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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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仁王走后，切原拿着柳生葵中午因逃跑而忘带的便当盒走到了她的身旁。
看到她望着仁王消失的楼梯口保持着伸手、半张嘴、眼神放空的呆样，切原忍不住蹙起眉，大声喊：
“柳生葵！”
“啊！”柳生葵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赤也…”
“真是的，”切原把便当盒往她怀里一塞，没好气地开口，“简直像条被丢上岸的鱼。”
“啊！我的便当盒！”葵抱住便当盒，“谢谢你帮我拿过来～”她打开，看到里面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不禁“唔哇！”了一声，眼睛睁大又弯起来，“还是洗过的耶！我完全忘记了！”
“你忘记的事情多了。”切原下意识吐槽，视线扫到了她怀里的本子，“那是什么？”
“什么？这个？”葵将笔记亮出来递给他，“是仁王学长的学霸笔记呀。”看到切原草草翻阅的动作，她开始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怎么办啊赤也…我、可能要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了呢。”
“……？”正在翻笔记的赤也一脸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啊。”
“笨蛋，”葵将便当盒也塞给切原，双手背后自顾自走起来，“如果从高中一年级就开始好好学习，我肯定就不会是倒数两巨头啦，到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肯定就把赤也狠狠甩在身后咯，哇哈哈！”
“…”切原正在翻页的手顿住，猛地合上，嘁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问，“所以，他就是来送这个的？”
葵点了点头，“对呀。”
看到她那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过惯了没有前辈们的国三生活的切原一阵不适应。
他的眉毛扭在一起，“有什么了不起的。”
和特意送便当盒的自己相比，仁王前辈的笔记只是随意的施舍吧？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自己太没有分寸了，但心里闷闷的…
“就是很了不起呀，”葵将笔记从他手里抽走，“从国中开始，仁王学长的物理可是从没有跌下过神坛，从没有哎！”她着重强调，“让哥哥每次考试都缺一门第一呢。所以、如果…”葵眼里亮起光，“如果我的物理考了年级第一，到时候、哥哥肯定对我大吃一惊，说不定要变成土下座小狗那样敬仰葵大人呢！”
原来一个人的眼神既可以透着希望的光又透着促狭的偷味。柳生葵此刻就是了。
“……”
切原挑着眉想象。想象高傲的柳生前辈对着一脸得意的葵土下座，嘴里喊着“葵大人英明神武。”
‘绝对不可能的。’
他很难想象那个画面，而且…脑袋中的画面很快就被挤走，重新闪回出刚才柳生葵和仁王在一起的场景。
虽然听不到在讲什么，但两人之间那种自然的气氛和国二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只是给一本笔记而已。有必要聊那么久凑那么近吗？”他瞄了一眼有些懵懂的葵，“你和仁王前辈啊。”说完，葵好像显得更困惑，像是听不懂别人问自己‘头上就一定要长头发吗？’那样的困惑。切原别开脸，夹着便当盒走过她，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碎碎念，“简直要凑到脸上去了。”
“啊啊，那个是有原因的啦。”葵追上切原，“因为我今天早上答应找仁王学长拿笔记，但是——”她开始叽里呱啦地解释起来，解释她的失约，仁王的救场，以及葵的赔罪。
听到她那跌宕起伏的经历，切原的表情显得越来越不可思议。
“你那个同桌简直是莫名其妙嘛！”说完，他皱着眉念叨，“仁王前辈也是——”
切原的声音忽然止住，葵歪了歪脑袋。
“也是？”
“……”切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那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早上三人从学生会出来的场面不断地在脑海里撞着。
那时，三人走在一起，柳生葵正在兴奋她美好的高中生活，又可以见到真田了，密谋着下午放学时怎么给真田惊喜。仁王突然插了一嘴：
“对葵来说，真田和Gaudi哪个重要呢？”
听到那个名字葵瞬时安静了，她很认真的思考，罕见的认真。但最后还是挠挠头。
“弦一郎也很重要啦…但是…”她‘但是’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啊～这样。”
仁王这样应了一声，然后周围就形成了一种氛围，旁人插不进去的微妙气氛。但切原能看出来，仁王的心情不错。而他，像一个局外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两人口中的Gaudi是谁。
“嘁，”切原踢了下墙角，“真是无聊，”切原感觉脑袋乱的要死，像是有许多浮毛在脸上似的，搓了搓脸，闷声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高中，无聊死了！”
“怎么了啦，”葵伸长脖子看他，“赤也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他回的斩钉截铁。然后，面对着自己此刻所有不高兴的源泉，深吸一口气又呼出，问，“所以，你真的打算去l？”
“当然啊！欠下的人情怎么能不还呢，”说完葵叹了口气，“只是…下午‘偶遇’弦一郎的计划泡汤了。”
听到她的失落，切原张开嘴，想说明明中午还约好了三人一起去买卡带来着的吧？！虽然…当时葵只顾着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在听，但是怎么能就一整个忘记呢！？
“……算了。”切原别开脸，“反正你们都有重要的事情和秘密。”
话出口，葵愣住了，他也是，‘我又在干嘛啊…’说出这种话来更像是在撒娇。
切原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你爱去就去。”好像是妥协了，语气却是加重了。
“秘密？”葵歪着头，“赤也刚才说秘密，什么秘密？”
切原抿着嘴，良久，“峰子，今天中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停顿住，瞄了一眼葵，“还有，你那个什么Gao…Gaudi。从来没跟我说过。”
葵“啊”了一声，然后静止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算告诉自己，这让赤也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
但既然问了就没有回头路。
“为什么？”切原破罐子破摔地问，“为什么仁王前辈就知道！？”
这样‘摔’了之后葵的眼睛睁大了，像是被惊吓到似的。切原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吊了起来，双脚空空。
“啊，”他伸出手，但又很快僵住，“我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想要凶她，但葵却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对啊…仁王学长怎么会知道呢。”葵自言自语着，“明明没有说过的啊…”
那个被哥哥判为记忆错乱的存在，明明除了慈郎，自己没有跟任何人讲过才对。
“啊！”葵突然拍手，“哥哥！”她垮下肩，皱着眉嘟囔，“肯定是哥哥那个大嘴巴告诉仁王前辈的！”
“……”切原觉得自己担心的模样逊毙了。默不作声地走着。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葵忽然用肩膀轻轻撞了切原一下，语气故作老成：“赤也，不要不高兴嘛。这就是成长啊，大家都会有自己的事情和……一点点秘密。” 她竖起一根手指，强调“一点点”。
“你懂什么成长啊，”切原瞪她一眼：“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她鼓了鼓脸，但很快又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但是，不管什么时候，赤也和我都是最好的搭档，对吧？”
有时候，只是有时候…切原觉得柳生葵比其他人要聪明很多，至少在看破别人所在意而不善表达的事情上，她有独到的本领。或者说…笨蛋的额外天赋。
此刻，搭档一词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根细刺。让他心里温温热热的，可那份没由来的烦躁和隐约的滑落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看着葵灿烂的笑脸，那句“嗯，当然”卡在喉咙里，最终变成有点别扭的：“……废话。”
“嘿嘿，”葵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重重的，“赤也最好啦～是我最——好的搭档！”
“……嗯。”
看到切原的眼神平静下来，她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说下午的课好无聊，体育课想打网球但肯定抢不到场，巴拉巴拉……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在她飞舞的发梢和生动的脸上，仿佛一切阴霾都会消散一样、时光重新回到了没有前辈们在的国三一样。
但也只是仿佛。
“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
是切原的声音，但不同于平时咋呼，而是多了一种戏谑的、但又不陌生的冷调。
葵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扭过头看向切原，紫色的瞳孔中映着少年那张白皙的脸，还有那双过亮，以至于让人不禁想到野外狼匹的眼睛。
“赤也…”葵盯着他加深的笑容，有些无奈，“是你啊。”
“嗯？很快就认出来了嘛，是因为…”那个名为切原赤也，却和切原赤也判若天渊的人俯身凑近了她，“我看你的眼神，和那个、把搭档当作项圈牌的笨蛋，不一样吗？”
葵有些征住，“也…不是、”品味出他的话有些奇怪后，葵大声，“不是啦！！”
“不是什么？”他没等葵回答就继续说着，“不是把它当笨蛋，而是…”他朝她更近了一步，“把那个以为‘搭档’就是全部的笨蛋真的当作小狗对待？”他盯着她惊讶的模样，露出稍显愉悦的笑，“真是狡猾啊，葵。”
“什么啊！”扑面而来的邪气使葵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皱起鼻子强装气势，“我才没有把赤也当小狗！”
切原哼笑一声，直起身子打量着眼前的葵，“话说，你现在的能量还真是了不起。一边是猩猩，一边是那只狐狸，还有能量安抚这只小狗。”他挑起眉讥诮，“端水的功夫的见长呢。”
“你！”葵张开嘴，面对那个平常总是嬉皮笑脸，偶尔会这样难搞，但今天莫名特别难搞的切原，一脸难以置信，“不可以学峰子那样称呼弦一郎和仁王学长！还有！刚才明明说了——赤也不是小狗！”
“但是那家伙每天除了网球、打游戏，就只会绕着你打转，而且，还乐在其中呢……”
“那是因为我们是伙伴！”
“嗯？那，”那双海蓝色的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我呢？”
“你、”面对着正散发着邪气的脸，葵卡顿了一下，片刻，又认真道，“你也是，我和峰子的伙伴！所以，不可以随便出来给赤也制造麻烦。峰子会生气的。”
“麻烦？” 切原像是听到了十分滑稽的话，低笑一声，“我出现…似乎是因为某个笨蛋急的团团转，害怕自己真的哭鼻子像只丧家犬一样自己跑掉，留我处理麻烦吧？”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总是乱翘的发梢，但中途又改为用手指虚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说呢？”
“为什么？”葵问。
“为什么？”切原模仿着她的语气，看着她一秒羞愤的表情，轻哼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吗？认主是犬类的天性，一个主人也只能有一只小狗。不然…”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再笨的小狗，也是会因为被冷落变成喜欢搞破坏的坏狗狗的。”
“你！！”葵红着脸，指着他，“不许用切原这张脸胡说八道！”
“哦？”切原盯着她对自己伸出的食指，挑眉问，“这是命令吗？”
葵红着脸，感觉自己被气的一阵缺氧，“是、是请求！”这样大声地说着。
切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慌乱，目光扫过她怀里紧抱的便当盒，又回到她脸上。
“如果说是命令的话，说不定，我会听进去好好扮演你的赤也呢。毕竟…”他凑近葵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危险， “那个单细胞笨蛋，可是很享受被你呼来号去呢……”
“……！”
葵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想要反驳呵斥，但她一阵语塞，只能哎呀一声将他推开，愤愤地把眼睛别到一边去。
也就在这时，葵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纤细身影正缓缓走来。
“幸村学长…”她的脸色微变，猛地抓住切原的手腕。不是亲近，而是带着警告的用力，“快！快回去！幸村学长来了！”
切原垂眸看着她的手，慢悠悠道，“看、葵就是这样，一会儿把我推开，一会儿又拽着我说些任性的话。”他像是抱怨，但嘴角扬着的弧度明显是戏谑。
“！”葵猛地松开手，皱着眉，一脸认真，“那是因为赤也不想学长们知道。”
“所以呢？”
“所以…”她说不出切原这一人格必须回去的理由是因为不能见人，抿了抿嘴，“你要帮我们，不能让学长他们担心。”
“那是你们的事情吧，你们。”
切原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
“！”葵瞪大了眼，觉得他比之前要难训多了，但看到幸村瞄向着这里并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葵急的捂住脑袋，“你就是赤也啊，什么你们我们的，总之、总之快点回去啦！”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给我好好地扮赤也！”说着她拉住切原的领带，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了吗？坏·小·狗！”
“……”
被拉弯腰的切原眼神划过被她拉皱的制服，顺着被她牵着的领带经过她的手臂和脖子，慢慢爬上她那张红扑扑但格外认真的脸。
他眯着眼，将她那副好像完全没搞清楚自己拽到底是谁，只想好好教育一番的样子揽进眼底。那张被黑色卷发遮挡住的脸上没有被暴力拉扯的愠怒，反而有丝欣赏在。
“一如既往的任性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