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修补师》春日的暴风雪

25、又一次危机 几

　　几日后，补命堂接到城郊求助，城郊有位百岁老人，命格本就走到尽头，却因牵挂年幼孙儿，执念过深，致使命格破损，寿元急剧流逝，不过数日便已形容枯槁。沈辞听闻老人守着孙儿孤苦度日，心下恻隐，虽知补寿元逆天违祖训，仍决意出手相助，只道：“命格终有尽时，执念不该折了天伦，我且为他续一段寿元，了却爷孙牵挂。”

　　苏妄倚在门框上，梨涡浅陷，指尖勾着红绳轻笑：“沈堂堂主向来守祖训，如今倒愿为素不相识的老人逆天，就不怕本命线再添裂痕？”沈辞整理着补命法器，玄色锦衫袖口银线命纹轻闪，抬眸望他时，冷冽眉眼染着浅柔：“护天下命格本是初心，他护孙儿，我护他片刻圆满，值得。倒是你，留在补命堂，莫要随我去，补寿元反噬极强，我怕顾不上你。”

　　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苏妄却挑眉上前，指尖轻点他心口本命线所在处：“我这漏网者，最能挡天道反噬，你若出事，谁给我做桂花糕？放心，我护你。”沈辞心口微颤，伸手握住他的手，金红命丝悄然浮现，语气郑重又暧昧：“有我在，定不会让你涉险，你是我最该护的人，便是逆天，我也会先护住你。”

　　同行的还有温予安与陆惊寒，谢临舟推演过命格凶险，萧寻主动扛着镇魂幡护驾，云舒揣着满袋凝神珠紧随其后，林清砚虽忧心逆天之举，却也拎着祖训与固本丹药赶来，终究是放心不下二人。途中，陆惊寒一手提着给苏妄备的软糕，一手小心翼翼扶着怕颠簸的温予安，嘴硬道：“我是怕苏妄出事，才跟着来，顺便照看予安，省得他体弱受不住郊外风寒。”

　　温予安浅笑颔首，指尖轻握他手腕稳住身形：“辛苦你了，也当心反噬波及自身。”谢临舟摇着折扇走在旁侧，语气温润却精准戳破：“陆公子倒是会一举两得，护着恩人，守着心上人，只是别光顾着逞强，予安还需你周全。”陆惊寒耳根爆红，怼道：“不用你多嘴！我自然护得住两人！”

　　云舒抱着沈辞的手臂，软糯道：“沈师兄，苏公子，郊外风大，等会儿补命时我把凝神珠都给你们，能稳灵力护灵识呢！”萧寻扛着幡嗤笑：“放心，有我在，天道反噬若敢放肆，我便用镇魂幡挡着，绝不让它伤着师兄和苏妄，还有予安！”林清砚沉声道：“补寿元时我会镇住命格戾气，谢临舟你实时推演天道异动，陆惊寒护好温予安与云舒，切记不可莽撞，沈辞，若反噬过强便停手，莫要因小失大。”

　　众人抵达城郊老人住处，土坯房简陋却干净，老人抱着年幼孙儿蜷缩在床，气息微弱，眼里满是对孙儿的牵挂。沈辞见状不再迟疑，让温予安安抚住孩童，自己盘膝坐于老人榻前，掌心凝起淡金补命灵力，牵丝笔浮于半空，银线命纹熠熠生辉。“执念不散，寿元难续，我先补命格破损，再续三月寿元，你且放下执念，护孙儿安稳度日即可。”

　　话音落，淡金灵力缓缓注入老人体内，命格纹路渐渐修复，可老人眼中执念难消，心口牵挂愈发深重，天道反噬瞬间降临。狂风骤起，乌云蔽日，沈辞心口骤然传来剧痛，本命线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袖口银线命纹黯淡下去，嘴角溢出的血珠染红了玄色锦衫，他却咬牙不肯停手，只想为老人续完那三月天伦。

　　“沈辞！”苏妄见状瞳孔骤缩，哪还顾得上自身安危，当即催动漏网者特质，无命无运的体质化作无形屏障，硬生生扛下大半反噬。可这次反噬强悍得超乎想象，他灵识如遭重击，险些溃散，腕间那根沈辞本命线搓成的红绳瞬间黯淡无光，周身灵气流窜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

　　沈辞察觉到苏妄异动，转头见他面色惨白、身形不稳，瞬间慌了神，所有冷静尽数崩塌，不顾老人命格未补完，不顾自身本命线开裂的剧痛，当即收回灵力，身形一闪冲到苏妄身边，伸手将他紧紧抱入怀中，指尖淡金灵力疯狂涌入他体内，却因慌乱险些崩碎自身本命灵力，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颤抖与恐慌：“妄妄！别吓我！”

　　这声“妄妄”轻柔又急切，是他百年从未有过的失态，冷若冰霜的眼底满是慌乱与后怕，抱着苏妄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生怕下一秒这人便会消散。“灵力别乱冲，我没事……”苏妄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梨涡难现，却还不忘抬手揉了揉他紧绷的下颌，“沈堂堂主这般慌，倒像我要没了似的，我这漏网者，没那么容易消散。”

　　可话音刚落，灵识又一阵溃散，他身子微微颤抖，红绳依旧黯淡，看得沈辞心口更痛，他强行稳住心神，将自身本命灵力凝成暖流，小心翼翼渡入苏妄体内，语气是极致的温柔与偏执，暧昧字句裹着后怕：“不许胡说，你不能有事。我此生护人无数，唯独护你是本心，你是我的锚，是我补命堂的归宿，若是你没了，我补遍天下命格又有何用？本命线裂了无妨，天道反噬我受着，只求你安好，岁岁年年，皆在我身边。”

　　此时林清砚早已上前稳住老人命格，将固本丹药塞进老人口中，沉声道：“执念已松，寿元暂续三月，先顾着沈辞与苏妄！”谢临舟快步走到苏妄身边，折扇抵在他眉心，灵力辅助沈辞稳住他的灵识，语气凝重：“苏公子灵识溃散严重，红绳黯淡是本命依托不稳，沈师兄莫要慌乱，你的灵力是他的锚，需稳而不躁，我来推演灵识归位之法。”

　　陆惊寒将温予安护在身后，挡开周遭残余的反噬戾气，煞气全开却刻意收敛，生怕波及苏妄与温予安，见苏妄虚弱模样，急声道：“苏妄！你撑住！当年你护我，今日我护你！谁也别想伤你！”说着便要催动煞气去冲天道反噬，温予安连忙拉住他，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可莽撞，煞气会扰了沈师兄的灵力，你守好这里，莫让旁人惊扰，便是帮忙了。”

　　陆惊寒闻言立刻收敛煞气，牢牢守在院门口，目光紧盯着苏妄，却不忘时不时转头看温予安，生怕他被戾气波及：“予安你往后站，别靠近，戾气伤身，我护着你，也护着苏妄！”温予安点头浅笑，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擦拭陆惊寒因催动煞气而泛红的眼角：“你也当心，别勉强。”这温柔举动让陆惊寒耳根爆红，却更坚定了护佑之心。

　　萧寻扛着镇魂幡镇住周遭异动，防止戾气侵扰，转头见苏妄靠在沈辞怀里虚弱模样，急道：“苏妄！你可别出事，不然师兄要疯，我这镇魂幡还等着给你和师兄挡灾呢！还有陆惊寒和予安这对，我还没嗑到成呢，你可得醒着看热闹！”云舒抱着凝神珠扑到苏妄面前，眼眶泛红，软糯声音带着哭腔：“苏公子，你快醒醒，我给你凝神珠，最精纯的，能稳灵识，你别离开沈师兄，别离开我们……”

　　说着便将凝神珠塞进苏妄手中，又给沈辞递了几颗：“沈师兄，你也吃，能补灵力，别让本命线再裂了，你和苏公子都要好好的。”沈辞接过凝神珠，却先喂给苏妄，指尖轻柔摩挲他苍白的脸颊，语气是化不开的缱绻与偏执：“妄安，吞下去，凝神珠能稳你灵识，我在这里，绝不会让你消散。当年我牵红绳系你，便是要锚定你的存在，此生此世，红绳不断，你便不能离我而去，逆命逆天，我都护你，便是赔上我的本命线，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不懂喜欢，却知苏妄是他的命，是他百年孤寂里唯一的光，本命线裂了可以补，灵力散了可以修，可苏妄若没了，他便只剩一具空壳，补命堂再暖，也没了归处。苏妄靠在他怀里，吞下凝神珠，灵识渐渐稳了些，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珍视，梨涡浅淡浮现，虚弱却依旧带着戏谑：“沈堂堂主……这般紧张，倒是让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我。”

　　沈辞心口一震，指尖收紧，却不否认，只将他抱得更紧，语气郑重如誓，字字泣血般暧昧：“我不知何为喜欢，只知你是我此生唯一想护的人，是我本命的依托，是我甘愿逆天、甘愿舍弃一切也要留住的人。你的笑，你的闹，你的狡黠，皆是我心之所向，只要你安好，我便心安，你若不在，我便无归处。妄安，别再为我挡反噬，往后所有凶险，我来扛，你只需留在我身边，吃我做的桂花糕，逗我开心，便好。”

　　天道反噬渐渐平息，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苏妄灵识渐稳，腕间红绳也慢慢恢复莹亮，他抬手勾住沈辞的脖颈，轻笑出声：“好啊，那我便赖着你，日日吃桂花糕，日日逗你，看你这冰山为我动容。只是沈堂堂主，下次可别这般莽撞，你若出事，谁给我做桂花糕，谁给我系红绳？”

　　沈辞见他好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指尖轻轻擦拭他唇角的薄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不会了，往后我定会先护你，再顾旁人。桂花糕日日给你做，红绳断了我便用本命线再搓，这辈子，下辈子，都系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你灵识溃散。”

　　一旁，萧寻见苏妄好转，松了口气，又开始嗑起了陆惊寒与温予安：“你俩可算没事了，刚才陆惊寒急得跟什么似的，一边护着苏妄，一边盯着予安，嘴硬心软得要命，予安也温柔，还给他擦眼角，这波糖我嗑到了！”云舒也破涕为笑，点头附和：“是呀是呀！陆公子对温公子好好，对苏公子也好好，就是嘴太硬了，快些表白才好！”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望着不远处的两人，梨涡浅陷：“可不是嘛，陆惊寒满心都是予安，却偏要借着护我的名义，这般嘴硬，可比逗你还有趣。予安温润通透，定然也知晓，就等着这煞星主动呢。”陆惊寒闻言耳根爆红，怼道：“苏妄你少胡说！我就是护着恩人，顺带照看予安！”可转头看向温予安时，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谢临舟轻笑摇扇，语气温润：“陆公子何必嘴硬，予安眼底的暖意，便是对你心意的回应，再这般拖沓，可就真要错过了。”温予安脸颊微红，却没有否认，只是望着陆惊寒浅笑，那份温柔，让陆惊寒心跳加速，却依旧嘴硬，只道：“我……我会护着予安一辈子，等苏妄安稳了，我便……我便好好护他！”

　　林清砚看着眼前众人，沉稳眉眼柔和了几分，拿着祖训轻点沈辞：“此次逆天补寿，虽违祖训，却全了天伦，天道反噬已过，你二人需静养百日，沈辞本命线裂痕加深，苏妄灵识受损，不可再涉险。补命堂之事，有我与谢临舟打理，陆惊寒护好温予安与苏妄，萧寻守院，云舒炼补灵丹药。”

　　众人应声，沈辞抱着苏妄起身，小心翼翼护着他，生怕他受半分颠簸，淡金灵力始终萦绕在他周身，语气温柔：“妄安，我们回桂香院，我给你煮桂花粥，暖身补灵识，往后日日守着你，再也不分开。”苏妄任由他抱着，指尖勾着他的衣襟，笑意温柔：“好，回桂香院，吃你做的桂花粥，看陆惊寒追予安。”

　　陆惊寒扶着温予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给苏妄准备的软糕，嘴上念叨着：“苏妄，回补命堂我给你带最好吃的软糕，予安也爱吃，我一并买了。”谢临舟走在旁侧，轻笑：“陆公子倒是贴心，只是别再煮苦涩的茶给予安了，我那里有焙好的云雾茶，可送你些。”萧寻和云舒凑在一起，小声嗑着，满是欢喜。

　　回到补命堂，桂香院琉璃灯依旧莹亮，沈辞将苏妄安置在榻上，寸步不离地守着，煮桂花粥、温灵力、护灵识，冷冽的人成了最细心的守护者。苏妄靠在榻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腕间红绳莹亮，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漂泊数百年，他终于有了这般安稳的归处。

　　而院外，陆惊寒笨拙地给温予安递上云雾茶，谢临舟在旁浅笑，萧寻和云舒嗑得尽兴，林清砚望着这和睦景象，无奈摇头却满心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