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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声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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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嬉笑打闹的众人身上,桂香漫溢,岁月静好。世间最安稳的幸福,莫过于心上人在侧,知己在旁,有人生死相守,有人满心牵挂,有糖可嗑,有暖可寻,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安稳日子未过几日,补命堂便传来急报,萧寻在外巡查命格异动时,撞见邪修以邪术篡改凡人命格、掠夺寿元害人的阴谋,性子桀骜的他当即揭穿恶行,却遭邪修暗算,不仅命格受损、灵力紊乱,还被打成重伤困于深山秘境,音讯全无。
消息传回时,温予安正帮陆惊寒整理烹茶的器具,陆惊寒手里还攥着给苏妄买的软糕,闻言当即煞气翻涌,攥紧了拳头:“这群阴毒邪修!竟敢伤萧寻,还困着他!苏妄,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定要扒了那邪修的皮!”说着便要扛镇魂幡,却不忘把软糕塞给苏妄,“先拿着垫肚子,救人时别耗太多灵识。”
温予安连忙拉住他,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煞气虽盛,却易被邪修术法引动,且先稳住心神,我与你同去,也好帮着梳理灵力,沈师兄与苏公子先去探路,我们随后赶来。”谢临舟折扇轻摇,眼底满是凝重,指尖掐算着方位:“深山秘境命格紊乱,邪修布了困阵,我已推演好方位,清砚师兄守着补命堂,云舒备好疗伤与固命格的法器丹药,我随陆公子与予安随后接应。”
林清砚沉声道:“邪修擅长诡术,沈辞你本命线未愈,切勿强耗灵力,苏妄灵识刚稳,穿梭命数节点需量力而行,萧寻性子执拗,命格受损后恐难支撑,速去速回。”云舒抱着满满一囊凝神珠与疗伤丹,眼眶红红的:“苏公子,沈师兄,萧师兄肯定很疼,你们快把这些带去,凝神珠给苏公子稳灵识,疗伤丹给萧师兄救命!”
沈辞早已执起牵丝笔,玄色锦衫袖口银线命纹紧绷,他伸手握紧苏妄的手,指尖淡金灵力萦绕在他腕间红绳上,语气清冷却满是关切,暧昧字句藏于叮嘱:“穿梭命数节点耗损灵识,若觉不适便停下,有我在,定护你与萧寻周全。你若出事,这深山秘境纵有千般凶险,我也无心顾及。”
苏妄将云舒塞来的凝神珠攥在手里,梨涡浅陷,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沈堂堂主放心,我这漏网者命硬得很,况且有你这本命玉佩护着,丢不了。倒是你,别为了救萧寻又拼本命灵力,不然回头桂花糕都没人给我做了。”话落,他闭眼催动异能,周身灵识散开,穿梭于命数节点之间,无命无运的体质让他不受秘境阵法干扰,不过半刻便睁开眼,牵着沈辞的手道:“找到了,跟我来。”
深山秘境雾气缭绕,煞气弥漫,萧寻靠在石壁上,浑身是伤,命格纹路黯淡破碎,灵力紊乱得四处冲撞,却依旧攥着镇魂幡,不肯倒下。邪修正欲上前废掉他的修为,沈辞已然赶到,玄色身影如疾风掠过,牵丝笔引动本命灵力,淡金光芒凌厉如刃,瞬间便破了邪修的术法,指尖灵力凝成锁链,死死缚住邪修,动作干脆利落,冷冽眉眼间满是杀意:“邪术害人,篡改命格,今日便废你修为,交由命格界处置。”
苏妄快步冲到萧寻身边,不顾自身灵识耗损带来的眩晕,指尖抚上他的命格处,引碎命丝帮他稳住紊乱灵力,脸色瞬间惨白,唇瓣失了血色。萧寻看着他强撑着为自己梳理灵力,又想起往日自己因苏妄是漏网者而屡次刁难、言语冲撞,心里满是愧疚与酸涩,挣扎着抬手,拍了拍苏妄的肩膀,桀骜性子收敛全无,语气是难得的温柔郑重:“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有偏见,不该处处怼你。往后,我萧寻也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提镇魂幡不放过他!”
苏妄闻言轻笑,梨涡深深浮现,眉眼温润,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谢谢你,萧寻。都是同门,本就该互相护着,往日的事,早过去了。”
此时陆惊寒、温予安与谢临舟也赶到了,陆惊寒见萧寻重伤模样,又看苏妄脸色惨白,当即煞气全开,一脚踹在邪修身上:“敢伤我同门,还害苏妄耗损灵识,今日定让你付出代价!”温予安连忙上前,从袖中取出疗伤丹药,轻柔地递给萧寻:“萧师兄,先服下丹药稳住伤势,此地煞气重,不宜久留,我们先回补命堂再细细疗伤。”
谢临舟则走到苏妄身边,折扇轻点他眉心,渡入一缕灵力帮他稳灵识,语气温润腹黑:“苏公子倒是重情重义,只是也该顾着自己,沈师兄可是会心疼的。”说着余光扫向沈辞,眼底满是打趣。
沈辞早已上前,将苏妄揽入怀中,指尖凝着温和灵力帮他温养灵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与责备,语气却依旧温柔缱绻,暧昧得让人心尖发颤:“傻东西,明知自己灵识未稳,还这般拼命。若你灵识再出岔子,纵使我废了这邪修百次,也难赎你受的苦。往后无论何事,先顾着自己,我护你,也护萧寻,轮不到你这般耗损自身。”
他抬手轻轻摩挲苏妄脖子上的“辞妄”玉佩,金光流转间,苏妄的脸色渐渐好转,沈辞才松了口气,语气郑重如誓:“这玉佩护你灵识,却护不住你这般逞强的性子。妄安,答应我,往后莫要再这般,你的安危,才是我心之所系,比我自身本命线还重要。”
苏妄靠在他怀里,梨涡浅陷,又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了,沈堂堂主这般紧张,旁人听了,还以为你多喜欢我呢。”
几人带着重伤的萧寻和被缚的邪修赶回补命堂,云舒早已备好疗伤的汤药与法阵,林清砚守在法阵旁,见众人归来,立刻道:“萧寻命格受损严重,我与谢临舟帮他修补命格,云舒护法,陆公子与予安守在殿外,谨防邪修同党来犯,沈辞带苏妄去桂香院静养。”
安置妥当后,补命堂前厅渐渐热闹起来,萧寻服了丹药,伤势稍稳,便拉着众人唠嗑,云舒抱着凝神珠,满眼兴奋地凑到苏妄身边:“苏公子,今日你好勇敢呀!萧师兄也好好,终于不怼你了!还有沈师兄,护着你的样子好甜,你们俩也太甜了吧!”
萧寻靠在榻上,想起方才沈辞护苏妄的模样,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嘛,师兄对苏妄那叫一个上心,本命灵力说用就用,生怕他受半点委屈,这辞妄,我嗑定了!”他近日听山下修士议论,补命堂两对佳人的传闻早已传出去,辞妄与惊予的名号传遍了命格界,今日亲眼所见,只觉得传言半点不虚。
苏妄闻言挑眉,看向身边的沈辞,故意打趣:“哦?原来我们俩还有名号了?沈堂堂主,你听听,都传开了。”沈辞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红绳,眼底满是坦然,语气暧昧不清却带着笃定:“传便传了,你本就是我护着的人,旁人怎么看,与我无关。只是你,莫要被这些传言扰了心,我护你,本就是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陆惊寒端着给苏妄的软糕和给温予安的蜜水走进来,闻言当即炸毛:“什么惊予不惊予的!都是旁人瞎传!我就是护着苏妄报恩,照看予安也是顺带,根本没那回事!”可他递蜜水给温予安时,指尖不自觉泛红,眼神躲闪,模样心虚得很。
温予安接过蜜水,浅笑颔首,颊边泛着浅红,却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旁人随口说说,不必在意。”这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更是暧昧十足。
云舒捂着嘴笑:“陆公子你就别装啦,你天天给温公子送点心、煮茶,护着他不让旁人靠近,比护苏公子还上心,惊予可是比辞妄传得还火呢!”萧寻也跟着附和:“就是,嘴硬心软,跟个小姑娘似的,喜欢就直说,别让予安等太久。”
谢临舟摇着折扇,坐在一旁看热闹,语气温润腹黑:“陆公子,流言虽无凭,却也是人心所向。你对予安的心意,旁人都看在眼里,便是否认,也藏不住眼底的珍视。倒是沈师兄与苏公子,一个拼命护,一个坦然受,纵使否认,那金红命丝与辞妄玉佩,早已说明了一切。”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陆惊寒:“陆惊寒,你就别打假了,我看你和予安就很配,比我和沈辞合适多了。”说着又转头看向沈辞,指尖勾着他的衣襟调侃,“沈堂堂主,要不我们也跟着凑个热闹,认了这辞妄?”
沈辞低头望着他狡黠的眉眼,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伸手将他抱得更紧,语气清冷却字字暧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若你想认,便认了。旁人如何说都好,我只要你知道,此生我护你、守你,不是传言,是执念,是我此生唯一要做的事。无论是否有这名号,你都是我沈辞唯一想护到老的人,辞妄不离,便是我此生的承诺。”
这番话没有明说喜欢,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苏妄心头微漾,梨涡深陷,却依旧嘴硬:“算你会说话,看在桂花糕的份上,我便暂且认了这名号,只是沈堂堂主,可别让旁人误会,我只是喜欢逗你,可不是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跟着起哄催表白。萧寻不顾伤势未愈,撑着身子拍榻大笑:“苏妄你就别嘴硬了!师兄都把心扒给你了,本命玉佩刻你名字,气运灵力全给你,这还不算喜欢?赶紧逼师兄说清楚!”
云舒抱着凝神珠凑得极近,软糯的声音满是急切:“就是就是!沈师兄护苏公子连本命线都不顾,睁眼闭眼全是你,快正经表白呀!苏公子你也别装啦,明明眼里都是依赖!”
谢临舟摇着星轨折扇,眉眼温润却满是促狭,慢悠悠补刀:“沈师兄,护一人至深便是情根深种,你逆命护苏公子、以气运养他,早已越了同门本分;苏公子漂泊百年,唯独在你身边安稳自在,何必藏着掖着?”
林清砚站在旁侧,沉稳眉眼染着纵容,持着祖训轻点两人:“命丝相缠,气运相融,本就密不可分。执念藏心终需点破,沈辞,莫负己心,也莫误了苏妄。”
众人轮番催促,沈辞耳根微不可察泛红,却只是收紧手臂将苏妄抱得更紧,语气依旧是那份偏执的温柔,偏不肯说那两个字:“我不知何为喜欢,只知他是我的归处,护他安稳便是我毕生所求,无需多言。”
苏妄更是笑得狡黠,指尖捏着沈辞的耳垂晃了晃:“听见没,沈堂堂主都没说喜欢,我自然也谈不上动心,不过是贪他的桂花糕罢了。”两人这般不配合,气得众人直跺脚。
萧寻最先调转火力,挑眉看向一旁局促的陆惊寒,语气戏谑拉满:“行!辞妄这俩油盐不进,咱不催了!陆惊寒,该你了!你跟予安可是传得最凶的,赶紧表白认了这惊予!”
云舒立马附和,小脑袋点得飞快:“对呀陆公子!你天天给温公子送点心煮茶,护着他挡煞气,比护苏公子还上心,温公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快表白!”
谢临舟折扇轻敲掌心,精准戳中要害:“陆公子,你总以报恩为借口黏着予安,可护苏公子从不会这般局促紧张,唯有面对予安,你才会手足无措,这份心意,何必藏着?予安温顺,也需你坦诚相待。”
林清砚也淡淡开口:“陆惊寒,予安命格薄弱,需人长久守护,你既有心,便坦诚告知,也好让他安心。”
众人目光齐刷刷锁在陆惊寒身上,他瞬间满脸通红,耳根烧得滚烫,攥着拳头手足无措,煞气全消只剩慌乱,偷瞄了眼温予安,却立马梗着脖子打假,半点不配合:“你们瞎凑什么热闹!什么表白不表白的!我护予安就是顺带,谁让他是苏妄身边的人,我报恩顺带照看罢了!”
说着还慌忙摆手,生怕温予安误会,却忘了自己方才望着温予安时满眼的珍视:“就是同门间互相照看,哪来的惊予,都是旁人瞎传,我可不认!”
温予安闻言,颊边的绯红淡了几分,却依旧温柔浅笑,没有半分怨怼,只是轻声道:“众人也是打趣,陆公子不必在意。”可那微微垂下的眼眸,还是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苏妄看得好笑,靠在沈辞怀里调侃:“陆惊寒,你这嘴硬得能抵过萧寻的镇魂幡了,方才予安点头时你眼睛都亮了,这会儿又不认,小心予安被谢临舟拐走。”
萧寻也跟着补刀:“可不是嘛!你这嘴硬迟早要后悔!予安性子软,难不成要他反过来跟你表白?你再不认,我可就站谢临舟了,人家可比你细心周到!”
云舒急得直跺脚:“陆公子你别嘴硬了!你明明就喜欢温公子,刚才还偷偷给温公子塞蜜饯呢,我都看见了!”
陆惊寒被戳破心事,更显慌乱,语无伦次地辩解:“我那是……那是蜜饯买多了!顺手给的!谢临舟你别想撬墙角,予安我肯定会照看的,但就是同门情谊,跟喜欢没关系!”他越辩解,众人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连谢临舟都忍不住轻笑:“好好好,是同门情谊,只是我若日日给予安焙茶做点心,护他左右,陆公子可别生气。”
“你敢!”陆惊寒瞬间炸毛,煞气微显,下意识护到温予安身前,“予安只能我照看!你不许碰!”话一出口,众人皆是哄堂大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予安望着他护犊子的模样,眼底的失落尽数散去,温柔笑意重新漾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陆公子,别冲动,众人也是玩笑话。”
沈辞抱着苏妄,冷眼旁观,指尖却轻轻摩挲着苏妄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占有欲:“别闹他们了,妄安灵识还需温养,我带他回桂香院。”说着便起身要走,全然不管众人的起哄。
苏妄趴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临走前还不忘逗陆惊寒:“陆惊寒,再嘴硬,心上人可就跑咯!”
萧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嘴硬的陆惊寒,无奈叹气:“这两对真是绝了,一个护得深沉不肯说,一个嘴硬心软不肯认,急死我们这群嗑糖的了!”
云舒抱着凝神珠,软糯道:“没关系,我慢慢等,等沈师兄和苏公子想通,等陆公子不嘴硬,到时候我给他们炼最好的姻缘佩!”
谢临舟摇着折扇,浅笑望着陆惊寒与温予安:“急不得,陆公子赤诚,予安顺遂,沈师兄执念深重,苏公子心有归处,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林清砚看着热闹的众人,无奈摇头,沉声道:“闹够了便各自歇息,萧寻伤势未愈,陆惊寒护送予安回住处,明日还要处理邪修余党,都养足精神。”
众人应声散开,陆惊寒小心翼翼扶着温予安,依旧嘴硬:“我送你回去,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路上碰到煞气,我护着你方便些。”
温予安浅笑颔首,轻声道:“有劳陆公子,往后也不必这般辛苦,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陆惊寒立马反驳,语气坚定,“我护着你才放心,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当……就当锻炼身体了!”
月光下,两人身影并肩而行,温柔缱绻,而桂香院内,沈辞正给苏妄温着桂花粥,辞妄玉佩金光流转,红绳莹亮,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无需言语,早已是彼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