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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谢临舟失明了 ...

  •   风卷着桃花瓣掠过庭院,落在苏妄素白的衣袍上,也落在不远处陆惊寒与温予安相握的指尖。补命堂的岁月,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与守护中,缓缓流淌,看似安稳无波,实则暗潮从未停歇。

      百年之约,不仅是苏妄对沈辞的等待,更是一场与天道的博弈。

      沈辞以自身神魂崩碎为代价,强行修补苏妄的漏网命格,逆天改命之举,早已触怒天道。天道威严,从不容许这般违背命数的存在苟活,沈辞消散后,天道的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了苏妄身上。

      这六十年来,天道从未放弃抹杀苏妄,数次跨越时空,探查补命堂的位置,想要再次降下天罚,将苏妄与红绳中温养的残魂,一同抹杀,彻底抹平这段违背命数的羁绊。

      每一次天道探查,补命堂的气运都会剧烈波动,琉璃灯的火焰会疯狂摇曳,红绳中的残魂会发出痛苦的悸动,苏妄的灵识,也会被天道威压狠狠碾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心脏,疼得他浑身冷汗,几乎窒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来自天道的冰冷与杀意,那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是不容置喙的抹杀之意。

      苏妄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他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命格修补师,文曲星力愈发深厚,可他不敢。

      他不敢动用过度的力量,不敢与天道正面抗衡。因为他的力量,会牵动红绳中的残魂,会惊扰沈辞的温养,一旦他与天道对抗,引发天道暴怒,降下更恐怖的天罚,不仅他会魂飞魄散,红绳中温养了六十年的沈辞残魂,也会瞬间消散,百年之约,会彻底化为泡影。

      他可以死,却不能让沈辞的残魂,再受一丝一毫的损伤,不能让他们百年的等待,化为乌有。

      所以,每一次天道探查,他都只能死死咬牙硬扛,将所有的威压与痛苦,都独自承受,用自己的灵识,护住红绳,护住琉璃灯,护住补命堂的众人,护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让天道的杀意,波及分毫。

      他会蜷缩在琉璃灯旁,紧紧握着腕间的红绳,将脸埋在红绳上,感受着那抹微弱的温热,听着沈辞残魂痛苦的悸动,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怕惊扰了残魂,怕让天道察觉他的脆弱。

      “沈辞……别怕……我在……我护着你……”
      “天道而已……我能扛住……你好好温养……等我……等我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坚定,腕间的红绳,会剧烈地颤动,散发出微弱却温暖的灵力,像是沈辞在回应他,在心疼他,在告诉他,妄妄,别扛了,别为了我,让自己受苦。

      可苏妄不能,也绝不会放弃。

      补命堂的众人,也都察觉到了天道的异动,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看到了苏妄每次探查后,苍白如纸的脸色,看到了他强忍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林清砚会立刻炼制最顶级的凝神护魂丹,亲自送到苏妄手中,看着他服下,眼底满是心疼:“堂主,别硬扛,有我们在,我们一起想办法。”

      云舒会日夜不休,炼制护魂法器,将最温和、最强大的法器,都送到苏妄身边,护他灵识安稳,声音温柔:“堂主,我会炼出最好的法器,护着你,护着沈辞。”

      萧寻会守在山门,手持长剑,周身剑气凌厉,死死盯着天际,只要天道威压降临,他便会第一时间挡在苏妄身前,声音坚定:“堂主,有我在,天道也别想伤你分毫!”

      陆惊寒与温予安,会守在阵法核心,将自身灵力注入阵法,加固补命堂的防御,陆惊寒忍着煞气反噬的痛苦,温予安用文曲余韵安抚着他,二人相视一眼,眼底满是坚定:“我们守着阵法,绝不会让天道,踏入补命堂一步。”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苏妄,守护着补命堂,守护着这百年之约。

      可他们也都清楚,这般硬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天道的探查,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猛烈,苏妄的灵识,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损伤,再这样下去,不等百年之期到来,苏妄便会被天道威压,彻底碾碎灵识,魂飞魄散。

      而这一切,都被谢临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谢临舟目盲,却心明如镜,他的推演之术,冠绝天下,能推演天命,能预知祸福。天道的每一次异动,每一次探查,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能清晰地推演到,天道的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也清楚,苏妄不能再硬扛下去,不能再动用力量与天道对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临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的推演罗盘,罗盘上的命格丝线,剧烈地波动着,映照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庞。

      他推演了无数种方法,想要护住苏妄,护住补命堂,护住红绳中的残魂,可每一种方法,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都无法彻底避开天道的探查。

      直到那一日,他推演到了上古隐匿阵。

      上古隐匿阵,是上古时期,命格修补师为了躲避天道追杀,所创的绝世大阵。此阵一成,能将一方天地,彻底隐匿于天命之外,让天道无法感知,无法探查,如同从世间彻底消失一般。

      这是唯一能彻底避开天道,护住苏妄与沈辞残魂的方法。

      只是,此阵代价极大,需以推演者的全部推演能力为祭品,以自身双目为阵眼,布成之日,推演者会双目彻底失明,推演能力大损,从此再也无法推演天命,再也无法预知祸福,如同一个废人。

      谢临舟本就伤了眼,只是靠着推演之术,才能感知世界,才能推演命格,若是再失去推演能力,他便会彻底陷入黑暗与混沌,再也无法感知分毫,再也无法为补命堂,为苏妄,推演祸福,守护众人。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想起了苏妄,想起了那个独自坚守百年,忍受思念与痛苦,只为等沈辞归来的少年;想起了补命堂的众人,想起了他们相依相守,共同守护的家;想起了红绳中温养的残魂,想起了那跨越生死的百年之约。

      他不能让苏妄死,不能让百年之约化为泡影,不能让补命堂,毁于天道之手。

      他的命,他的推演能力,他的双目,与这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堂主,沈辞,补命堂的诸位,”谢临舟轻声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谢临舟,此生能与你们相伴,能守着补命堂,已是万幸。今日,我便以我之眼,以我之能,为你们,为百年之约,布下这最后一道屏障。”

      他缓缓起身,摸索着,拿起了自己的推演罗盘,那是沈辞当年赠予他的,陪伴了他数百年,如今,却要成为他献祭的祭品。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妄。他知道,苏妄若是知晓,定会阻止他,定会让他放弃,可他不能。

      这是他唯一能为苏妄,为补命堂,为百年之约,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一日,夜色深沉,星光黯淡,谢临舟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补命堂,来到了补命堂外的群山之巅。

      这里是补命堂的气运核心,也是布下上古隐匿阵的最佳位置。

      谢临舟盘膝而坐,将推演罗盘,轻轻放在身前,指尖凝起自身全部的推演之力,注入罗盘之中。

      罗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命格丝线,从罗盘之中飞出,如同漫天星辰,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基。

      “以我谢临舟之命,以我推演之能,以我双目为眼,献祭天地,布上古隐匿阵!”

      谢临舟低声嘶吼,声音坚定,带着无尽的决绝。他的周身,推演之力疯狂涌动,命格丝线,如同一条条巨龙,在他周身盘旋飞舞,朝着四面八方延伸,想要将整个补命堂,都笼罩其中。

      可上古隐匿阵,岂是那么容易布成?

      此阵需引动天地气运,需以自身神魂为引,需以双目为阵眼,每一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谢临舟本就目盲,此刻,以双目为阵眼,更是如同将自己的眼球,生生剜出,再融入阵法之中,那种痛苦,非亲历者,无法想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一般,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滑落,浸透了他身上的衣袍。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啊——”

      谢临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声音沙哑破碎,可他的双手,却依旧死死地结着阵印,指尖的推演之力,从未停歇。

      他想起了苏妄,想起了他每次天道探查后,苍白的脸庞,想起了他对着红绳,轻声低语的模样,想起了他眼底的思念与坚守。

      “堂主,再等等……阵法就快成了……”
      “等阵法一成,你就安全了,沈辞也安全了,补命堂,也安全了……”

      他想起了沈辞,想起了那个温润沉稳的男子,想起了他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想起了他对补命堂的守护,想起了他对苏妄的深情。

      “沈辞,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守住了补命堂,守住了堂主,守住了你的百年之约……”

      他想起了补命堂的众人,想起了林清砚的温润,云舒的温柔,萧寻的爽朗,陆惊寒与温予安的相守,想起了他们一起,在补命堂的日子,那些温暖的时光,那些相守的岁月。

      “大家,对不起,以后,不能再为你们推演祸福了……”
      “但请你们,一定要守好堂主,守好补命堂,等沈辞归来……”

      每一个念头,都化作了更坚定的力量,支撑着他,忍受着无尽的痛苦,继续布下阵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黎明,从黎明,到黄昏,再到深夜。

      整整七日,谢临舟就那样,盘膝坐在群山之巅,忍受着剜心之痛,以自身推演能力为祭品,以双目为阵眼,一点点布下上古隐匿阵。

      第七日的深夜,当最后一道阵印,融入阵法之中,当最后一缕推演之力,注入阵眼,上古隐匿阵,终于布成。

      瞬间,整个补命堂,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笼罩。那屏障,温和而强大,将补命堂的气运,将苏妄的气息,将红绳中残魂的波动,尽数隐匿,彻底隔绝于天命之外。

      天道的探查,瞬间失去了目标,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再也无法感知到补命堂的存在,再也无法锁定苏妄的气息。

      补命堂,彻底消失在了天道的感知中。

      而阵法布成的瞬间,谢临舟也彻底耗尽了所有的推演之力,他的双目,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原本靠着推演之力,才能勉强感知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混沌。

      他再也无法感知分毫,再也无法推演命格,再也无法预知祸福。

      “成了……”谢临舟轻声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欣慰,“补命堂……安全了……堂主……安全了……沈辞……也安全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身形踉跄着,从群山之巅,倒了下去,如同一片落叶,轻轻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眼底,是彻底的黑暗,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他用自己的一切,换来了补命堂的安稳,换来了苏妄与沈辞残魂的安全,换来了百年之约,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这一切,都值得。

      补命堂内,苏妄正坐在琉璃灯旁,轻抚腕间的红绳,突然,他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琉璃灯的火焰,恢复了平稳,红绳中的残魂,也不再悸动,周身的气息,变得安稳而平和。

      他愣住了,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怎么回事……”苏妄轻声低语,“天道的威压……消失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正厅,来到庭院中,感受着四周安稳的气息,心中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萧寻匆匆跑来,脸色焦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堂主!不好了!临舟……临舟不见了!”

      苏妄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快!去找!”苏妄声音急促,率先朝着山门跑去,众人紧随其后,心中满是担忧。

      他们找遍了整个补命堂,都没有找到谢临舟的身影,最后,在补命堂外的群山之巅,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谢临舟。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光彩,周身的推演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临舟!”苏妄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指尖触碰到他的身体,只觉得一片冰凉。

      “临舟,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苏妄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林清砚、云舒、萧寻、陆惊寒、温予安等人,也都围了上来,看着昏迷不醒的谢临舟,看着他彻底失去光彩的双目,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们看着那笼罩在补命堂上空,无形却强大的隐匿阵,看着谢临舟苍白的脸庞,看着他嘴角那丝平静的笑意,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是上古隐匿阵……”林清砚声音哽咽,“临舟他……他为了护住我们,护住堂主,护住沈辞先生的残魂,献祭了自己的推演能力,献祭了自己的双目……”

      “他知道,堂主不能再硬扛天道的威压,他知道,只有布下此阵,才能让我们彻底安全……”云舒捂住嘴,失声痛哭,“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的痛苦,默默布下了此阵,却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

      萧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滑落,声音沙哑:“临舟……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

      陆惊寒与温予安,相视一眼,眼底满是心疼与敬佩,温予安轻声道:“他用自己的一切,换来了我们的安稳,换来了百年之约的希望……”

      苏妄抱着谢临舟,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终于明白,为何天道的威压会消失,为何补命堂会如此安稳。

      是谢临舟,是那个目盲却心明如镜的男子,用自己的一切,为他们,为百年之约,布下了这最后一道屏障。

      “临舟……”苏妄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样……百年之约,也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醒醒啊……你醒醒……我们还要一起等沈辞回来……还要一起看桃花开……还要一起吃桂花糕……你怎么能就这样……”

      谢临舟缓缓睁开眼,可他的眼底,却是彻底的黑暗,再也无法感知分毫。他听到了苏妄的哭声,听到了众人的哽咽,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堂主……”谢临舟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欣慰,“阵法……成了……你们……安全了……”

      “临舟……”苏妄紧紧抱着他,泪水汹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不……”谢临舟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想要抚摸苏妄的头,却只能在空中摸索,“堂主……这不是你的错……守护补命堂……守护你……守护沈辞……是我心甘情愿……”

      “只要……你们能安稳……只要百年之约能圆满……我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以后……我不能再为你推演命格了……不能再为补命堂预知祸福了……”
      “但我相信……有你在……有大家在……补命堂会一直安稳……沈辞……一定会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临舟先生!”苏妄惊呼,抱着他,快步朝着补命堂跑去,“清砚师兄!快!快救他!”

      林清砚立刻上前,为谢临舟诊脉,指尖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他耗尽了所有的推演之力,灵识受损严重,双目也彻底废了……我会尽全力救他,可他……再也无法推演,再也无法感知世界了……”

      苏妄闭上眼,泪水滑落,心中满是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谢临舟用自己的一切,换来了他们的安稳,换来了百年之约的继续。

      从那日起,补命堂被上古隐匿阵笼罩,彻底消失在天道的感知中,再也没有了天道的探查,再也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威压,苏妄和沈辞的残魂,终于安稳了几分。

      谢临舟被救了回来,却彻底陷入了黑暗,再也无法感知分毫,再也无法推演命格。苏妄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每日亲自照料,为他端水送饭,为他讲述补命堂的日常,为他讲述自己与沈辞的故事,就像当年,谢临舟为他推演祸福,守护他一样。

      “临舟,今日的阳光很好,老桃树又开了新的花。”
      “临舟,今日云舒炼了新的桂花糕,味道和当年一样好。”
      “临舟,沈辞的残魂,又安稳了几分,气运又聚了一分,还有四十年,他就回来了。”

      谢临舟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苏妄的温柔,感受到补命堂的安稳,感受到百年之约,正在一步步走向圆满。

      他知道,自己的牺牲,值得。

      苏妄坐在庭院的老桃树下,轻抚腕间的红绳,看着不远处,温予安扶着谢临舟,坐在小亭子里,听着萧寻讲着山门的趣事,看着陆惊寒与温予安相依相守,看着林清砚与云舒,温柔地准备着茶点,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六十年已过,还剩四十年。

      有上古隐匿阵的守护,有补命堂众人的陪伴,有红绳中沈辞残魂的相伴,有谢临舟用一切换来的安稳,他不再害怕,不再孤独。

      他会守好补命堂,护好红绳,聚好气运,陪着琉璃灯,守着归期,等那个温润沉稳的人,踏着桃花,迎着晨光,归来与他相拥。

      他会带着谢临舟的牺牲,带着众人的守护,带着百年的思念与坚守,一直等下去。

      因为他知道,四十年后,桃花会再次开遍庭院,琉璃灯会汇聚圆满气运,红绳中的残魂,会凝实重塑,沈辞,会踏着晨光,笑着朝他走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一如当年:“妄安,我回来了。”

      到那时,他会告诉沈辞,这百年间,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谢临舟的牺牲,告诉他,众人的守护,告诉他,他们的百年之约,终于圆满。

      到那时,他们会一起,守着补命堂,守着众人,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再也不分开。

      风轻轻吹过,老桃树的枝叶簌簌作响,琉璃灯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里,与阳光交织,温暖而璀璨。腕间的红绳,依旧温热,残魂在其中安稳温养,等待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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