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男友，出价二十》电动保安

9、男星不惧女友，深夜召女人

　　我贴近房门，稍稍仰起上身，窥探起走廊的另一头。

　　确认安全后，从口袋掏出一枚发卡，将尖头掰出一个直角，戳进锁孔一捻再一顶。

　　咔哒。

　　我按住门把手往下一拧，房门无法完全打开，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只能勉强推开一条半人宽的门缝。

　　房间里黑黢黢的，我伸手往墙上摸索了好几下，没找到开关，只好先侧身滑了进去，立马关上房门。

　　一下脚好像踩到了什么物件，“啊，对不起。”我脱口而出。

　　可就算把脚缩回来，无论找什么角度都会被硌到，似乎这间房里堆满了杂物，根本无从下脚。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先大致扫了一下，这个房间比我那间小了一半，甚至比不上空出来的厕所。

　　房间最左边摆了一张儿童桌椅，桌角与向内打开的门有冲突，边缘被碰掉了一层木漆。

　　一扇窗正对房门，被两片深色窗帘遮盖地严丝合缝，一丁点星光都漏不进来。

　　我用脚尖拨开地上的“杂物”，在水里走路似的充满阻力。

　　我撩起窗帘一角，忍不住“嘎”地怪叫一声，这不能怪我，谁叫这窗帘后面压根没有窗户，只是一面墙。

　　房间右边有一张儿童用的上下床铺，占据了一整面墙，床角设计成波浪形，应该是防止磕到手脚。

　　床上有一层被子，像咸菜一样皱成一团，好像前不久有人翻身下床一样。

　　可这床太小了，就算是我躺上去，头顶和脚底都会抵到边缘，要换了申琦薰，他得把自己折成三份才行。

　　看来这个房间是申琦薰的“回忆箱”。

　　就像有些人会把小时候珍贵的东西收藏起来，时不时翻出来看看，而申琦薰则是原样复制了一个跟弟弟申琦心共同生活过的房间。

　　床边有一个嵌入式的衣柜，柜门是推拉式的。

　　手电筒的光在衣柜周边搜寻，总算照到了顶灯的开关，我啪地按下去，暂时闭上眼适应这刺眼的亮白色灯光。

　　等到整个房间的光景映入眼中，我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小子还怪变态的来。”

　　满地都是女性用品。

　　并且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

　　尖端磨平的口红、溢出瓶盖的粉底液、拉链被撑开的半身裙、袖口有污渍的荷叶边衬衣等等。

　　虽说在现在这个时代，男人用这些东西也不奇怪，但是……

　　我将双手比出两个“OK”，弯腰捻起一件胸衣，放到自己身上对比了一下，老天啊，得是多壮实的人才能穿得了这个尺寸。

　　会是申琦薰自己穿的吗？

　　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很多衣物的尺寸并不统一。

　　我又搜出一件落肩式条纹上衣、一条蕾丝蛋糕裙、还有一双带银扣的高筒靴。

　　将它们拼在一起时，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弹吉他的朋克女人，她一定很高挑，挽着申琦薰的手臂，大概只比他低一个眼位。

　　如果这个女人不曾在这里住过，一定不会留下这么多私人物品，可如果在这里住，怎么会给她安排一个这样的房间？

　　她是他的前女友吗？是圈内人吗？还是——

　　“不不不！”

　　我拍拍自己的脸，不是来找尸体的吗，怎么又八卦上了，有时我真是痛恨我的职业嗅觉。

　　哒哒。

　　门外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我猛地跳起来，关掉了顶灯。

　　突然一下看不见任何东西时，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起来，捕捉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股难以察觉的烧焦味弥漫在屋内，它们像是隐藏在极光底下的星星，我太关注表面上的东西了，以至于忽略了一直以来萦绕在身边的事物。

　　我动动鼻子，顺着烧焦味一路嗅到衣柜的门缝前。

　　我趴在衣柜上，像一只壁虎。

　　我懊恼自身的迟钝，除了这里面，到底还有哪里能藏一个七岁小男孩的尸体呢？总不可能是儿童书桌的小抽屉里吧。

　　衣柜里有一些不流通的闷味，也许申琦心被固定在里边，也许摆出了一个坐禅的姿势，也许他压根没有合眼，正看着我卡在门缝里的鼻尖也说不定。

　　如果申琦心是完好的，即使是活鬼我也不怵，如果申琦心散了架，即使是白骨我也不怕，我只担心会不会是腐烂进行时。

　　一块肉放在桌上，如果只是按照时间的流逝等比缩小，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从中诞生了新的生命。

　　一些小小的、无法控制的、令人作呕的鲜活生命。

　　我的皮肤有点痒，它们爬上我的鼻尖了吗？

　　哒哒。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行，没时间了。”

　　我用力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一把拉开衣柜。

　　“你在干什么？”

　　申琦薰推开门，门板撞到儿童书桌的响声吓得我往后一倒，磕到了后脑勺。

　　“哎哟……”我捂着脑袋，眯起眼看过去，走廊的光交叉打过来，将申琦薰的影子映在门板上，好像同时出现了三个申琦薰，他们肩并着肩，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早知道那时应该偷一把餐刀出来，或者申琦薰那把用来锤肉的小锤子，有武器在手，我也不致于浑身汗湿成这样。

　　申琦薰堵在门口，根本没有我能逃走的空隙，这里要是有窗户，我就直接翻下去了，哪怕从二楼跳下去摔断腿，也比待在这里强。

　　“你怎么进来的。”申琦薰很平静，甚至有些游离于状况外，他没有看我，而是在我周围瞟来瞟去。

　　“门自己开的，还以为在邀请我。”我说。

　　我真是有点厚脸皮对吗？这都是跟采访过的罪犯们学的。

　　申琦薰歪了下脑袋，眼珠往上移，应该是在记忆里搜寻，检查自己是否真的没关门。

　　只要对方产生了一丁点自省的想法，我就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我指向地面质问他说：“这些东西是谁的？”

　　申琦薰垂下眼，眼神恍惚着，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只能小声说：“是我朋友……”

　　“哪个朋友？是女朋友——”

　　“不是！”

　　申琦薰反驳地很快，像是急于撇清什么关系，一下子把我和他推入了沉默里。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我将手掌贴在衣柜门上，我说：“这里面是什么？”

　　也许直接问实在有点莽撞，但我怕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为什么我拍不到有女人从他家里出来，会不会是她们进来了，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明天我身上的一部分也会被留在这里，至少也要留下一个最有用的。

　　如果这整件事变成了悬案，至少也要在未来十年的案件分析视频里，都有我的存在。

　　申琦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视线在这个房间里游走，他在想什么？在考虑把我镶嵌在哪个角落里吗？

　　申琦薰朝我走近一步，我就往后挪半步。

　　直到我整个人几乎快要缩进床与墙壁的缝隙之间，直到我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

　　“你不要过来。”

　　我将双手护在前胸，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实在太响了，真想大吼一声叫它们快停下。

　　‘只要他动手，我就先打他的鼻子，再戳他的眼睛！’

　　我死死盯住申琦薰的鼻子，我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声过于强烈，被申琦薰听到了。

　　他停在我的拳头一厘米外的位置，从他淡漠的神情中，我甚至看不出他是否对我擅闯他的秘密房间而心有愠色。

　　我悄悄瞄了一眼那个没来得及打开的衣柜，小小地砸了下舌。

　　只差一点了，快速打开，拍一张照片就跑，一秒钟能完成的事为什么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仅仅一瞬间的分神，我的手腕被申琦薰一把抓住，“啊！”我正要抬起膝盖踢他，整个人却被他拎了起来。

　　我的双手被箍在身前，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一点儿都动弹不了。

　　我抬头看向申琦薰，他也慢慢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

　　申琦薰悄声说着，眼里散发出光芒，好似要向我炫耀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秘密房间。

　　不知道是被牛排撑住了，还是太过紧张，消耗了太多大脑的能量，我头昏脑涨的，两只手用力地按揉太阳穴。

　　“好香啊，你在炖什么？”我随口说了一句，走廊里飘荡着一股烤香的花椒味。

　　“鱼籽火锅。”他说。

　　申琦薰加快脚步，小跑着下楼，从大门外搀回了一个大肚子女人。

　　我撑着栏杆往下看，心里闷闷的，这并非忌恨，而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又能写篇大爆文出来了——《顶流男星深夜召女人，一个没走又来一个，保安透露：常有的事！》

　　可问题是，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女人浑身使不上力，僵硬地被挪动着。

　　她浑身发灰，四肢纤细到只剩一层皮，链接着上下两根骨头。

　　最显眼的当属她膨胀的肚子，好似马上就要临盆。

　　身穿一条简陋的棉质长裙，布料紧贴着皮肤，浸出层层汗渍，如同一株中间被灌满了水的狗尾巴草，风一吹就折断了。

　　那肚子里的难道是申琦薰的孩子吗？

　　我激动地咬住手指，天呐，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尸体更有新闻价值，还是这个大肚子“情人”了。

　　申琦薰看了我一眼，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显然并不在乎被我看见这个场景，也无所谓我会怎么写。

　　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的背后伸出来，沿着墙壁从背后抓住了我的心脏。

　　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去，我有种预感，也许我的稿子、我、还有这个女人，全都走不出这个房子了。

　　看着女人那尖尖的大肚子，我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每次吃饱饭，就会涨到西瓜那么大。

　　“多吃点，我做了很多。”

　　晚饭时，申琦薰多次催促我，他不止说说而已，还要歪着脑袋看着我吃，期待已久似地说：“好吃吗？”

　　“啊，好，好吃。”我闷头切牛排，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不过确实挺好吃的，每一口肉汁带着海盐的香气，就算有人说驱车从外地赶过来吃，也不会觉得奇怪。

　　然而，当我的盘子渐渐清空，申琦薰面前的那盘却几乎原封不动。

　　“嗬！”

　　我恍然大悟地抬起头。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有一点看见申琦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