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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一百年太慢了   百年之 ...

  •   百年之约,漫漫征途,可他不再孤独。有琉璃灯相伴,有红绳中的残魂相伴,有补命堂的家人相伴,有陆惊寒与温予安这般坚定的守护,他便无所畏惧。

      他会守好补命堂,护好红绳,聚好气运,陪着琉璃灯,守着归期,等那个温润沉稳的人,踏着桃花,迎着晨光,归来与他相拥。

      而补命堂里,也会一直有这样温柔的相守,坚定的守护,有这样安稳的岁月,温暖的时光,等着沈辞归来,等着他们,一起共赴这场跨越百年的重逢。

      时光如指尖沙,悄然从指缝间流逝,一去便是六十载。

      补命堂的老桃树,花开花落,已经整整六十回。每一次抽芽,每一次绽放,每一次落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漫长,也见证着苏妄的坚守,见证着红绳中残魂的温养,见证着补命堂众人的相守与成长。

      六十年,足以让人间沧海桑田,王朝更迭,足以让青丝染霜,少年迟暮。可苏妄,却依旧是当年那副模样,素白的衣袍,温润的眉眼,周身流转的文曲星力,让他的容颜定格在了沈辞离去的那一年,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沉淀了六十年的思念与坚守,多了几分岁月的厚重与温柔的沧桑。

      他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去庭院中的青石前伫立片刻,指尖轻抚石面,与沈辞说上几句悄悄话,分享着清晨的阳光,院中的桃花,还有补命堂里的日常。

      “沈辞,今日的雾很大,老桃树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像你当年给我带的人间珍珠糖,透亮透亮的。”
      “沈辞,今日是你离开的第六十个年头了,你看,补命堂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大家都很好,都在等你回来。”
      “沈辞,今日我在青石前坐了很久,想起了当年你带我第一次来这里,教我认识命格,教我守护补命堂,那时候,我总爱黏着你,你也总宠着我。”

      他的声音温柔而轻柔,带着六十年不变的思念,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飘散,青石上残留的清冽灵力,似是沈辞在静静聆听,无声地回应,腕间的红绳,也会随之轻轻颤动,散发出一丝微弱却温暖的灵力,像是沈辞跨越了虚无的岁月,轻轻触碰他的指尖,告诉他,我一直在,我也想你。

      随后,他便回到正厅,来到琉璃灯旁,静静伫立片刻。

      六十年过去,那盏以他碎灵识为芯,以文曲星力为引,以碎命丝为媒的琉璃灯,依旧日夜不熄。暖玉灯身,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温润细腻,碎命丝的微光,在灯身流转了六十载,如同漫天星辰,从未黯淡,汇聚的气运,也已经充盈了大半,灯盏的光晕,柔和而璀璨,将整个正厅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厚重的光晕中。

      苏妄抬手,指尖轻轻抚上灯身,感受着灯盏传来的温热,感受着红绳中残魂的悸动,声音温柔:“沈辞,你看,气运已经聚了大半了,还有四十年,只要再过四十年,你就能回来了,我等你。”

      灯盏的火焰轻轻摇曳,光晕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也像是在为他加油打气。

      处理完一日的命格事务,是苏妄最放松,也最思念沈辞的时候。他会端坐在案前,拿起牵丝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那是沈辞留给他的念想,笔杆被他摩挲了六十年,愈发温润光滑,如同沈辞当年的掌心。

      每当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命格案,他都会放下牵丝笔,抬手轻抚腕间的红绳,轻声与沈辞分享:“沈辞,今日林清砚师兄帮我稳住了一桩逆天补命,那人性命垂危,命格逆天,差点引发天道反噬,还好有清砚师兄在,他的丹药,还是和当年一样厉害。”

      “沈辞,萧寻今日又在外拦下了三个邪修,那些邪修想闯补命堂,抢夺碎命丝,被萧寻打得落花流水,他现在的剑法,越来越凌厉了,只是性子还是和当年一样,毛躁,爱闹。”

      “沈辞,补命堂很好,真的很好。清砚师兄守着丹房,云舒守着法器库,萧寻守着山门,惊寒和予安,守着阵法与煞气,谢临舟依旧能推演命格,大家各司其职,都在守着我们的家,都在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温柔而满足,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思念。他想让沈辞知道,他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守好了补命堂,守好了他们的家人,他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能护着所有人了,就像当年沈辞护着他一样。

      每当这时,腕间的红绳,便会微微发烫,那温度,顺着血脉,淌入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孤寂,像是沈辞在为他骄傲,在无声地夸赞他,妄妄,做得很好,我很欣慰。

      苏妄感受到红绳的温度,唇角便会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的思念,也化作了更坚定的力量。

      看到云舒炼出新的补命法器,他会笑着拿起法器,指尖轻抚,与沈辞分享:“沈辞,你看,云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今日她炼出了一枚碎命丝罗盘,能精准定位散落的命格碎片,比当年你用的那枚,还要精准。”

      “等你回来,我让她给你炼一枚新的本命玉佩,用最好的暖玉,融入碎命丝与文曲星力,护你神魂安稳,就像当年你护着我一样。”

      云舒的手艺,六十年如一日,愈发精湛,她炼出的补命法器,温和而强大,护佑着补命堂,也护佑着无数求助之人。苏妄知道,云舒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补命堂,守护着他与沈辞的百年之约。

      夜深人静时,是思念最汹涌,也最孤寂的时候。

      正厅里很安静,只有琉璃灯的火焰轻轻跳动的声音,只有窗外风吹过老桃树枝叶的簌簌声,只有苏妄温柔而带着思念的低语声。

      苏妄会端坐在琉璃灯旁,指尖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红绳,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六十年的思念,都透过指尖,传递给红绳中的残魂。他的声音,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带着六十年不变的深情与孤寂:“沈辞,我好想你。”

      “想你坐在我身边,替我挡下众人的打趣,想你给我递桂花糕,想你揉我的头发,想你温柔的眼眸,想你低沉的声音,想你身上清冽的灵力气息。”

      “百年之期,怎么这么慢。慢到我数了六十载的桃花开落,慢到我修补了无数的命格,慢到我每天都在想你,却还是等不到你回来。”

      “沈辞,我怕我等不到,我怕百年之后,你还是不能回来,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抱着你,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看桃花开,吃桂花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腕间的红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瞬间被红绳的温热蒸发。

      六十年的坚守,六十年的思念,六十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蚀骨的痛楚,汹涌而出,将他淹没。他不是不坚定,不是不勇敢,只是百年太长,思念太苦,孤寂太难熬。

      每当这时,腕间的红绳,便会剧烈地颤动起来,散发出比往日更加温暖,更加浓郁的灵力,那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淌入他的体内,安抚着他的情绪,温暖着他的孤寂,像是沈辞跨越了虚无的岁月,跨越了生死的隔阂,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耳边,温柔地低语:“妄妄,别怕,我一直在,我也想你,再等等,再等四十年,我就回来,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红绳的温度,滚烫而坚定,驱散了他心底的孤寂与痛楚,让他感受到了沈辞的存在,感受到了他的思念,感受到了他的承诺。

      苏妄紧紧握住腕间的红绳,将其贴在脸颊,感受着那抹滚烫的温度,泪水依旧滑落,却不再是孤寂与痛楚,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思念被回应的温柔,是坚守有了希望的坚定。

      “沈辞……”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安心,“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我会等,我会一直等,等你回来,等我们再也不分开。”

      红绳的温度,渐渐平复,却依旧温热,像是沈辞的陪伴,从未离开。

      苏妄就这样,静静坐在琉璃灯旁,握着腕间的红绳,陪着灯盏,陪着红绳中的残魂,从深夜,到黎明。他会渐渐平复情绪,眼底的孤寂与痛楚,会被温柔与坚定取代,他会再次轻声与沈辞说话,分享着心底的思念,分享着对未来的期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正厅。

      六十年,苏妄就是这样,靠着与红绳的对话,靠着沈辞跨越虚无的回应,撑过了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夜,撑过了六十年的漫长岁月。

      六十年里,补命堂的众人,也都发生了变化。

      林清砚,当年那个温润儒雅的师兄,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铄,守着丹房,炼制着凝神补气的丹药,守护着补命堂的众人,守护着苏妄。他看着苏妄从一个软糯的少年,长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堂主,看着他坚守百年之约,心中满是心疼与骄傲,他能做的,就是守好丹房,为苏妄,为补命堂,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云舒,当年那个温婉爱笑的女子,如今也已是鬓染微霜,却依旧守着法器库,炼着补命法器,她的手艺,愈发精湛,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她会时常给苏妄送去桂花糕,送去新炼的法器,陪着他说话,驱散他的孤寂,她知道,苏妄的苦,也知道,他的坚守。

      萧寻,当年那个少年意气,毛躁爱闹的少年,如今已是沉稳可靠的山门守护者,他的剑法,愈发凌厉,他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却依旧爱闹,爱打趣,他会时常给苏妄讲山门的趣事,讲人间的新鲜事,逗他开心,让他暂时忘却思念的苦。

      谢临舟,依旧目盲,却依旧能精准推演命格,他的推演之术,愈发精湛,他会时常为苏妄推演红绳中残魂的状况,推演气运的汇聚,为他带来希望,为他坚定信念,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的存在,就是补命堂最安稳的定心丸。

      而陆惊寒与温予安,这六十年,更是相依相守,从未分离。

      陆惊寒,依旧每日忍受着煞气反噬的痛苦,却因为有温予安的陪伴,有文曲余韵的温养,他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他敛去了所有的桀骜与冷冽,周身的气息,沉稳而温柔,眼底,只有对温予安的依赖与深情,对补命堂的守护之心。他与温予安,守着山门的阵法,守着补命堂的煞气,成了补命堂最坚固的屏障。

      温予安,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略显柔弱的书生,他变得愈发坚定,愈发勇敢,他每日用文曲余韵,为陆惊寒缓解痛苦,为他稳固命格,他的书生气运,温和而强大,不仅护着陆惊寒,也护佑着补命堂的气运。他与陆惊寒,相濡以沫,相守了六十载,他们的感情,愈发深厚,愈发纯粹,成了补命堂最安稳,最温暖的一道风景。

      他们都老了,青丝染霜,容颜迟暮,唯有苏妄,因文曲星力的滋养,容颜依旧,唯有他们对补命堂的守护,对苏妄的陪伴,对百年之约的坚守,从未改变。

      他们看着苏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着腕间的红绳说话,看着他在深夜里,独自承受着思念的苦,看着他在红绳的回应中,寻得安心与坚定,他们心中满是心疼,却也满是敬佩。

      他们知道,苏妄的苦,他们无法替代,他们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守护,只有守好补命堂,让他能安心地守着红绳,守着百年之约,等沈辞归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庭院里,老桃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细碎的光影。苏妄坐在桃树下,轻抚腕间的红绳,与沈辞说着话。

      “沈辞,今日的阳光很好,和六十年前,你带我第一次来桃树下的那天,一样好。”
      “沈辞,惊寒和予安,今日又一起在山门布防,他们相依相守,已经六十载了,真好,就像我们一样。”
      “沈辞,清砚师兄今日炼了新的凝神丹,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样,你以前总爱炼这种丹,给我吃,说能安抚我的灵识。”
      “沈辞,还有四十年,就剩四十年了,我会好好的,守好补命堂,护好红绳,等你回来,等我们一起,看桃花开,吃桂花糕,再也不分开。”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六十年不变的思念,也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不远处,陆惊寒靠在温予安的肩头,温予安正用文曲余韵,为他缓解煞气的痛苦,二人相依相偎,温柔而安稳,他们看着桃树下的苏妄,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林清砚、云舒、萧寻、谢临舟几人,也坐在小亭子里,看着苏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们知道,苏妄的坚守,终会有结果,百年之约,终会圆满。

      腕间的红绳,轻轻颤动,散发出一丝微弱却温暖的灵力,似是沈辞在回应他,在告诉他,妄妄,我知道,我也在等,等我回来,等我们再也不分开。

      苏妄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红绳的温热,感受着身边人的陪伴与守护,心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六十年已过,还剩四十年。

      四十年,依旧漫长,依旧会有孤寂,依旧会有思念的苦,可他不再害怕,不再孤独。

      有琉璃灯相伴,日夜不熄,汇聚气运,温养残魂;
      有红绳相伴,温热滚烫,跨越虚无,回应思念;
      有补命堂的家人相伴,相守相依,守护陪伴,坚定信念。

      他会守好补命堂,护好红绳,聚好气运,陪着琉璃灯,守着归期,等那个温润沉稳的人,踏着桃花,迎着晨光,归来与他相拥。

      他知道,四十年后,桃花会再次开遍庭院,琉璃灯会汇聚圆满气运,红绳中的残魂,会凝实重塑,沈辞,会踏着晨光,笑着朝他走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一如当年:“妄妄,我回来了。”

      到那时,他们会一起,坐在桃树下,吃着桂花糕,喝着灵茶,看着补命堂的众人,打闹说笑,看着陆惊寒与温予安,相依相守,看着补命堂,安稳如初。

      到那时,百年之约,终会圆满,跨越生死的思念,终会化作相拥的温暖,跨越百年的坚守,终会迎来最圆满的结局。

      风轻轻吹过,老桃树的枝叶簌簌作响,琉璃灯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里,与阳光交织,温暖而璀璨。腕间的红绳,依旧温热,残魂在其中安稳温养,等待着重生。

      苏妄坐在桃树下,轻抚红绳,眉眼温柔,眼底满是坚定与期盼。

      六十年已过,四十年可期。

      归期不远,故人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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