大脑越清醒。大皇子灼热的目光、刘赫然两难的神色，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炷香，非但没睡着，反倒被窗外的风声搅得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两道极轻的脚步声，压得极低的交谈声隐约飘了进来：

　　“确定是这间？大皇子特意吩咐过不许靠近。”

　　“错不了，方才亲眼见婢女送她进来的。别磨蹭，动手快些！”

　　苏三四浑身一凛，瞬间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床侧，屏住呼吸盯着虚掩的殿门。

　　“吱呀 ——”

　　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道黑影溜了进来。为首那人身形纤细，裹着一身深色斗篷，待她走到灯下，苏三四才看清那张脸 —— 竟是姜平月！

　　此刻的姜平月没了往日的温婉，眼中淬着毒般的狠戾，手中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径直冲向床边：“我明明把你推下河淹死了，你怎么还活着？！既然命大，就别怪我再动手一次 —— 你绝不能坏我的大计！”

　　苏三四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苏一二竟是被她暗算推下河的！难怪自己会突然苏醒，这女人看着柔弱，心肠竟如此歹毒！

　　不等匕首刺到跟前，苏三四猛地侧身下床，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

　　她瞅准姜平月手腕转动的瞬间，骤然抬脚，一记利落的回旋踢狠狠踹在对方腕间。

　　“啊！”

　　姜平月吃痛惊呼，手中的匕首 “哐当” 一声飞了出去，钉在对面的木柱上，嗡嗡作响。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苏三四，脸色煞白：“你…… 你怎么会武功？”

　　苏三四拍了拍衣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苏一二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管你所谓的‘大计’是什么，但你想害我，可就找错人了。”

　　她挺起胸膛，眼神张扬又桀骜，“记住了，我是女主，命硬得很，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姜平月：“我可是二皇子身边的人，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二皇子？听到这儿，苏三四可不想跟这皇宫里的人发生什么纠葛，拳头悬停在半空中。

　　姜平月咬着牙，狠狠瞪了苏三四一眼，转身就朝殿外狂奔，连掉在地上的斗篷都顾不上捡，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苏三四走到木柱前，拔下匕首掂量了掂量，眉头紧锁。

　　这皇宫处处是陷阱，留在静云殿休息，无异于坐以待毙。

　　她当机立断，揣起匕首快步走出殿门，直奔大皇子的书房而去。

　　大皇子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苏三四深夜来访，还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由有些诧异：“苏姑娘？你不是在休憩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殿下，” 苏三四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方才在静云殿，有人突然闯入，欲对我下杀手。她亲口承认，之前曾将我推下河。”

　　大皇子脸色骤沉，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竟敢在皇宫内院行凶！本皇子这就派人去捉拿她！”
　　“不必了。” 苏三四连忙摆手，“她已经跑了，此刻再追怕是难寻踪迹。况且，我也不想再生事端，只想好好考虑殿下的提议。”

　　大皇子闻言，脸色稍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欣赏：“苏姑娘倒是冷静。既然你愿意考虑纳妃之事，那便再好不过。父皇那边，本皇子自会去解释，绝不会让你背负欺君之名，你大可放心。”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父皇近日打算亲自带队，前往周边各国周游，一来是建立外交关系，二来也是体察民情。本皇子与二皇子都会随行，不知苏姑娘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苏三四愣了愣：“周游他国？可我身份低微，怎好与皇家队伍同行？”

　　“这有何难？” 大皇子笑道，“你暂且委屈一下，装作本皇子的贴身婢女随行。等出了边境，到了他国境内，本皇子再为你安排合适的身份。路上既能欣赏异国风光，也能让你静下心来慢慢考虑，总比留在皇宫里勾心斗角强。”

　　苏三四心思一动，跟着皇家队伍出行，安全有保障，还能避开眼前的纳妃僵局，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她点了点头：“既然殿下盛情相邀，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 大皇子十分高兴，当即传唤内侍，“去取两套合身的婢女服饰来，再挑两个机灵懂事的丫鬟，日后便伺候苏姑娘起居。”

　　不多时，两个丫鬟捧着衣物走进书房，齐齐躬身行礼：“奴婢珍珍（珠珠），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苏姑娘。”

　　苏三四看向二人，她们皆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青绿色宫装，眉眼清秀，神色恭敬。

　　大皇子指着她们说道：“珍珍和珠珠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手脚麻利，心思细腻，日后便由她们跟着你，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劳烦殿下费心了。” 苏三四对着大皇子屈膝行礼，又看向两个丫鬟，“起来吧，日后不必多礼。”

　　珍珍和珠珠起身，将衣物递到苏三四手中：“苏姑娘，衣物已经备好，是否现在更换？明日一早，队伍便要出发了。”

　　苏三四接过衣物，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暗自叹气。

　　“苏一二啊苏一二，求你不要再召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