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病吧》苏呆呆

7、第 7 章 苏三四进宫

　　翌日清晨，医馆内的众人陆续苏醒过来。

　　经过老大夫的诊治和一夜的休息，食物中毒的症状已经缓解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

　　苏一二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馆熟悉的木梁。

　　脑海里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山顶晕厥前的剧痛，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依旧一片空白。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转头便看到了同样刚醒不久的刘赫然。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和一张纸条，快步走到张胖子面前：“老板！飞鸽传书！宫里来的！”

　　张胖子闻言，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太好了！三日后是大皇子生辰，陛下特召咱们花月楼进宫献舞！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众人一听，纷纷欢呼起来。能在大皇子生辰宴上献艺，不仅能得到陛下和皇子的赏识，更能让花月楼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这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可刘赫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他的好兄弟成风是二皇子在民间的结拜兄弟，跟大皇子也熟络，这次大皇子生辰宴，成风必定会去，而姜平月作为成风的伴侣，自然也会一同出席。

　　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与姜平月碰面，更不想再提及那日宫中的误会。

　　张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大师，这可是陛下特意指名要你一同前往的，你可不能推辞啊！有你坐镇，咱们的表演才能更出彩！”

　　刘赫然面露难色，正想开口拒绝，苏一二却先一步说道：“刘公子若是实在不便，不如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向陛下禀明，让陛下另择他人便是。”

　　她能猜到刘赫然的心思，那日他为了澄清误会特意去接姜平月，却被放鸽子，心里定然不好受。如今要在宫宴上碰面，难免会尴尬。

　　刘赫然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苏姑娘提醒，这倒是个办法。”
　　就在众人商议着回宫准备事宜时，一旁的林国栋也醒了过来。他听到了张胖子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连忙凑了上去：“张胖子！陛下召你们进宫献艺？带上我呗！我的戏楼‘曲台争艳’还没开张，若是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日后必定能大火！”

　　张胖子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林国栋，你别做梦了！这是咱们花月楼的恩典，凭什么带你？你天天想着挖我的人，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还想蹭我的机会？门都没有！”

　　“你！” 林国栋气得脸色涨红，“张胖子，你别太过分！我林国栋的才艺，可比你花月楼的人强多了！带上我，只会让宫宴的表演更精彩！”

　　“用不着！” 张胖子毫不退让，“咱们花月楼的姑娘和乐师，个个都是陛下称赞过的，哪里需要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来凑数？”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林国栋见张胖子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也没用，便转头看向苏一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一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只要你答应来我的戏楼，我保证以后有更多进宫献艺的机会！比在花月楼跟着张胖子有前途多了！”

　　苏一二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林大师，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你了。我在花月楼挺好的，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什么？” 林国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昨天明明说再考虑一天，怎么现在又拒绝了？你这是出尔反尔！”

　　“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只是说考虑而已。” 苏一二语气平淡，“现在我考虑清楚了，抱歉，我不能加入你的戏楼。”

　　林国栋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苏一二和张胖子一眼，愤然说道：“好！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错过了我林国栋，是你们最大的损失！”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医馆。

　　三日后，花月楼全体歇业，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皇宫出发。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宫门。宫宴的场面十分浩大，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宴会厅，两旁站满了身着华服的官员和宫女太监，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花月楼的姑娘们换上了最精致的舞衣，乐师们也做好了准备，轮流上台献艺。

　　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在场的官员和皇室成员都看得津津有味，唯有大皇子坐在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不时地皱皱眉头，显然对这些柔媚的歌舞并不感兴趣。

　　“这些歌舞太过无趣了。” 大皇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比起在边塞打仗的痛快，这些实在是索然无味。”

　　陛下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一支舞毕，在休息的间隙，苏一二觉得宴会厅内有些闷热，便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赏花。

　　花园里繁花似锦，香气扑鼻，湖水清澈见底。

　　她走到水池边，蹲下身，想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水中映出另一张自己的脸 —— 那张脸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阴鸷，根本不是她自己！

　　“啊！” 苏一二吓得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眼看就要摔进冰冷的湖水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扶了起来。

　　“姑娘，小心些。”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一二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才发现救自己的竟是大皇子。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屈膝行礼：“多谢大皇子殿下相救，民女失礼了。”

　　大皇子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无妨，只是小事。这水池边湿滑，姑娘下次可要多加小心。”

　　二人寒暄了几句，大皇子便转身离开了。苏一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发怵，刚才水中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返回宴会厅，却瞥见不远处的回廊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 正是姜平月！可让她惊讶的是，姜平月身边的人，并不是那日她要等的成风，而是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二人举止亲昵，看起来关系十分不一般。

　　出于好奇，苏一二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对方察觉了。那男子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不等苏一二反应过来，便抬手一掌拍在她的后颈上。
　　苏一二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苏三四在一片冰凉中醒来。她揉着发疼的后颈，坐起身，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无语：“靠！苏一二这是招惹了多少人？怎么动不动就被打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精致的舞衣，只是脖颈处传来一阵钝痛，额头不知何时也磕破了，流了些血。

　　“你没事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三四抬头，只见大皇子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她此刻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说道：“不要烦我！”

　　大皇子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他身为皇子，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可看着苏三四一脸烦躁、额角带血的模样，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你一个小小花月楼的舞姬，竟敢这样跟本皇子说话？”

　　苏三四翻了个白眼，随口敷衍道：“我正在做年终报告演讲，被人打断了，心情很不好，别来烦我。”

　　“年终报告演讲？” 大皇子满脸疑惑，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目光落在她额角的伤口上，语气严肃了些，“你的头还在流血，我去给你喊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不用，小伤而已，无关紧要。” 苏三四摆了摆手，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大皇子叫住她，“下半场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伤成这样，我去跟父皇说一声，你就不用去表演了，好好休息吧。”

　　父皇？苏三四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个皇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若是贸然取消表演，不仅会扫了陛下和大皇子的兴，还会影响苏一二的前途。

　　她连忙说道：“殿下不必费心，这点小伤不碍事，我可以正常表演。”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宴会厅。此时，轮到花月楼的下半场表演了，伴舞的姑娘们已经陆续走上台，乐声也随之响起。

　　苏三四站在后台，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姑娘们，彻底懵了。

　　她哪里知道什么戏曲歌舞？苏一二定的曲目她更是一无所知。眼看着伴舞的姑娘们已经跳了起来，台下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等着她上场，苏三四咬了咬牙，心一横 —— 反正她也不会别的，不如就露一手自己最擅长的！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台，在众人的注视下，站到舞台中央。乐师们以为她要开始唱了，连忙调整乐曲，可苏三四却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竟是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
　　她的动作舒展流畅，一招一式刚柔并济，与台上欢快的乐声格格不入。

　　陛下和在场的官员们都看呆了，脸上满是茫然的表情，显然没看懂这是什么表演。

　　可大皇子却眼睛一亮，看着台上打太极的苏三四，连连拍手叫好：“好！好一个刚柔并济！比起那些柔媚的歌舞，这个有意思多了！”

　　台上的伴舞姑娘们也懵了，不知道该继续跳还是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而台下的姜平月和二皇子则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探究，他们明明已经把这个人给……

　　苏三四不管不顾，一套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直到结束，她才收势站定，对着陛下和大皇子屈膝行礼。

　　陛下虽然没看懂这表演的寓意，但看到大皇子如此喜欢，也笑着称赞道：“不错不错，别有一番风味，倒是让朕开了眼界。”

　　大皇子更是直接站起身，看着苏三四，眼神灼灼：“父皇，儿臣觉得这位苏姑娘才艺独特，性情也甚是有趣，儿臣想纳她为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