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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辞妄佩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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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安稳不过片刻,苏妄刚撑着坐起身喝了口桂花粥,灵识便再次传来剧痛,眼前一黑,身子直直栽倒在榻上,彻底昏死过去。腕间本就刚泛起点微光的红绳瞬间再度黯淡,如蒙尘的丝线,没了半分光泽,灵识溃散的迹象愈发明显,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沈辞伸手将他稳稳接住,指尖探到他腕间,只觉灵识杂乱无章,心口骤然揪紧,满心都是极致的慌乱与自责。他握着苏妄冰凉的手,指尖淡金灵力不停渡入,却如石沉大海,只能勉强吊着他的灵识不散,冷冽眉眼间满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喉间发紧:“是我莽撞,是我没护住你,妄安,你别睡,醒醒。”
陆惊寒本守在门外,听闻动静冲了进来,见苏妄昏死模样,当即红了眼,连温予安递来的安神茶都忘了接,梗着脖子道:“苏妄不能有事!我守着他,寸步不离!”往日里天天黏着温予安献殷勤的人,此刻眼里只剩苏妄,搬了张凳子守在榻前,煞气收敛到极致,生怕惊扰了榻上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温予安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理解,轻声道:“你守着他也好,只是别熬坏了身子,我每日给你和沈师兄送些温养的汤羹,有任何动静即刻唤我。”陆惊寒闻言转头,眼底的急切褪去几分,耳根微红,语气却依旧生硬:“知道了,你也别来回跑,身子弱,当心受凉,有事我去寻你。”嘴上说着叮嘱,目光却又立刻落回苏妄身上,那份护佑之心,赤诚又真切。
沈辞守在榻内侧,两日两夜未曾合眼,玄色锦衫未曾换过,眼底满是红血丝,指尖始终握着苏妄的手,灵力从未间断。他望着苏妄毫无血色的脸庞,满心都是自责,若不是自己执意逆天补寿,苏妄便不会灵识受损;若不是自己护不住他,他也不会昏睡不醒。他一遍遍摩挲着苏妄腕间黯淡的红绳,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偏执的温柔:“妄安,是我不好,让你受这般苦楚,你且等着,我定会护住你,绝不会让你消散。”
他知晓普通的灵力温养远远不够,苏妄灵识溃散根源在无命无运的体质,唯有以自身气运为引,融入本命灵力炼制玉佩,才能锚定他的灵识,护住他的本源。这个念头一出,他便不再迟疑,将苏妄托付给陆惊寒,沉声道:“护好他,无论何事,都别让他受半分惊扰,我去闭关炼制本命玉佩,三日之内,定会回来。”
陆惊寒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去!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苏妄半步,便是天塌下来,我也护着他!”温予安也上前一步,轻声道:“沈师兄放心闭关,补命堂有我与清砚师兄打理,苏公子这边有我和陆公子看着,定不会出事。”
沈辞深深看了眼榻上的苏妄,才转身赶往闭关室,将自己彻底关在里面。炼制本命玉佩需抽离自身气运,融入本命灵力,本就损伤根基,加之他本命线裂痕未愈,每一步都凶险万分。灵力牵引间,本命线数次崩裂,剧痛席卷全身,嘴角不断溢出血珠,玄色衣袍染满猩红,可他只要想到榻上昏睡的苏妄,便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撑了下来,指尖灵力凝聚,将所有气运与温柔都刻进玉佩之中。
三日三夜,闭关室外灵气紊乱,林清砚守在门外,眉头紧锁,沉声道:“沈辞这是在赌,赌自己的本命线撑得住,赌气运能护住苏妄,这份执念,早已越了祖训,超了规矩。”谢临舟摇着折扇,眼底满是复杂,却也带着笃定:“师兄心意已决,苏公子是他的逆鳞,也是他的救赎,他定会撑下来,只是往后,师兄本命线怕是再也难以痊愈了。”
萧寻扛着镇魂幡,时不时往闭关室张望:“希望师兄和苏妄都能好好的,不然这补命堂就冷了,我还等着嗑他俩和陆惊寒予安的糖呢!”云舒抱着刚炼好的补灵丹,眼眶红红的,软糯道:“沈师兄肯定会没事的,苏公子也会醒的,我这补灵丹都准备好了,等他们出来就能用。”
闭关室内,沈辞终于撑到最后一刻,一枚莹白玉佩凝于掌心,玉佩上刻着“辞妄”二字,笔锋藏着温柔,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的气运与本命灵力,是他能给苏妄最珍贵的守护。他踉跄着起身,身形虚弱,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红血丝布满,本命线的裂痕又深了几分,却顾不上自身安危,第一时间冲出闭关室,直奔桂香院。
榻前,陆惊寒依旧守着,两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紧绷,见沈辞进来,立刻起身:“苏妄还是老样子,红绳一直没亮!”温予安也守在旁侧,见沈辞虚弱模样,连忙递上茶水:“沈师兄先歇口气,你身子也这般虚弱。”
沈辞摆摆手,快步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将莹白的“辞妄”玉佩系在苏妄脖子上。玉佩触碰到苏妄皮肤的瞬间,金光流转,暖意蔓延全身,腕间黯淡的红绳瞬间恢复莹亮光泽,灵识杂乱的气息渐渐平稳,周身的灵气也开始流转。不过片刻,苏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眼前苍白虚弱的沈辞身上,所有伪装的洒脱与狡黠都瞬间瓦解,眼眶一红,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沈辞,你又为我耗损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这一抱,带着漂泊数百年的依赖,带着被拼命守护的动容,泪水浸湿了沈辞的玄色衣袍,滚烫得让他心口发颤。沈辞连忙伸手回抱住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是极致的温柔与庆幸,满是暧昧的缱绻,字字都是真心:“别哭,我没事,只要你醒了,只要你安好,我耗损再多都值得。”
他抬手轻轻擦拭苏妄的泪水,指尖摩挲着他脖子上的“辞妄”玉佩,声音低沉而郑重:“这玉佩刻着你我之名,融了我的气运与本命灵力,往后便是你的本命依托,比红绳更稳妥,能护你灵识不散,能挡天道反噬,能让我无论何时都能寻到你。妄安,它在,便如我在,日夜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苦楚。”
“你明知抽离气运损根基,本命灵力耗损难补,却还是这般做……”苏妄埋在他怀里,哭声渐歇,却依旧带着委屈,“你要是出事了,我这漏网者,又成了无锚之舟,去哪里找天天给我做桂花糕的人。”
沈辞将他抱得更紧,眼底满是偏执的守护,语气暧昧到了极致,是百年冷冽里唯一的温柔:“我不会出事,我答应过要护你一辈子,便绝不会食言。气运没了可以慢慢养,本命灵力散了可以慢慢凝,可你没了,我便没了归处。妄安,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是我本命线的归宿,为你,我甘愿折寿,甘愿损根基,甘愿逆命逆天,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岁岁年年,平安喜乐,便足矣。”
门外,萧寻和云舒刚进来,便撞见这相拥的一幕,当即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嗑得满眼兴奋。云舒捂着嘴,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萧师兄,你看沈师兄和苏公子,也太好嗑了吧!沈师兄为了苏公子连命都不顾,玉佩还刻着他俩的名字,太浪漫了!”萧寻也点头咋舌,语气满是打趣:“可不是嘛,这冰山彻底化了,对苏妄简直宠上天了,比陆惊寒对予安还上心,这波糖我嗑饱了!”
两人正小声嗑着,陆惊寒也凑了过来,看着相拥的二人,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温予安,耳根微红,语气依旧别扭却带着关切:“予安,这三日你天天来送汤羹,累不累?我给你带了荷花酥,你爱吃的,刚才光顾着守苏妄,忘了给你。”说着便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荷花酥,虽有些凉了,却依旧看得出用心。
温予安浅笑接过,眼底满是暖意:“不累,苏公子安好便好,多谢你想着我。”谢临舟也走了过来,递上一壶温热的蜜水,语气温润腹黑:“予安,荷花酥凉了,喝口蜜水暖暖胃,陆公子有心,只是还是这般粗心,不知道带个暖盒。”陆惊寒当即炸毛:“你少挑刺!我下次肯定带暖盒!予安不嫌弃就好!”
萧寻见状,立刻凑上去打趣:“陆惊寒,你可算想起予安了,这三天守着苏妄,把予安都放一边了,当心予安被谢临舟抢走!”云舒也跟着点头:“是呀是呀,陆公子要抓紧表白呀,沈师兄和苏公子都这么甜了,你们也要快点呀!”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听到几人的打趣,眼底的泪水早已褪去,梨涡浅陷,又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他抬头看向沈辞,笑着调侃:“沈堂堂主,你看他们都在嗑我们,说你宠我上天呢。”沈辞低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他们说得没错,我本就该宠你,往后只会更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辞护着的人。”
林清砚走进来,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沉稳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手中拿着补灵丹,递到沈辞面前:“这是补灵丹,你与苏妄各服一枚,你补灵力,他固灵识。此次你虽护了苏妄,却也损了本命根基,往后需好生静养,不可再轻易涉险。”他虽守祖训,却也早已接纳了这份羁绊,只盼二人安好,补命堂安稳。
谢临舟也上前一步,语气温润:“师兄,苏公子灵识刚稳,需日日温养,我已推演好温养之法,每日我会来帮忙,陆公子和予安也能帮忙照看,你安心静养便是。”陆惊寒立刻附和:“没错!苏妄这边有我,我白天守着他,晚上护着予安,两不误!予安身子弱,我护着他,苏妄是我恩人,我也护着他!”
苏妄闻言,靠在沈辞怀里轻笑:“陆惊寒倒是会安排,既护了心上人,又护了恩人,倒是周全。”陆惊寒耳根爆红,怼道:“我本就该护着你们!少打趣我!”温予安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别急躁,苏公子也是打趣你。”
沈辞握着苏妄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脖子上的“辞妄”玉佩,又摸了摸他腕间莹亮的红绳,语气郑重又暧昧:“往后我会日日守着你,给你做桂花糕,给你温桂花酿,用灵力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伤害。这玉佩与红绳,皆是我对你的承诺,此生此世,辞妄不离,生死相依。”
苏妄望着他认真的眉眼,梨涡深陷,虽依旧说不上喜欢,却早已习惯了这份深入骨髓的守护,他勾住沈辞的脖颈,笑着调侃:“好啊,沈堂堂主这般深情,我便再赖着你久些,日日吃你做的桂花糕,日日逗你,看你这只为我温柔的模样。”
桂香院内,琉璃灯莹亮,“辞妄”玉佩金光流转,红绳熠熠生辉,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沈辞守着苏妄,眼底满是温柔;陆惊寒笨拙地给温予安递着温热的蜜水,谢临舟在旁浅笑;萧寻和云舒凑在一起,嗑着两对佳人,满心欢喜;林清砚望着众人,眼底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