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病吧》苏呆呆

6、第 6 章 集体食物中

　　山顶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月光温柔地洒在每个人身上，可没过多久，一阵突兀的腹痛声打破了宁静。

　　“哎哟…… 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 一个姑娘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响起，原本热闹的草坪瞬间乱作一团。

　　张胖子也捂着肚子直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慌了神。

　　苏一二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比其他人来得更猛 —— 她方才心里烦闷，不知不觉竟吃了最多的零食糕点，此刻疼得浑身冒冷汗，眼前阵阵发黑，没等她呼救，便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苏姑娘！” 刘赫然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要扶她。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苏一二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了之前的愁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耐烦的狠劲，她捂着肚子坐起身，嘴里低声骂骂咧咧：“靠！又来？这苏一二是捅了什么篓子，每次昏迷都要拉上我！”

　　刘赫然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苏一二，一时竟忘了动作。

　　苏三四缓过神，抬头就对上刘赫然的目光，当即眼睛一亮，凑了上去，语气热络得不像话：“男主！你怎么在这儿？咱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是已经互定终身，还是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刘赫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的痛呼声拉回神。

　　苏三四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惨状，姑娘们个个捂着肚子哀嚎，张胖子疼得直打滚，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集体碰瓷呢？”

　　“是食物中毒。” 刘赫然沉声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方才吃的零食或酒水，恐怕有问题。”

　　他看向苏三四，满眼疑惑：“大家都腹痛难忍，你怎么好像没事？”

　　苏三四活动了一下身子，腹部的绞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 许是她的意识占据身体后，就连原来的身体上的感知都一并被压下了。

　　她随口敷衍道：“可能我身体底子好，百毒不侵吧。”

　　山顶位于小镇郊外，离最近的医馆也有好几里路，此刻众人疼得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快速下山。

　　刘赫然当机立断：“现在只能先应急处理，大家找干净的草叶催吐，然后喝点溪水稀释毒素，之后咱们慢慢向小镇移动。”

　　众人虽然难受，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纷纷强撑着起身，找草叶催吐，场面十分狼狈。

　　苏三四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干呕的模样，皱了皱眉，也跟着喝了几口清水漱了漱口。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众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苏三四体力充沛，跟在刘赫然身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又凑了上去，小声追问：“男主，说真的，你跟苏一二到底怎么样了？上次我亲了你之后，你有没有心动？是不是已经偷偷爱上我了？”

　　刘赫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方才还郁郁寡欢，对昨夜的事闭口不提，说是自己忘记了，怎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

　　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叽叽喳喳、一口一个 “男主” 的姑娘，和方才那个愁眉不展、对他疏离冷淡的苏一二，会是同一个人。

　　苏三四见他回避问题，索性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身体贴得更近了：“别装糊涂嘛！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然怎么会把荷包还给我？还特意跟着来出游？”

　　“你放开！” 刘赫然脸色一沉，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苏姑娘，请你自重！”

　　被他这么一甩，苏三四也有些不高兴了。她看着刘赫然严肃的脸，索性心一横，坦白道：“行吧，不装了。其实我不是苏一二，我叫苏三四，来自 21 世纪，每次苏一二昏迷，我的意识就会跑到她身体里。”

　　她以为这番话能震惊到刘赫然，可没想到刘赫然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你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找这样荒唐的借口。”

　　苏三四急了，凑到他耳边，突然喊了一声：“亲爱的！宝贝！”

　　刘赫然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惊地看着她，脸颊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 苏三四挑眉，“苏一二平时会跟你说这种话吗？她是不是对你总是羞答答的，连正眼都不敢看？”

　　刘赫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苏一二对他确实一直带着几分羞涩与疏离，从未这般大胆直白，更别说喊这种亲昵的称呼。可要说她是另一个人，这实在太过荒谬，他实在无法相信。

　　“不信就算了。” 苏三四见他油盐不进，也懒得再多解释，“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不信随你。”

　　一行人跌跌撞撞，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看到了小镇的轮廓。此时大家已经疼得浑身无力，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挪到医馆门口，苏三四率先冲进去喊人：“大夫！大夫！快救命！好多人食物中毒了！”

　　医馆的老大夫正在收拾药材，闻言连忙出来，一看门口乌泱泱倒下一片人，顿时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快别问了，先救人！” 刘赫然扶着一个已经快虚脱的姑娘走进来，语气急切。

　　老大夫不敢耽搁，连忙让学徒腾出地方，自己则开始挨个诊治。可医馆本就不大，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人，很快就挤满了，连过道上都躺满了人，简直快躺不下了。

　　张胖子被扶到角落里，疼得哼哼唧唧：“大夫…… 快…… 给我开点止疼的药…… 我快疼死了……”

　　医馆里正乱作一团，众人要么躺着呻吟，要么排队等着诊治，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呕吐物气味。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医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抵住，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正是林国栋。

　　他头发凌乱，衣衫上沾了不少尘土，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

　　一进门，他便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终锁定了苏三四，快步冲了过去：“苏一二！可算找到你了！”

　　苏三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昨晚只是随口答应考虑，哪想到林国栋这么执着，居然找了整整一天。

　　林国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缓过来，语气急切：“我今天下午就去你住处找你，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就去花月楼问。还是打扫卫生的伙计告诉我，你们今日歇业，来清风镇游玩了。我找了整整一天，先去了清风镇的街巷，又打听着去了山上赏月的地方，结果到了山顶人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没想到都在这里！”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苏三四，直奔主题：“你昨天答应我，今天给我答复。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来我的‘曲台争艳’？月钱一千五，休息十天，提成翻倍，这些条件我都不变！”

　　苏三四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这事儿是苏一二的事，她哪敢替人做主？万一答应了，苏一二醒过来反悔，岂不是惹麻烦？她连忙摆手：“林大师，别急别急。这事儿事关重大，我还得再琢磨琢磨，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一定给你准信！”

　　林国栋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满，但看着苏三四坚决的样子，又想到自己都找了一天了，也不差这一晚，便点了点头：“行！我就再等你一天！明天我一定来要答复，你可别再推脱了！”
　　林国栋刚说完，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哼哼唧唧的张胖子身上。

　　看到张胖子脸色惨白、毫无往日嚣张气焰的模样，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糕点，还有一小包卤味，他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走到张胖子面前，故意提高声音：“张胖子，你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不是挺神气的吗？怎么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张胖子疼得浑身无力，看到林国栋在自己面前吃香的喝辣的，还故意嘲讽自己，气得胸口发闷，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你…… 你别得意……”

　　“我得意什么？” 林国栋咬了一口糕点，嚼得津津有味，“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啊，经营个戏楼还怕别人抢生意，搞些没用的出游笼络人心，结果呢？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馆，真是可笑！”

　　苏三四看着他吃得香，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大师，你吃的这是什么啊？看着挺香。”

　　“就是你们留在山顶的食物啊！” 林国栋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赶去山上的时候，地上丢了一堆没吃完的糕点、卤味，扔了多浪费啊，我跑了一天也饿了，就捡起来吃了，味道还不错呢。”

　　苏三四闻言，眼睛微微睁大，看林国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她走上前，拍了拍林国栋的肩膀，语气诚恳：“林大师，你心是真大，佩服佩服。”

　　林国栋还以为她是在夸自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向来不喜欢浪费粮食。”
　　可话音刚落，林国栋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愣了愣，又揉了揉肚子，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不对…… 怎么回事…… 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

　　苏三四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回事？你吃的那些食物，就是导致我们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啊。”

　　“什么？！” 林国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油纸包，“这…… 这食物有问题？”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绞痛传来，比张胖子他们刚才的反应还要猛烈。林国栋疼得弯下腰，手里的油纸包 “啪” 地掉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大夫！快给我看看！”

　　他踉跄着想要找大夫，可没走两步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最后只能扶着墙，蹲在地上哼哼唧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和刚才嘲讽张胖子时的得意模样判若两人。

　　张胖子见状，虽然自己也疼，但还是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林国栋的突然发病，让本就拥挤的医馆更加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