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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巧布诱骗局!草原烈女坐等瓮中捉鳖 ...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草原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苏敬言便跟着巴图往草场赶,他特意背上帆布包,里面垫了几层纸,打算趁放牧的间隙,找找能清热生津的草药,既想帮巴图调理身体,也想多为这个家做些事,不辜负旭日的信任。

      一路上,巴图话不多,只偶尔叮嘱他留意羊群动向,
      “东边的坡下有片沼泽,别让羊跑过去,容易陷进去”
      “看到牧羊犬叫唤,就多留意,可能有狼或者野狗”。草原的风裹着晨露,吹得人鼻尖发凉,四下里只剩马蹄踏过枯草的轻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羊叫,显得格外静谧。

      苏敬言跟在巴图身后,一边留意着羊群,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植物。他记得爷爷的笔记里写过,沙棘果能生津止渴,蒲公英能清热解毒,这些都是草原上常见的植物,用来搭配阿拉坦花给巴图熬茶,再合适不过。他时不时弯腰拨开枯草,仔细辨认着,生怕错过有用的草药。

      旭日在家帮阿妈熬茶、揉奶豆腐,她动作麻利,一边揉奶豆腐,一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心里始终记挂着阿爸的身体,还有朝格图可能带来的麻烦。

      她刚把第一锅奶茶舀进木壶,就见格日勒提着水桶,脑袋耷拉着,愁眉苦脸地往外走,脚步沉重。
      “你这是要去哪?”旭日连忙喊住他,手里的木勺轻轻搭在陶盆边缘。
      “去泉眼打水,”格日勒声音闷闷的,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昨天听你和知青哥说,阿爸他的病可能不简单,我心里实在不踏实,想去打桶泉水回来,让阿妈多熬点茶给阿爸喝,说不定能好点。”他说着挠了挠头,
      “都怪我,昨天差点被朝格图骗了,还让阿爸操心,要是阿爸真的生病了,都是我的错。”

      旭日看着弟弟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和自责,上前帮他正了正水桶带子:
      “别胡思乱想,阿爸的病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硬扛着不肯去检查。路上小心点,别跑太快,小心路滑。打水的时候注意点,别掉进去了。”她叮嘱着,语气里满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

      “知道了姐!”格日勒应了一声,拎着水桶快步往东边的泉眼走去,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晨雾里,只剩水桶碰撞的轻响渐渐远去。

      旭日刚转身要继续舀奶茶,就见苏敬言匆匆从外面折返回来,额前沾着些草屑和晨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神色格外凝重,连呼吸都带着急促,显然是跑回来的。

      “旭日,出事了。”苏敬言一把抓住旭日的胳膊,语气急切,
      “我刚才在草场边缘看到几个陌生脚印,朝着泉眼的方向去了,不是村里人的胶鞋印,纹路很规整,倒像是城里人的皮鞋印,而且看起来是新踩的,还没被风吹散。”他常年研究民俗,对各类脚印痕迹略有了解,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旭日手里的木勺“当啷”一声碰到陶盆,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朝格图的人?他昨天没骗成格日勒,说不定没死心,又找了帮手来。”
      “朝格图?”苏敬言愣了一下,假装刚知道这个名字。
      “就是你昨天警告格日勒要远离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盯着你们家?”
      “他想骗我们家的草场。”旭日语速极快地解释,眼底满是焦灼和愤怒,
      “昨天他哄着格日勒签草场转让协议,被我当场戳穿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竟然敢找外人来。我猜,他们肯定是想对格日勒下手,或者破坏泉眼,让我们家没办法放牧,到时候再趁机逼我们转让草场。”
      “不好说他是不是带了人,但必须提防着点。格日勒心思单纯,没什么防备心,万一被他们堵到,肯定要吃亏。我先去泉眼那边看看,你在家盯着点,要是格日勒或者阿爸回来晚了,记得喊我。另外,你也多留意着点门外,有异常立刻喊人!”苏敬言沉声道。

      旭日点点头,看着苏敬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愈发不安。晨雾还未散去,草原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她浑身发冷。她攥紧了腰间的牧鞭,暗暗祈祷格日勒平安无事。

      苏敬言快步赶往泉眼,脚步放得极轻,尽量避开脚下的枯枝,生怕发出声响被人察觉。晨雾中,他隐隐约约看到格日勒蹲在泉边打水,水桶浸在泉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水声在静谧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而不远处的矮树丛后,一道黑影正缩在里面,隐约在观察着什么,身形看起来很像朝格图。苏敬言放慢脚步,悄悄绕到树丛侧面,看清了黑影的模样——正是昨天和旭日争论的朝格图。

      此刻朝格图手里攥着一张纸,时不时探头看向格日勒,眼神里满是算计,嘴角还挂着一抹阴狠的笑,显然是在等着格日勒,没安好心。

      苏敬言悄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观察着。他不确定朝格图是否带了人,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着合适的时机。他悄悄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当前的情况,万一后续需要对质,也能有个凭证。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喊声打破了晨雾的宁静:
      “格日勒!你也来打水呀?”苏敬言循声望去,只见坡下跑过来一个穿着新蒙古袍的姑娘,辫梢缀着银铃,跑起来叮当作响。

      她的蒙古袍是天蓝色的,领口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看起来格外亮眼。苏敬言一眼就认出,这是苏木书记的女儿呼兰——昨天晚饭时,其其格阿妈提起过,说她和格日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很好。

      格日勒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耳根瞬间泛起红晕,手足无措地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我来给阿妈摘点沙棘果,”呼兰晃了晃手里的小竹篮,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篮橙红色的果子,果香混着晨雾飘过来,清新又香甜,
      “刚路过你家,旭日姐说你去泉眼打水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有心事?”她凑近几步,瞥见格日勒皱着眉,眼神闷闷的,忍不住追问,眼里满是关切。

      格日勒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见没其他人,才蹲下身继续打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担忧:
      “我阿爸最近总口干,喝多少水都不管用,夜里也睡不好。昨天知青哥说,城里有种病就会这样,还说要找苏木的大夫看看。我怕阿爸真的生病了。”

      呼兰听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蹲在他身边,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乎乎地安慰:
      “别担心,肯定没事的。草原上的汉子都结实,哪有那么容易生病?说不定就是累着了,歇几天就好。”她说着,还做了个强壮的姿势,逗得格日勒忍不住笑了笑。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对了!上次朝格图哥找我阿爸办事的时候,说他认识城里的人,路子广,什么药都能买到,说不定能找到治这种病的药!朝格图哥那么热心,肯定会帮忙的!”

      躲在树丛后的朝格图听到这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再接近格日勒,没想到呼兰主动送上门来,还提起了买药的事,正好合他的心意。只要借着呼兰的名头,就能顺利接近巴图,哄着他签下草场转让协议。

      格日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水桶猛地晃了一下,溅出不少水。
      一想到朝格图昨天哄着他签协议的模样,他心里就又气又臊。但是他在呼兰面前向来好面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她知道自己差点被骗着卖掉家里草场的糗事。

      “怎么了?”呼兰见他神色不对,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朝格图哥人挺好的呀,上次我家羊圈坏了,还是他帮忙修好的,又勤快又热心,他肯定能帮上忙的。”
      “没、没什么,”格日勒慌忙掩饰,飞快地把水桶装满,拎起来扛在肩上,语气有些敷衍,
      “就是觉得麻烦人家不太好,而且阿爸也不一定肯吃城里的药,他总说草原的草药才管用。”他说着,就想赶紧离开,生怕呼兰再提起朝格图。

      呼兰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还在担心阿爸的身体,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这点小忙不算什么,朝格图哥肯定会帮的。我去帮你找朝格图哥,一定能拿到药!你先回家等着,我拿到药就给你送过去。”她说完,就拎起竹篮往坡下跑,辫梢的银铃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完全没注意到格日勒焦急的眼神。

      朝格图看着呼兰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悄悄从树丛后走出来,跟了上去。

      苏敬言看着朝格图的背影,眉头紧皱,快步走到格日勒身边:
      “格日勒,朝格图不是好人,你别让呼兰去找他,他刚刚在旁边偷听你们讲话,肯定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利用呼兰骗你们家的草场!”

      格日勒愣了愣,抬头看向苏敬言,眼神里满是惊讶:
      “知青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阿爸去草场了吗?”他没想到苏敬言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朝格图竟然一直躲在旁边。

      “我看到草场边缘有陌生皮鞋印,朝着泉眼的方向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碰到朝格图了,他一直在这儿盯着你。”苏敬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
      “你姐姐刚跟我说了你们昨天发生的事,今天他在这里偷偷等着你,现在又知道了呼兰要让他帮忙买药,肯定就是想利用你和呼兰的感情,趁机算计你们家。”

      格日勒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朝格图花言巧语的模样,又想起姐姐的警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那、那呼兰她……会不会被朝格图骗了?她那么单纯,肯定看不出朝格图的坏心思。”他心里又慌又悔,他要是不那么好面子,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呼兰,呼兰肯定就不会去找朝格图了。

      “不好说,朝格图心思歹毒,肯定会花言巧语哄着呼兰。”苏敬言语速极快地说,满是焦急,
      “我现在去追呼兰,阻止她和朝格图碰面。你先回家告诉你姐和阿妈,把事情说清楚,让她们多加提防,千万别让朝格图的人靠近,尤其是泉眼那边,一定要看好。”

      “好、好!”格日勒连忙点头,也顾不上重新打水了,拎着半桶水就往家跑,脚步慌乱,心里满是自责和担忧。他一边跑一边想,一定要快点回家告诉姐姐,让姐姐想办法救呼兰,不能让呼兰被朝格图骗了。

      晨雾渐渐散去,草原上的视野越来越开阔,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枯黄的草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苏敬言看着格日勒的背影,立刻转身往呼兰跑走的方向追去。他不敢耽搁,脚步越跑越快。

      追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苏敬言就看到前方路口,朝格图已经拦住了呼兰,两人正说着什么。朝格图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热情,而呼兰则一脸急切,正在跟他说着什么,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朝格图身边还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气质干练,却带着几分市侩的精明,显然不是草原上的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苏敬言连忙放慢脚步,悄悄躲到路边的大树后,屏住呼吸观察着,隐约听到朝格图喊那个男人“李哥”,想必这就是那个留下皮鞋印的人,大概率是开发商那边派来的人。

      “呼兰妹妹,你怎么跑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朝格图虽语气亲切,眼神却在暗暗打量呼兰。

      “朝格图哥,我找你真的有事!”呼兰喘着气,脸上满是急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我记得你上次说能买到城里的药,能不能帮我找一种治总口干、睡不着觉的那种病的药,格日勒的阿爸好像得了这种病,身体一直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他。”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完全没察觉到朝格图眼底的算计,还以为遇到了救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了。

      朝格图愣了愣,显然不知道这个病,一时语塞,刚想开口搪塞过去。身边的李守财却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接过话头:
      “妹妹说的是不是糖尿病啊?这病我知道,城里很多老人都得,症状就是口干多饮、失眠乏力,我正好认识医药公司的人,能买到特效药,效果特别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呼兰连忙点头,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拉着李守财的胳膊就问,
      “大哥,那你能帮我买到吗?我想给格日勒的阿爸治病,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不够的话我再找阿爸要。”

      “当然能买到,”李守财笑得更虚伪了,心里飞快打着算盘,苏木书记的女儿都开口了,这可是接近巴图家的绝佳机会,只要把假药送过去,哄着巴图签下草场协议,事情就成了,到时候钱和草场都能到手。

      “不过这药很紧缺,很难买,我得托人找找关系,还得花不少钱打点,不一定能马上拿到。”

      “那真是太麻烦大哥了!”呼兰满脸感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都是些毛票和角票,递到李守财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明天再找阿爸要,你一定要尽快找到药,格日勒的阿爸还等着治病呢。”
      “不用不用,”李守财摆摆手,故作大方地把钱推回去,心里却在暗骂:这点小钱也拿得出手。但脸上还是堆着笑,
      “妹妹不用跟我客气,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过你得告诉你阿爸,是我帮你找的药,让他也知道我的心意,以后也好互相照应。”他刻意提起苏木书记,就是想借着书记的名头,让巴图放下戒心,觉得他是可靠的人。

      “没问题!”呼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把钱收起来,又叮嘱道,“大哥,你一定要尽快找到药,格日勒的阿爸病情不能再拖了。”

      “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把药送到你家,顺便去看看巴图大叔,跟他聊聊病情。”李守财笑着说,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藏不住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哄骗巴图签字了。

      呼兰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拎着竹篮往家走,辫梢的银铃声渐渐远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直到呼兰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李守财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神色:
      “这丫头倒是单纯,正好可以利用她,把巴图家的草场骗到手。明天我们就去巴图家,借着送药的名义,逼他签下草场转让协议,到手后咱们就走,到时候他们想找都找不到我们。”

      “李哥,真的没问题吧?呼兰是书记的女儿,要是被发现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书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巴图那个人性子硬,不一定会轻易签字。”
      朝格图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苏木书记在当地威望很高,真要是闹起来,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李守财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只要明天把假药给巴图送去,再哄着他签下草场转让协议,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书记知道了,也没办法。到时候草场到手,咱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他们去哪找我们?”他瞥了朝格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你别忘了,你欠我的赌债,足足有上千块,要是这事办不成,你知道后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就把你欠赌债的事告诉全村人,让你在草原上待不下去!”

      朝格图听到李守财的威胁,咬了咬牙,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李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巴图家,帮你哄着他签字,一定把事情办成,拿到草场。”他心里想着,只要拿到钱,还清赌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至于巴图一家的死活,跟他没关系。

      躲在树后的苏敬言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朝格图竟然欠了这么多赌债,还勾结城里的开发商,想用假药骗巴图,进而夺走草场。这阴谋比他想象中更恶毒,稍有不慎,巴图家就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悄悄从树后走出来,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转身往巴图家赶。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草原上,却照不进他心里的焦虑。

      回到蒙古包时,旭日已经听格日勒说了事情的经过,正急得团团转,其其格也满脸担忧,时不时往门外张望。

      格日勒站在一旁,低着头,满脸自责,嘴里不停念叨: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告诉呼兰朝格图是坏人,她就不会去找他了,也不会被骗了。”

      看到苏敬言回来,旭日立刻快步上前:
      “怎么样?呼兰她没事吧?朝格图是不是真的跟外人勾结骗呼兰?他们说了什么?”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呼兰倒是没事,已经回家了,但李守财和朝格图已经设下了圈套,就等着明天钻空子。”苏敬言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刚才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旭日和其其格,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叫李守财,应该是开发商的人,朝格图欠了他的赌债,所以帮他骗咱们家的草场。他们说明天一早送药来,其实是想趁机忽悠阿爸,让他签草场转让协议。”

      旭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牧鞭,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冰冷,前世也是他们两个背靠着后头的集团预谋着骗走了草场,毁了她的家:
      “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竟然用假药来骗阿爸,简直丧心病狂!”
      “这朝格图,真是良心被狗吃了!都是我们邻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跟着你们一起放牧,一起长大,他竟然能干出这种事!还有那个李守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打我们家草场的主意!”朝格图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木勺都差点掉在地上。
      “放心吧,阿妈,我已经有主意了。”旭日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脸上已经没有了慌乱,显然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我昨天下午陪着苏敬言去苏木汇报住宿情况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队医王大夫,苏敬言跟他提起了阿爸的症状,已经约好让他明天一早就来家里,帮阿爸做个体检,看看是不是糖尿病。刚好到时候王大夫在场,正好可以戳穿他们假药的谎言。”

      其其格略带放心地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旭日脸上,满眼心疼地说道:
      “怎么感觉我女儿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以前还是个需要阿爸阿妈护着的小丫头,现在都能独当一面,帮家里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了。”
      她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发,却又悄悄收回,只觉得眼前的旭日,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旭日并未察觉阿妈眼里的这份心疼,她心里只有想保护好家人、守护好草场的执念:
      “我现在就去跟阿爸说清楚,让他也多加提防,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明天配合我们演戏,揭穿他们的阴谋。”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往草场的方向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苏敬言说着,快步跟上旭日的脚步,他想陪着她,也想帮她多分担一些,不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

      阳光洒在草原上,阿拉坦花在风里摇曳,带着蓬勃的生机。虽然明天的硬仗在所难免,但两人并肩而立、快步前行的身影,却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像草原上的阿拉坦花,哪怕面对风霜,也能顽强绽放。

      夜色再次笼罩草原,蒙古包内的灯火温暖明亮,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巴图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木碗都被震得晃动,脸色铁青,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怒:
      “这个朝格图,我饶不了他!竟然勾结外人来骗我们家,还想用假药害我!明天他敢来,我就把他赶出去,打断他的腿!”

      旭日按住阿爸的胳膊,冷静地劝说:
      “阿爸,您别冲动。咱们明天先稳住他们,假装相信他们的药,等王大夫来了,当场戳穿他们的谎言,拿出证据,再把他们勾结的事告诉苏木书记,让书记来处置他们,把他们绳之以法。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也能让其他乡亲们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避免更多人被骗。”

      巴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倒要看看,他们明天还有什么花样,敢在我巴图的地盘上撒野,我让他们有来无回!”他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苏敬言站在简易毡房外,从怀里掏出磨了边角的牛皮笔记本,又摸出藏在里面的钢笔,借着清辉如水的月光,笔尖缓缓落下:
      “晨雾中察觉异常脚印,追踪至泉眼,撞见朝格图勾结开发商李守财,欲借假药哄骗巴图阿爸签草场协议。呼兰姑娘单纯被利用,还好已经及时提醒格日勒,避免了更大的危险。
      旭日面对危机时冷静果决,临危不乱,很快就想出了对策,她的坚韧让人敬佩。可是,她也才十九岁啊。”写完,他合上笔记本,紧紧揣回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巧布诱骗局!草原烈女坐等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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