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千祭礼-祭九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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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温让看着仍在往下降的血条不由心惊。
结合他本来的身份和鬼面温让身上的绶带，温让可以大胆猜测：方才女艺术生挠在他喉间的伤口转移到了另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东西身上，但扣除的血条和痛感却是留在他身上的。
温让在三千祭礼副本中的身份卡是“艺院优秀学生代表”没错，可他在当前场景中的身份分明是那个外来的游客，为什么女艺术生的攻击会作用到另一个“自己”身上？
还有那张脸…
温让紧盯着“温让”走向监测动捕数据的电脑，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脖子开了条口似的，鲜血滴在地上留下一连串血迹。
惨白的鬼面就长在“温让”的后颈上，膝盖随着它向前走而向后弯折，和最初游客拍到的那一幕别无二致。
四周用于捕捉光线的红外相机均已开机，所有学生的头颅齐齐转向温让这边。
他们面上都挂着弧度一致的诡异微笑，像是等着猎物上桌的怪物，静静等待着温让就位。
温让瞧着这阵仗只觉看到了一群“3万”，不情不愿地挪到场馆中央。
他问电脑旁拿着对讲机的“温让”道：“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
一阵电流音过后，耳麦里传来“温让”慢条斯理地声音：“游客请注意，你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在联欢会当日放飞气球的艺院学生。现在请挑选你的演出道具。”
气球？
温让环顾四周。许是因为联欢节的缘故，场馆内的气球很多，但却只有蓝白两色。
蓝色是艺院学生制服的主色，或许是艺院学生身份的一种代名。
至于白色，可能对应着制服上的花纹也可能对应着白色的鬼面，温让更倾向于后者。
这样想着，他快速检查了一下那些气球，发现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都与普通的气球别无二致，便随手摘了个白色的气球下来。
“你确定要选择这个气球吗？”“温让”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让点了点头。
下一刻，场馆中的投影仪启动了。
温让警惕地抬头望向那投影仪的方向。他将画和白色气球换到同一只手上拿着，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随时准备攻击。
随着投影仪的光束扫过他的身体，周围场景急速变化。温让原先所处的场馆逐渐消散，喧嚣人声与诡异的乐声齐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不一会儿，先前的场馆彻底逐渐消失了。周围的景物急速重建，温让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高台上。
台上以他为中心，围了一圈穿着统一深色祭服的学生。那九个学生脸上都覆着瘦长的白色鬼面，就是温让在优秀学生代表后颈上见过的那种。
台下是九个色彩不同的方阵，象征着九个学院。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惨淡的白，无日也无月，不知光源来自何处。五彩缤纷的气球被扎在广场的四个角落，随风沉沉浮浮。
温让一回头就看见了大屏幕上投出的“一百周年校庆联欢会特别节目”几个血红的大字。
耳麦里很快传来“温让”玩味的声音：“场景已搭载完毕。请游客不要惊慌，你所见的场景并非真实，只是根据电脑建模投影出的3d场景。请游客根据大屏幕上的指示完成动捕扮演。”
说着，背后的大屏幕上画面骤变，一个指示动作的人形图标出现在大屏幕上，围住温让的九个学生身体齐齐一抖。
温让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不同部位的几个电子传感器突然释放出微弱的电流，痛得他下意识地便跟着那人形图标动了起来。
这是一支祭祀舞。九个戴面具的学生垂着头颅，像是被提线操纵的木偶，和着乐声赤脚踩在舞台上。
温让预感不妙，抬手想把颈部传感器扯下，却在手指碰到传感器的瞬间被啃掉了10%的血量。
他喉间传来一阵剧痛，掉血的速度陡然加快，可脖子上依然没有任何伤口。
温让只好放弃了暴力拽下传感器的想法，他死死盯着大屏幕，确保不会被突然刷出的某个动作扭断脖子或腰。
指示动作的人形图标手中拿着一个银白色神铃，他双手握住神铃，高举过头顶。
温让看了看手中的白色气球，将牵着气球的线系到小指上，依照画面中的指示小心地将手中的气球高举过头顶。
温让始终用余光留意着那九个学生的动作，他控制着身体的幅度，保证画中有人物的那面始终朝向自己。
只见那九个学生躬身垂手，头颅追随着气球的方向神经质地高高扬起又脱力般的重重垂落。
他们手腕上系着的银铃发出刺耳的噪音，手臂随着温让的下一个动作没骨头似的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不断重复着这同一个动作，像是在拜空气里无形的什么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乐声的节奏随着温让的步伐一点点加快，大屏幕上的动作判定接连出现金色的“S”。他的掉血速度因此变慢了，两个八拍过后定格在了50%的位置上。
下一刻，那小人绷直脚尖，仰头看天，双手握着神铃不停地摇。
温让也执着气球踮起脚尖，余光里那九个学生双手同时后夹，猛地向前推去——
“咯…”
温让颈部的电子传感器上炸开一阵强电流，痛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憋着没有仰头。
大屏幕上演示动作的小人头颅落地，动作判定从金色的“S”变成了血红的“F”。
“砰！”
随着那九人将手臂同时推出，沉重的鼓声惊天撼地。
温让的血条突兀地被啃掉了18%，原本停止的血条重新开始下降，速度比进入动捕扮演场景之前还要快不少。
鼓声荡尽，动作刷新，颈间的痛感却没有消失。
温让捂着脖子，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如今他血条只剩下四分之一，从警告的黄色变成了危险的红。
可还不等温让喘两口气，屏幕上的动作竟又回到了舞蹈的最初。
温让把气球再次高举过头顶，动作判定又出现了金灿灿的“S”，掉血的速度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降低。
温让后背渗出细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最多再撑一轮他的血条就会被啃光…
温让朝着身边跳舞的学生砸出一拳，却又收到了熟悉的系统播报：“空间坐标不存在，无可攻击的对象。”
大屏幕上的动作判定因为他这一拳再次变成了鲜红的“F”，温让的血条这次却只被啃掉了1%。
奇怪，怎么只扣了这么点…
温让眉头紧锁，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漏了什么。
副本不可能不给玩家留生路，“温让”在动捕扮演开始前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在联欢会当日放飞气球的艺院学生。”温让重复着舞步，喃喃道。
放飞气球…放飞气球意味着什么？
温让看向广场四角扎着的大批气球，那些气球色彩各异，却独独没有白色。
如果九种色的气球代表着九院学员的身份，那么白色呢？
温让回忆起“温让”绶带上的字和颈后的鬼面，再结合上如今围着他的鬼面学生也正好是九人，快有了新的想法。
假如白色鬼面是每个院的优秀学生代表才能拥有的，那么白色气球是否象征着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
可如果温让是艺院的优秀学生代表，那他也一定会是艺院的学生，所以能代表他身份气球究竟是代表艺院的蓝色，还是象征优秀学生身份的白色呢？
又或者说白色根本不代表着鬼面，也不象征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而是…外来者！像游客那样的外来者。
温让心跳顿时加速。
是啊，这是一个邪教背景的副本，第二层的主线任务也叫“祭九门”，邪教最喜欢献祭的不就是所有被冠以“纯洁”之名的东西吗？
前来参观的游客对这所学校的一切一无所知，不就是完美的“纯洁”的代表吗！所以这个学院都有各自颜色的气球，而代表游客的气球是白色，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是“放飞”呢？
汗浸了温让满身，他绞尽脑汁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根据恐怖副本的调调，这个“放飞”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放手让气球飞走。而这个情景的死法是断头。
头，气球，这两者间还差着点什么呢？
鼓点愈急，九个带着鬼面的学生双手再次后夹，下一个动作便又该轮到断头了…
千钧一发间，温让将那未干的画纸一把甩到了雪白的气球上，气球一碰到那画顿时开始变形。
原先的画纸成了覆盖在气球表面的皮肤，雪白的气球被画上未干的颜料染透，逐渐长出了与温让如今的脸相同的五官。
温让在九个学生双手向前推出的刹那解开了系在小指上的线——
“砰！”
异化成人头的白气球代替温让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鼓声立止。
温让低头看去，只见那做直播的青年大睁着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九个学生推出的双手定格在了半空，乐声止歇，天地间静到只有温让沉重的心跳声。
大屏幕上的动作判定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本次联欢会特别节目圆满结束”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周围的场景渐渐消散，温让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而…
“嗤…”
温让喉间的痛感陡然加剧，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条再次下降了10000，只剩下可怜巴巴的11%。
怎么回事？
温让心下大骇，一转身才发现立在他背后的一个鬼面学生竟然没有随着场景一起消散。
只见那学生的头颅拧了180度，惨白的鬼面向后转去，露出了那张和温让一模一样的脸…
“恭喜你完成了此次动捕扮演，我亲爱的游客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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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千祭礼-祭九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