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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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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静坐榻边,玄色锦衫垂落,袖口银线命纹随灵力起伏,冷冽眉眼化作风月柔潭,指尖一遍遍摩挲他掌心纹路,似要将这抹安稳刻进骨血。
“师兄这般凝望,怕是要把苏公子盯出花来。”谢临舟摇着星轨命纹折扇缓步而入,脚步轻缓,温润眉眼藏着腹黑笑意,亦有几分怅惘——他守沈辞百年,从未见师兄这般模样,所有规矩底线,皆成苏妄专属例外。林清砚随后而至,手持祖训卷宗,神色沉稳无半分斥责,只轻声道:“闻风遣人来报,明日来推演本月命格,顺带送凝神茶。他对你心思百年未改,你需拿捏分寸,莫扰了妄安,更莫让本命线再添裂痕。”
沈辞颔首,紧握苏妄的手未松,语气冷冽却坚定:“补命堂规矩我守,妄安我护,旁人心思与我无关。”他不懂执念为何,只知苏妄是他拼尽气运也要护的人,祖训可破,天道可逆,唯独他不能有事。
萧寻扛着镇魂幡闯来,刚要喧哗便被云舒捂住嘴,软糯声满是急切:“萧师兄小声,苏公子在睡呢!”云舒怀里抱着新炼的本命锁,莹白法器缠满银纹,“沈师兄,这本命锁能挡三成灵力损耗,我炼了半月。”沈辞接过系在腰间,眼底暖意闪过,萧寻扒开手嘟囔:“师兄偏心!我本命线受损只给凝神丹,苏妄一来你连祖训都扔了!”嘴上抱怨,却拍胸脯道,“往后谁欺苏妄,我镇魂幡第一个不饶!”
榻上苏妄睫毛轻颤睁眼,朦胧眼底漾开笑意,梨涡深陷,语气慵懒调戏:“沈堂主在念叨我?莫不是嫌我占你便宜?”沈辞俯身抚他眉心,语气柔得滴水:“胡说,护你何来便宜。再睡会儿?晚间陪你看琉璃灯。”苏妄摇头挽住他胳膊,脑袋轻靠肩头:“不睡了,听闻风明日要来?”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紧绷。
沈辞未察异样,指尖渡入淡金灵力:“他推演命格,无关紧要。灵识可稳?红绳莹亮便无碍。”苏妄摩挲他袖口银纹,凑近耳畔吐气如兰:“若我赖上你不撒手,你可嫌麻烦?”沈辞耳根泛红,灵力波动间银纹炽亮,金红命丝翻腾,握紧他手腕沉声道:“求之不得。护你周全,予你安稳,一生一世。”
苏妄眼底讶异闪过,又覆上狡黠,勾着他衣襟晃悠:“那便要日日桂花糕、日日陪看灯、日日渡灵力,少一日都不行。”“日日如此,岁岁如此,绝不反悔。”沈辞应得干脆,指尖悬在他梨涡旁,终是轻轻落在发顶,虔诚温柔。萧寻看得牙酸撇嘴,云舒软声道:“沈师兄乐意就好,苏公子开心,师兄灵力都安稳些。”谢临舟轻笑释然,林清砚亦颔首:“不违本心,护好彼此便够。”
温予安捧凝神汤而来,素衫沾着书卷气,身后陆惊寒一身劲装,煞气凛然却收敛大半,先看苏妄无恙才放心,又蹙眉瞪温予安。“苏公子,趁热喝,陆惊寒特意取山下泉水熬的。”温予安递碗,陆惊寒耳根泛红冷哼:“顺路而已。”又叮嘱沈辞,“近日有碎命煞靠近,看好他别乱闯命数节点。”沈辞颔首:“有我在,无人能伤他。”苏妄打趣:“还是陆惊寒贴心,某人只懂嘴上哄我。”沈辞无奈刮他鼻尖:“是我疏忽,明日买桂花糖煮凝神汤。”
暮色渐浓,正厅琉璃灯亮起,莹光裹着苏妄碎灵识,碎命丝缠灯芯渡给沈辞气运。众人移步正厅,金红命丝交织满室暖意。温予安靠柱整卷宗,陆惊寒立旁挡晚风,他咳嗽时,披风便递了过来,温予安道谢,陆惊寒嘴硬:“你着凉麻烦,苏妄也担心。”谢临舟路过打趣,陆惊寒欲反驳,对上温予安温柔笑意,话却咽了回去。
林清砚与萧寻核对补命卷宗,萧寻动作急躁遭瞪,嘟囔道:“碎命煞敢来撒野,撞见定让他们有来无回。”云舒抱法器走来:“萧师兄别冲动,是冲苏公子来的,守好补命堂就好。”说着分护命符,“戴著能挡戾气。”
次日清晨,闻风如约而至,月白锦衫眉眼清俊,手持命盘气质温润,目光精准锁向沈辞,快步上前亲近道:“师兄,天道命轨微澜,我推演后特来告知。”伸手便理他衣襟,指尖轻触袖口,递过茶盏,“师兄灵力损耗大,银纹都黯淡了,这凝神茶补灵力,你尝尝。”
沈辞侧身避过触碰,接茶却未饮,语气疏离:“多谢,细说推演之事。”他早知闻风心思,百年未回应,如今有苏妄,更需划清界限。苏妄恰从桂香院来,素白长衫眉眼温润,见两人亲近模样,笑意淡去,心口醋意翻涌酸涩。他明知只是喜欢调戏沈辞,这般情绪却来得猝不及防。
苏妄压下异样快步上前,当着闻风的面挽住沈辞胳膊,脑袋轻靠肩头,梨涡带笑眼底却藏着主权宣示:“沈辞,我饿了,你许的桂花糕呢?”沈辞眼底瞬间褪尽疏离,满是柔色,反手握紧他的手:“后厨已在做,再等片刻。”转头对闻风冷声道,“推演今日搁置,我陪妄妄。”
闻风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与亲昵姿态,心口堵闷酸涩,眼底失落满溢。他知沈辞护苏妄,却未想偏爱这般明目张胆,百年执念竟成笑谈。强压怅惘勉强笑道:“既如此,我改日再来,凝神茶师兄记得喝。”深深看了沈辞一眼,月白背影落寞离去。
闻风身影消失,苏妄欲抽手,却被沈辞紧紧扣住掌心。沈辞垂眸看他,眼底疑惑掺着欢喜:“方才为何这般?”苏妄避开目光耸肩,依旧狡黠:“替你解围罢了,补命堂堂主被纠缠,有损威严。”嘴上硬气,心底却清楚醋意绝非解围。
“你若不喜,我日后不见他便是。”沈辞下意识应下,指尖摩挲他腕间红绳,莹光亮彻。苏妄心头一跳,撞进他认真眼眸,慌乱别过脸调侃:“不必这般,同门师弟该见还是要见。”他怕沉溺这份偏爱,忘了自己是无命漂泊客。
这一幕恰被那六人撞见,萧寻抱臂大笑:“苏妄,你分明是吃醋还嘴硬!”云舒软声附和:“苏公子,你就是不想闻风师兄靠近沈师兄,金红命丝都绷紧了。”苏妄脸颊微红嘴硬:“不过嫌他聒噪。”
谢临舟摇扇轻笑,一语道破:“苏公子,命丝相缠心意通,你情绪早传去师兄心底了。”又看向沈辞,“师兄该察觉到了吧。”沈辞颔首,紧握他的手愈发坚定,语气直白却动人,满是暧昧:“我不知吃醋倾心为何,只知旁人靠近无妨,见你不悦便心乱。妄妄,你要的我都给,你不喜的我都弃,此生唯你而已。”
林清砚无奈摇头却欣慰:“祖训护命格安稳,你护妄妄亦是圆满,往后随心。但切记本命线不可再损,补命堂需你坐镇。”陆惊寒靠柱嗤笑苏妄嘴硬,转头却对温予安生硬道:“站许久不累?”温予安浅笑摇头:“不累,方才见你帮云舒搬法器,辛苦你了。”陆惊寒耳根泛红别过脸:“顺手而已。”谢临舟打趣:“陆公子嘴硬心软,予安该好好管管他。”温予安脸红却不反驳,眼底暖意融融。
云舒抱凝神珠跑来递苏妄:“戴著稳灵识,沈师兄能少费心。”萧寻拍胸脯保证:“往后闻风再来,我必拦下,绝不扰你们!”苏妄接过珠子,望着众人,再看沈辞眼底坚定温柔,心口暖意翻涌,腕间红绳炽亮,金红命丝缠缠绕绕。他抬头梨涡深陷,笑意真切,多了几分安稳:“沈辞,你这般对我,我若当真赖上你,便再也不走了。”
沈辞俯身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温热气息交织,声音低沉缱绻蛊惑人心:“求之不得。此生为你牵丝补命,逆命逆天,守你一世安稳。你是我的命,我的运,我的归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未料三日后闻风竟再度来访,携上等凝神药材,直言要为沈辞温养灵力,神色间满是不甘。彼时沈辞正为苏妄渡灵力,金红命丝萦绕两人周身,闻风立在院外,看着这般亲昵模样,心有不甘却还是上前:“师兄,你本命线裂痕加深,这药材能温养,我帮你调理。”
苏妄心头醋意再起,却未发作,只倚着沈辞肩头,指尖勾着他衣襟轻笑:“闻风师弟有心了,只是沈辞的灵力,我最清楚,旁人插手反倒不妥。”沈辞顺势将他揽在怀中,眼底冷意对向闻风:“不必费心,我灵力自有章法,妄安需静养,师弟请回吧。”
萧寻恰好路过,见状上前拦在闻风面前,镇魂幡轻晃:“闻风师弟,沈师兄与苏公子正静养,你这般再三打扰,不妥吧?”云舒也软声劝:“闻风师兄,沈师兄有苏公子照料就好,你别太忧心了。”林清砚走来,神色沉稳道:“闻风,你推演术精湛,该潜心修行,莫要执念于旁事,误了自身命格。”
谢临舟摇扇而立,语气温润却点破:“师弟,师兄心意早已明确,强求无益,反倒伤了同门情分。”闻风看着众人皆护着苏妄,看着沈辞眼中唯有苏妄的模样,终是认清现实,眼底怅惘散去,只剩释然。他将药材递向云舒:“既如此,便劳烦云舒师弟转交师兄,我日后不会再叨扰。”说罢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这一次背影无半分落寞,只剩洒脱。
陆惊寒与温予安立在廊下,温予安轻声道:“闻风师弟终是放下了。”陆惊寒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尘,动作自然温柔:“你也别总操心旁人,近日天凉,多添件衣裳。”温予安脸颊微红,点头浅笑,眼底满是柔情。
桂香院内,苏妄靠在沈辞怀中,指尖摩挲他心口位置,调侃道:“沈堂主魅力不小,百年都有人惦念。”沈辞握紧他的手,指尖凝着淡金灵力渡入红绳,语气认真又暧昧:“我眼中只有你,旁人于我,不过陌路。”他低头,唇瓣轻擦过苏妄耳畔,“往后我护你,再无人能扰你安稳,你只需留在我身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