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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有你在,我才算是活着    沈 ...


  •   沈辞抱着苏妄,金红命丝缠缠绕绕,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相融,他指尖攥着那根渐亮的红绳,淡金灵力不停歇地温养着苏妄耗损的灵识,冷硬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苏妄靠在他怀里,气息虽弱,指尖却依旧不安分地勾着他衣襟暗纹,语气慵懒又暧昧:“沈堂主方才那般紧张,连本命线开裂都顾不上,嘴上说为了补命堂,心里怕是早就把我放在心上了吧?”

      沈辞耳根微热,周身清冷气场稍稍松动,却还是嘴硬道:“休得胡言,你若出事,无人能替你穿梭命数节点,补命堂难安。”话落,却又收紧怀抱,将他护得更稳,玄色衣袍隔绝了外界所有寒凉,“走吧,回补命堂,我再为你温养灵识。”

      陆惊寒率先迈步开路,玄色身影煞气凛然,走了几步又回头瞪着沈辞怀里的苏妄,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你慢点抱,他灵识虚得很,磕着碰着我唯你是问!”

      萧寻扛着玄铁长剑跟在身后,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怼了回去:“用你多嘴?师兄护人向来稳妥,倒是你,方才煞气外放差点掀了温公子的院子,别到时候护不成苏妄,反倒添乱!”

      “我护苏妄三百年,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置喙?”陆惊寒脚步一顿,转头怒视萧寻,周身煞气又隐隐躁动,“你那点灵力,真遇上凶险,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敢说我添乱?”

      “嘿!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萧寻当即提剑上前半步,桀骜之气丝毫不输,“方才若不是我守在院外斩尽邪祟黑气,你们能安心修补命格?你倒好,转头就忘,真是白眼狼!”

      云舒抱着一怀补命法器,快步跟在两人身后,生怕他们吵起来,连忙软糯地劝道:“萧师兄,陆公子,别吵啦,苏公子身子虚,经不起折腾,咱们快回补命堂才是正事。”他说着,还伸手拉了拉萧寻的衣袖,又怯生生看向陆惊寒,“陆公子也是担心苏公子,萧师兄别气啦。”

      林清砚手持祖训卷宗,缓步走在一旁,神色沉稳内敛,见两人争执不休,沉声开口:“路途尚远,多生口角无益,谨防残留邪祟作祟,护好苏公子与温公子才是首要。”他素来威严,一句话便让争执的两人暂时收了火气,却还是各自冷哼一声,别过脸互不搭理。

      谢临舟走在温予安身侧,月白锦衫温润如玉,掌心星盘轻轻转动,时不时为众人探查前路吉凶,他看向温予安温和道:“温公子命格初愈,灵力尚未稳固,需凝神调息,莫要耗费心神,回到补命堂后,我再为你推演后续机缘,不必执着科举一途。”

      温予安闻言,连忙拱手道谢,眉眼间满是恭敬:“多谢谢公子费心,今日诸位舍命相救,晚辈已是感激不尽,功名于我而言本就浮云,往后能留于补命堂,为诸位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便心满意足了。”他说着,目光落在前方沈辞抱着苏妄的身影上,又看了看身旁护着自己的众人,心中暖意翻涌,漂泊半生,终是寻得了一处心安之地。

      陆惊寒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苏妄,见他安稳靠在沈辞怀里,才稍稍放心,却又对着沈辞警告道:“你别光顾着抱他,记得给他输些灵力,他灵识耗损太甚,要是路上出了差错,我绝不饶你!”

      沈辞头也未回,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字字笃定:“我护着的人,自不会出差错,无需你多言。”他怀里的苏妄听得轻笑,梨涡浅浅泛起,伸手捏住沈辞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低头,温热气息拂过他唇畔:“沈堂主这般护着我,又这般霸道,可不像是只把我当得力帮手呢。要不,你就认了,你是真的在意我这漏网之鱼?”

      沈辞心口一烫,耳根瞬间泛红,周身灵力都乱了几分,金红命丝也跟着晃了晃,他伸手按住苏妄不安分的手,语气硬邦邦却又带着纵容:“安分些,再闹,回去便停了你的灵粥。”嘴上说着威胁的话,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哎呀,沈堂主这是恼羞成怒了?”苏妄笑得更欢,往他怀里缩了缩,唇瓣擦过他的脖颈,惹得沈辞浑身一僵,“停了灵粥也没用,我赖定你了,你走到哪,我便跟到哪,就算你要守着补命堂,我也要在你身边,日日逗你开心,看你脸红。”

      “你……”沈辞被他撩得无话可说,清冷的眉眼间泛起层层波澜,却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低声道,“别闹,路上危险。”他不懂这份心动的滋味,只知苏妄的触碰会让他心慌,苏妄的笑语会让他心安,护着他,便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一旁的谢临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漾开温润的笑意,星盘微光闪烁,心中早已了然,师兄这般模样,早已是情根深种,只是自己未曾察觉罢了。林清砚也微微侧目,看着两人缱绻的模样,眉头微松,虽祖训在前,可师兄能得一知心人,驱散百年孤寂,倒也未尝不可。

      萧寻见苏妄又在调戏沈辞,忍不住嗤笑一声:“苏妄,你就别逗师兄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再逗下去,师兄怕是要忍不住把你扔下去了!”

      “萧师兄可别乱说,”苏妄探出头,眉眼弯弯看向萧寻,“沈堂主疼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扔我?倒是萧师兄,方才和陆公子吵得面红耳赤,小心气坏了身子。”

      陆惊寒当即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与他吵?不过是懒得和无知小辈一般见识,免得污了我的眼。”

      “你说谁是无知小辈?”萧寻瞬间炸毛,又要上前理论,云舒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急声道:“萧师兄,别吵了,前面就是岔路口,快些回补命堂,苏公子还等着沈师兄温养灵识呢。”

      温予安也适时开口劝道:“两位公子皆是心善之人,都是为了苏公子好,不必争执。”他性子温润,一句话说得平和,倒让两人都收了脾气,只是依旧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别过脸。

      一路行来,萧寻和陆惊寒的斗嘴便未曾停歇,从灵力高低吵到护苏妄的本事,又从补命之术吵到行事风格,吵得不可开交,却又在察觉到周遭有黑气异动时,不约而同地护住中间的沈辞与苏妄,默契十足。

      “你方才挡黑气的招式太拙,若是邪祟再强些,根本挡不住!”陆惊寒挥散一缕残留黑气,对着萧寻嗤道。
      “总比你强,煞气外放不分敌我,差点伤到云舒!”萧寻不甘示弱,反手斩落一道黑气,“我看你该学学怎么收敛煞气,免得日后误伤苏妄!”
      “我护苏妄三百年,自然知晓分寸,倒是你,毛手毛脚,才该多加小心!”
      “你……”

      云舒跟在一旁,时不时劝两句,却也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只是性子都桀骜,便也不再多劝,只默默将聚灵佩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林清砚与谢临舟一左一右护在两侧,一个凝神戒备,一个推演前路,默契地守护着众人。温予安则走在谢临舟身侧,偶尔询问些命格推演之术,谢临舟都耐心解答,温润的模样让人安心。

      沈辞抱着苏妄,一路未曾言语,只专心为他温养灵识,指尖的红绳愈发莹亮,金红命丝缠在两人周身,坚韧而温暖。苏妄靠在他怀里,听着身旁萧寻与陆惊寒的斗嘴,感受着沈辞掌心的暖意,眉眼间满是安稳,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辞心口的位置,语气轻柔又暧昧:“沈堂主,你听,他们吵得多热闹,往后有我在,有他们在,补命堂再也不会冷清了。”

      沈辞低头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温柔,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有你在,便不会冷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皆是同门与挚友,有他们在,也安稳。”

      “哦?那在你心里,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苏妄抬眸,梨涡深陷,眼底满是狡黠,“是比他们更重要,对不对?”

      沈辞耳根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硬邦邦道:“你灵识虚,少说话,多调息。”却又收紧了怀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苏妄轻笑,不再追问,只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满是惬意。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行人朝着补命堂的方向前行,斗嘴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路途的疲惫,也让补命堂的归途,满是温情。

      回到补命堂时,夜色已浓,琉璃灯早已亮起,暖辉流转,照亮了整个正厅。沈辞抱着苏妄径直回了内室,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软榻上,转身便要去取温养灵识的丹药,却被苏妄伸手拉住了衣袖。

      “沈堂主别走,陪我一会儿。”苏妄眉眼温润,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我还没看够你脸红的样子,再陪我说说话。”

      沈辞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无奈,却还是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淡金灵力缓缓流淌:“灵识耗损严重,需静养,莫要胡闹。”

      “我不胡闹,就想问问你,”苏妄凑近他,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唇瓣似碰未碰,语气暧昧得醉人,“方才你说有我在才算是活着,这话是真心的吗?你这百年孤寂,是不是真的只有我能填满?”

      沈辞心口一烫,耳根瞬间泛红,指尖攥紧他的手,喉结滚动,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无比真诚:“是真心的。百年岁月,我守着补命堂,守着祖训,心如枯木,直到遇见你,才有了暖意。你是我的锚,是我此生唯一的鲜活。”他不懂这是喜欢,只知苏妄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护着他,便是此生归宿。

      苏妄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听着他直白的话语,眼底满是笑意,却故意逗他:“那若是有一天,我这锚要飘走了,沈堂主会怎么办?”

      沈辞眸色骤沉,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会用本命线将你牢牢拴住,你去哪,我便去哪,此生此世,绝不放手。”他指尖死死攥着那根红绳,像是在攥着自己的命,“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旁人抢不走,你也逃不掉。”

      这般霸道又直白的话语,让苏妄心头一颤,他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他的紧张与坚定,梨涡浅浅泛起,却还是故意调侃:“沈堂主这般霸道,倒是像极了抢人的恶霸。不过,我喜欢。”

      沈辞耳根更红,却没有松开怀抱,只将他护在怀里,淡金灵力萦绕两人,金红命丝愈发莹亮,琉璃灯的暖辉洒在两人身上,满室温情。

      正厅里,萧寻和陆惊寒还在斗嘴,却已从方才的灵力高低,吵到了谁来守着苏妄门外,防止邪祟偷袭。“自然是我守着,我煞气重,邪祟不敢靠近!”陆惊寒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凭什么是你?我是补命堂的人,守着苏妄本就是分内之事!”萧寻不甘示弱,提剑站在一旁。
      云舒端着刚温好的灵茶过来,无奈道:“你们别吵了,一起守便是,左右门外地方大,这样也稳妥些。”
      林清砚坐在一旁翻阅古籍,头也不抬道:“都安分些,莫要吵到苏公子休息,守夜轮班即可。”
      谢临舟则坐在温予安身旁,为他推演命格后续机缘,温声道:“温公子命格纯粹,虽失了科举机缘,却有教书育人的福气,日后可在补命堂附近开一间书院,也算不负文曲星命格。”
      温予安闻言,欣喜道谢:“多谢谢公子,此提议甚好,晚辈正有此意。”

      众人各司其职,或争执,或忙碌,或闲谈,琉璃灯的暖辉照亮了整个补命堂,驱散了百年的孤寂,迎来了满室的烟火与温情。

      深夜,补命堂静了下来,只有琉璃灯的微光在正厅流转。沈辞处理完命格卷宗,回到房间时,已是疲惫不堪,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像是在承受着本命线的剧痛。他梦里全是苏妄灵识涣散、红绳黯淡的模样,心口阵阵发疼,哪怕睡熟,指尖也下意识地蜷缩,像是在寻找那根红绳的踪迹。

      苏妄端着温水进来,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眼底满是心疼,那份戏谑之下,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他轻轻坐在床边,生怕惊扰了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沈辞袖口的银线命纹,那命纹随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道纹路,都是他百年补命的代价,每一道裂痕,都藏着他护佑世人的慈悲,也藏着为自己破规的执着。

      指尖的暖意太过温柔,沈辞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先是迷茫,看清眼前是苏妄后,瞬间清明,满是柔和。他伸手,一把拉过苏妄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有力,却布满了本命线的裂痕,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对他的牵挂。沈辞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却字字真挚,叩击人心:“这里因你而暖,妄妄,有你在,我才算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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