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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什么恩呀?    温 ...


  •   温予安留在补命堂后,每日都在整理命格卷宗,时常忙到深夜。泛黄卷宗堆如山丘,他执卷伏案,眉眼温润,指尖划过命格纹路时,总会细细标注修补要点,连烛火燃尽半盏都未曾察觉。陆惊寒依旧天天往补命堂跑,日日提着山下买来的点心与热茶,张口闭口都是找苏妄,可脚步却总不自觉停在卷宗案前,目光黏在温予安身上,生怕他累着。

      他一会儿上前递上温热的蜜茶,指尖局促地避开温予安的触碰,一会儿又笨拙地帮着整理散落的卷宗,将厚薄卷宗分门别类,嘴上却依旧强硬,梗着脖子辩解:“我只是怕你累倒了,没人帮苏妄梳理命途,耽误沈辞护着他,可不是特意来帮你。”

      温予安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温柔笑意,知晓他口是心非的心意,却只是笑而不语,任由他在身旁忙碌,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都只是轻轻收回,颊边染着浅淡绯红。烛火摇曳,将两人身影映在墙上,一静一动,满是缱绻。

      萧寻扛着镇魂幡路过,恰好撞见这一幕,倚在门框上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说你这煞星,往日对谁都是煞气逼人,如今在予安面前,倒是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兽,明明是满心满眼关心人家,偏偏嘴硬得很,不如直接说喜欢算了,省得天天这般拐弯抹角。”

      陆惊寒闻言脸颊瞬间爆红,耳根都染透了血色,当即炸毛怼回去,煞气微显却不敢真的放肆,生怕惊扰了温予安:“你少胡说八道!我就是来报恩的!苏妄当年替我挡了致命劫,我护着他身边的人,也是理所当然!”可他望着温予安时,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却藏不住半分真心,连递茶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妄恰好牵着沈辞的手走来,腕间红绳莹亮,与沈辞指尖的淡金灵力相映,金红命丝悄然缠绕,他梨涡浅陷,闻言凑上前打趣,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戏谑:“什么恩呀?我替你挡劫,你护我便是,何必这般围着予安转,连我这正主都要靠边站了。”

      沈辞立于苏妄身侧,玄色锦衫衬得他面如冠玉,袖口银线命纹随灵力轻颤,冷冽眉眼唯独对着苏妄时才染着柔意。他伸手将苏妄往身边带了带,指尖自然地拂去他肩上的落尘,语气是旁人难寻的缱绻暧昧,字字皆是真心:“有我护你,何须他费心。他这般殷勤,不过是本心所向,嘴上逞强罢了。”他不懂喜欢,却见不得苏妄被忽略,更见不得旁人借着苏妄的名义,亲近另一个人,心底莫名的占有欲,让他握紧了苏妄的手。

      苏妄挑眉,故意挣开他的手,指尖勾住他的衣襟轻轻拉扯,眼底满是狡黠:“沈堂堂主这是吃醋了?难不成是怕我被这煞星抢走?放心,我可舍不得你这天天给我做桂花糕的掌事,旁人可比不上。”他本就喜欢调戏沈辞,看这冷若冰霜的人因自己失态,便是他漂泊数百年里,最有趣的事。

      沈辞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指尖重新攥紧苏妄的手,力道坚定,不容他挣脱,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暧昧:“你是我的本命依托,此生唯有我能护你,旁人没资格。桂花糕我会日日给你做,补命堂是你的归处,我亦是你的专属,旁人抢不走,你也别想逃。”牵丝笔悄然浮于两人之间,金红命丝紧紧缠绕,坚韧如他二人的羁绊,这是天地都拆不散的牵连。

      云舒抱着刚炼好的凝神珠跑来,软糯的声音带着雀跃,一眼便撞见案前的陆惊寒与温予安,当即拉着萧寻的衣袖躲到一旁,满眼兴奋地嗑着:“萧师兄,你看陆公子,嘴上说报恩,眼里却只有温公子,连苏公子都成了借口,太好嗑了!方才我还看见他偷偷给温公子的烛台换了新蜡,生怕温公子看不清卷宗伤了眼呢!”

      萧寻轻笑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满是打趣:“可不是嘛,这煞星算是彻底栽了,往日杀人不眨眼,如今却连予安皱下眉都紧张得不行。方才予安不过是揉了揉肩膀,他便立马凑上去,想帮着按肩又不敢,那局促模样,笑死人了。”

      苏妄也凑到两人身边,与他们一同嗑着这对欢喜冤家,梨涡浅陷:“陆惊寒是嘴硬心软,予安是温润通透,两人这般拉扯,比逗沈辞还有趣。你看予安,明明知晓心意,却不点破,就等着陆惊寒主动,这份耐心,倒是难得。”三人挤在一旁,小声议论着,眼底满是看好,连烛火都似被这份热闹暖得更亮了些。

      谢临舟摇着星轨折扇走来,眉眼温润,眼底藏着对温予安的牵挂,他早已看穿陆惊寒的心思,也知晓自己对温予安的情意,却只是安静守护,从不逾矩。他走到案前,将一盏安神茶放在温予安手边,语气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予安,夜深了,这安神茶能缓你疲惫,早些歇息,卷宗之事不急,身子为重。”

      说着,他又递过一方锦帕,上面绣着细碎的安神纹路:“这是我亲手绣的,贴身带着,可稳你命格,防煞气侵扰。”陆惊寒见状,当即从腰间解下一枚新寻来的暖玉,抢在谢临舟之前塞进温予安手里,语气别扭却满是急切:“他那锦帕不如我这暖玉管用,这玉是我寻了许久的暖玉,日夜贴身温养,能补你受损的命格,比他的实用!”

      “陆公子倒是有心,只是予安体质偏寒,锦帕贴身,暖玉护脉,二者相辅相成,才是最好。”谢临舟笑意腹黑,不紧不慢地开口,既不与陆惊寒争执,又稳稳占了一份关心,眼底的温柔只对着温予安,再无半分旁骛。

      温予安握着暖玉与锦帕,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他抬眸望着眼前两人,温柔浅笑,轻声道谢:“多谢二位,有你们的心意,我便安心了。”他命途多舛,幸得沈辞修补命格,又得陆惊寒的笨拙守护、谢临舟的细致周全,此生已然无憾。

      林清砚捧着一卷古老的补命祖训走来,神色沉稳内敛,他看了眼案前的几人,又望了望一旁亲昵的沈辞与苏妄,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温和:“夜深露重,卷宗明日再整理不迟,予安身子弱,不可熬夜;陆公子煞气易反噬,也该早些调息;谢临舟,你推演命数耗费心神,亦需静养。”说着他抬眼看向还凑在萧寻、云舒身边,嗑得不亦乐乎的苏妄,无奈摇头,抬手用补命祖训的书脊轻轻敲了下苏妄的额头,力道极轻,满是长辈般的叮嘱:“你也别跟着凑趣,灵识本就不稳,熬夜最是耗神,沈辞本命线还没好全,你再倒下,难不成要他分心护两个人?快跟着他回桂香院睡觉去。”

      苏妄被敲得缩了下脖子,梨涡当即陷出来,捂着额头挑眉打趣:“清砚师兄倒是偏心,只说我不说沈辞,他方才还耗灵力给我暖手呢。”

      沈辞立刻上前半步,将苏妄护到身后,指尖下意识摩挲他被敲的额头,语气是对林清砚的恭敬,却藏着护短的执拗:“是我执意要暖他的手,与他无关。祖训我记着,却断不能让他受半分委屈,熬夜的错在我,我这便带他回去歇息。”他清冷眉眼间满是对苏妄的在意,袖口银线命纹轻颤,似在因方才苏妄被敲而微动。

      林清砚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拿着祖训轻点了点沈辞的肩:“你护他我懂,却也得当心自己的本命线,补命堂离不了你,你们二人皆是彼此的依仗,别只顾着一方周全。”他虽守祖训,却早已看透这金红命丝缠出的羁绊,哪是祖训能拦得住的。

      谢临舟见状轻笑,折扇轻摇:“清砚师兄放心,沈师兄护苏公子的心思,比护补命堂还重,定然不会让苏公子出事。倒是予安,也该歇息了,我这便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陆惊寒当即上前,扶着温予安的手肘,语气依旧强硬,却动作轻柔,“我送予安回去,顺路调息煞气,省得你多事。”说着便小心翼翼扶着温予安起身,生怕他站不稳,嘴上还不忘叮嘱,“明日别这么早忙卷宗,等我来帮你,不然累着了,苏妄那边我没法交代。”

      温予安浅笑点头,颊边泛着浅红:“辛苦你了,也别为了我早起,当心煞气不稳。”

      云舒抱着凝神珠凑过来,软糯道:“苏公子,沈师兄,快回去休息吧,我炼的凝神珠给你放桂香院了,睡前捏着能稳灵识呢!萧师兄,我们也该回去啦,明日再来看陆公子给温公子帮忙呀!”

      萧寻扛着镇魂幡,嗤笑一声,却满眼打趣:“行,明日来看这煞星怎么献殷勤。苏妄,你也别总调戏沈师兄,当心他哪日真恼了,不给你做桂花糕。”

      苏妄勾住沈辞的衣襟,笑得狡黠:“他才不会,沈堂堂主疼我还来不及呢,对吧?”

      沈辞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紧扣,腕间红绳与他的淡金灵力相融,金红命丝悄然浮起,语气清冷却字字暧昧,满是缱绻:“何止是疼,你要的我都给,便是天上星月,只要你想要,我也能为你摘来。回去我给你温着桂花酿,配着昨日剩下的桂花糕,睡前再给你温手,保你一夜安稳。”他不懂喜欢,只知要把最好的都给苏妄,要让他睡得安稳,笑得自在。

      苏妄心头微漾,却依旧是戏谑模样:“沈堂堂主这般宠我,倒是让我越发舍不得走了。罢了,听清砚师兄的话,陪你回去睡觉,省得你明日又要耗灵力护我。”

      沈辞闻言眉眼柔和几分,牵着他的手转身,玄色锦衫与苏妄的素色衣摆相缠,月光将两人身影揉成一团,桂香院的琉璃灯已遥遥亮起,莹光流转间,似在盼着主人归来。

      林清砚望着两人背影,无奈摇头,却转头对谢临舟道:“你且盯着陆惊寒,别让他煞气反噬误了自己,也别让他莽撞扰了予安。”

      谢临舟颔首浅笑:“师兄放心,我有数。予安温润,陆公子赤诚,皆是良配,我不过是护着予安,不会逾矩。”

      另一边,陆惊寒正小心翼翼扶着温予安走在廊下,时不时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尘,嘴上硬邦邦道:“夜里凉,你身子弱,往后别熬这么晚,要是病了,我可不会煮药,只能去烦苏妄,到时候沈辞该怨我了。”

      温予安轻笑出声,眉眼温柔:“我知道了,往后会早些歇息,你也别总为我奔波,当心自己。”

      “我没事,煞气稳得很,护你绰绰有余。”陆惊寒胸膛一挺,语气骄傲,眼底却满是对温予安的珍视,“明日我带刚出炉的荷花酥,你爱吃的,顺带也给苏妄带一份,他当年救我,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萧寻和云舒跟在后面,小声嗑着,云舒软糯道:“陆公子好温柔呀,对温公子好,对苏公子也好,就是嘴太硬了。”

      萧寻嗤笑:“等他啥时候不嘴硬了,这事就成了。沈师兄和苏公子也有意思,一个拼命护,一个拼命逗,金红命丝缠得那么紧,迟早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脚步声轻浅,伴着月光与桂香,消散在补命堂的夜色里。

      桂香院内,沈辞给苏妄温好了桂花酿,又拿帕子裹着桂花糕递给他,指尖凝着淡金灵力,轻轻握住他的手暖着:“夜里寒凉,先吃点东西垫着,再喝桂花酿,暖身又安神。”

      苏妄咬着桂花糕,甜香漫溢,看着眼前冷冽却只对自己温柔的人,梨涡浅陷:“沈堂堂主这般细致,怕是连我梦里要什么都知道。”

      沈辞望着他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语气郑重又暧昧:“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梦里若是不安稳,便唤我的名字,我定会入你梦来护你。此生,我是你的锚,你的归处,无论你在何处,我都能寻到你,护你周全,至死方休。”

      苏妄笑着点头,任由他暖着手,吃着桂花糕,喝着桂花酿,漂泊数百年的孤寂,在这暖灯、暖食、暖心人的陪伴里,尽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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