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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园时期(七) 宋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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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扬起下巴,故作理直气壮地反驳:“乔溪语,你别冤枉好人!我知道你现在和她走得近,关系不错,但也不能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就是啊,”宋淇旁边的程潋立刻附和,她抱着胳膊,斜睨着顾时清,语气里满是不屑,“可别冤枉淇淇了,有些人就是活该,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
宋淇和程潋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经常欺负那些不爱说话、性格软弱的同学。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碍于两人的家庭背景,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静止了。
顾时清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站在她身前的乔溪语,逆光的角度里,少女的背影挺直得像一株白杨。
秦挽挤过人群,从后面轻轻拉了拉乔溪语的衣袖,指尖都在发颤,凑到她耳边急声劝道:“算了吧溪语,别跟她们吵了。宋淇家是教育局的关系户,程潋家是刚发家的暴发户,手里有的是钱,我们斗不过她们的,别惹祸上身。”
乔溪语的怒火正烧得旺,听见这话,胸口的火气更盛,刚要开口反驳,宋淇就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乔溪语,你家不就是个开化工厂的吗?整天乌烟瘴气的,说不定哪天工厂就爆炸了,到时候你……”
“宋淇!”乔溪语猛地打断她,眼睛瞪得通红,像被惹毛的小兽,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他妈什么意思?再敢乱说一句试试!”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的颤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
“什么乱说?”程潋立刻从旁边站出来,挽住宋淇的胳膊,尖着嗓子附和,“这本来就是实话好不好?开化工厂的能有什么干净钱,指不定……”
“都吵什么呢!”
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从门口传来。语文老师抱着课本站在那里,眉头紧紧皱着,锐利的目光扫过乱糟糟的人群,“早读时间到了,都回自己座位上去!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宋淇和程潋对视一眼,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顾时清一眼。
围观的同学也一哄而散,教室里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
乔溪语胸口的火气还没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课本被她摔得“啪”一声响。
整个早读课,她都没心思看书,时不时就转头瞪一眼宋淇的背影,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好不容易熬到上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文言文,乔溪语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正低头认真做笔记的顾时清,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时清,你怎么这么平静啊?她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顾时清的笔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碍事。”
“怎么能不碍事啊!”乔溪语急得不行,又不敢太大声,只能用气音嘟囔,“你怎么这么善良,换作是我,刚才直接就上去跟她们干了,必须骂得她们狗血淋头!
你就是太不爱说话了,性子太软,她们才敢这么欺负你,欺负你不会反驳是吧?”
顾时清淡淡道:“没事,不要紧。”
乔溪语觉得这人也太好欺负了吧?
再怎么着也得给她讨回一点公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柱里轻轻浮动。
乔溪语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拉上拉链,转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收拾文具的顾时清,语气轻快:“时清,走啦走啦,下节是体育课,再磨蹭下去要被体育老师罚站了!”
顾时清“嗯”了一声,将最后一支笔放进笔袋,指尖轻轻抚平桌角的褶皱,才拎起书包站起身。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宋淇和程潋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乔溪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一顿,挑眉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们俩又来干什么?上午的架没吵够,现在是来找骂的?”
宋淇嗤笑一声,晃了晃脑袋,故作无辜地说:“乔溪语,你这话可就难听了。
我们是好心来提醒你们,体育老师刚才在楼下催了,说等下要跑800米,迟到的要罚跑两圈,你俩还是快点下去吧,不然等一下老师骂人了,我们可不管哦。”
程潋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眼神却瞟向顾时清,带着几分挑衅:“就是啊,别耽误大家上课,有些人可别到时候跑不动,又要拖累别人。”
“要你们多管闲事!”乔溪语攥了攥拳头,拉着顾时清的手腕就想往前走,“我们走,别跟她们废话。”
顾时清被她拉着,脚步轻轻跟上,路过宋淇和程潋身边时,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没说一个字。
宋淇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和程潋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来到操场,体育老师果然已经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计时器,脸色严肃地催促着同学们列队。
“今天测800米,400米跑道跑两圈,所有人听口令,各就各位!”
乔溪语和顾时清站在同一组,乔溪语悄悄往顾时清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等下跑的时候小心点宋淇她们,我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
顾时清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跑道上,神色平静。
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第一圈下来,乔溪语和顾时清保持着中等速度,宋淇和程潋跟在她们身后不远,看似正常跑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顾时清。
乔溪语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紧紧挨着顾时清,生怕她们耍花招。
跑到第二圈过半,体力渐渐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顾时清调整呼吸,准备加快脚步冲刺时,身后的宋淇突然加快速度,猛地往她身上撞了过来。
手肘狠狠顶在顾时清的腰侧,力道大得惊人。
顾时清正处于奔跑的惯性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重心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
膝盖率先着地,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磨破的校服裤下,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在红色的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时清!”乔溪语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瞬间忘了跑步,转身就冲了回去,蹲下身扶起顾时清。
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了上来,转头瞪向不远处装作无辜的宋淇,声音尖利得带着哭腔,“宋淇!你他妈什么意思?是有病吗?我们招你惹你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淇往后退了两步,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我没有啊,刚才跑得太急,没站稳不小心撞到的,谁知道她这么脆弱,一撞就倒了。”
“不小心?”乔溪语气得浑身发抖,扶着顾时清的手都在颤,“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那么宽的跑道,你偏偏往她身上撞,当我们瞎吗?”
程潋立刻冲上来护着宋淇,指着乔溪语骂道:“乔溪语,你别血口喷人!淇淇都说了是不小心,你怎么这么不讲理?顾时清自己跑不稳摔倒,关我们什么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周围跑步的同学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体育老师闻讯赶来,看到顾时清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宋淇,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宋淇的背景,哪里敢得罪。
沉默了几秒,老师才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好了好了,别吵了。乔溪语,你带着顾时清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人继续跑步。”
“老师!”乔溪语还想争辩,却被顾时清轻轻拉了拉衣袖。她低头看向顾时清,只见顾时清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却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走吧。”
乔溪语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狠狠瞪了宋淇和程潋一眼,扶着顾时清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去。
身后,宋淇和程潋得意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乔溪语的心上。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晃眼,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温热。
乔溪语扶着顾时清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的火气像被烈日烤着的干草,越烧越旺。
顾时清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膝盖处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尖锐得让她忍不住蹙眉,每走一步,磨破的校服裤就会蹭到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鲜血已经把裤腿染透了一小块,暗红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慢点走,别急。”乔溪语察觉到她的踉跄,脚步下意识放慢,语气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她低头看着那片渗血的布料,声音都带着颤,“宋淇那个贱人,我真该刚才就冲上去撕了她!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她怎么这么坏!”
顾时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平静:“没事,先去处理伤口。”
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层,离操场不算太远,可这短短几百米的路,两人却走得格外艰难。
乔溪语几乎是半扶半搀着顾时清,时不时低头查看她的脸色,生怕她疼得站不住。
路过花坛时,顾时清的脚步顿了顿,额头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点湿痕。
“是不是特别疼?”乔溪语连忙停下,想蹲下来看看伤口,又怕碰疼她,只能焦急地问,“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顾时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硬生生忍下了到嘴边的痛呼。
终于走到医务室门口,乔溪语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怎么了这是?”
“老师,她跑步的时候被人故意撞倒了,膝盖破了。”乔溪语扶着顾时清坐在椅子上,语气急切,“您快帮她处理一下,流了好多血。”
校医蹲下身,轻轻掀起顾时清的裤腿,倒抽了一口凉气:“嘶,伤得不轻啊,都磨掉一层皮了。”
伤口处的皮肤翻卷着,沾着泥土和塑胶跑道的碎屑,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校医拿来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顾时清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一小块。
乔溪语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气又疼,眼眶都红了:“时清,你要是疼就说出来,别憋着。”
顾时清侧过头,看向她,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疼。”
校医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叹着气:“这孩子,真能忍。以后跑步可得小心点,这么深的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她转头看向乔溪语,“你是她同学吧?等下我给她敷上药,缠上纱布,最近几天别让她剧烈运动,也别沾水。”
“知道了,谢谢老师。”乔溪语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顾时清的膝盖上,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宋淇和程潋付出代价,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处理完伤口,校医给了乔溪语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叮嘱她每天帮顾时清换药。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上课铃已经响了,操场上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
乔溪语扶着顾时清,慢慢往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时,阳光斜斜地从窗棂挤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乔溪语扶着顾时清慢慢走到座位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下,生怕碰到她缠着纱布的膝盖。
她自己则半蹲着,视线与顾时清平齐,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担忧:“怎么样?还疼不疼?校医说不能沾水,也不能剧烈运动,你待会儿别乱动,要是想喝水或者捡东西,都叫我。”
顾时清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膝盖微微弯曲着,避免纱布摩擦到桌腿。
她抬眼看向乔溪语,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苍白,却依旧平静无波,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书页:“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呢?”乔溪语皱着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那么深的伤口,磨掉一层皮呢,你居然还说不碍事。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善良的啊?被人欺负了不生气,受伤了也不喊疼,换作是我,早就闹得全校皆知了。”
顾时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了她过于灼热的目光,低头翻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指尖落在一道函数题上,声音淡淡的:“还好。先学习吧,自习课别浪费时间。”
乔溪语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的担忧渐渐被一丝小小的失落取代。
她悻悻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却没心思看书,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人。
看她握着笔的手指纤细白皙,看她垂着眼帘时长长的睫毛,看她即使受伤也依旧认真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又软又痒。
她托着下巴,盯着课本上的文字发呆,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时清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时清,今天周四啦,明天就是周五,再过一天就到周六了。”
顾时清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那……”乔溪语咬了咬唇,脸颊微微发烫,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撒娇意味,“周六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他们家的草莓蛋糕超好吃。或者我们去公园散步也行,那里的花开得正好看,还能喂鸽子,多有意思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时清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语气甜得像浸了蜜:“就出去玩一小会儿,不会耽误你学习的。你看你都受伤了,也该放松一下,总闷在书里多无聊啊。好不好嘛,时清?”
她微微嘟着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软糯的尾音,像只黏人的小猫咪,试图用撒娇软化面前人的冷硬态度。
然而顾时清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又落回练习册上,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松动:“不用。”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乔溪语的雀跃。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撇,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但她向来不擅长放弃,尤其是面对顾时清。
她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顾时清的肩膀上,声音更软了,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为什么呀?就玩一会儿嘛,好不好?我一个人出去玩没意思,你陪我去嘛。
你看你都帮我补了这么久的课,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就当是我请你吃甜品,报答你啦。”
她的发梢轻轻扫过顾时清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语气里的撒娇意味更浓了,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像在乞求一般:“时清~ 求求你啦,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乔乔:不同意我就撒娇
柚子:乔乔使劲玩,顾大学霸给你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