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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抄家 被骂的狗血 ...

  •   谢衍楼神色未变,只是再次拿出一条面巾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世子还是将面巾带上吧,免得被府中人认出来,徒增麻烦。”说罢,他便转头指挥玄衣卫,准备入府。

      “住手!”沈勉目眦欲裂,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在玄衣卫面前,剑身微微颤抖,可见他心中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谢衍楼!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沈勉真心待你,当你是挚友,你竟带着人来抄我家?你对得起我吗!”

      谢衍楼眼带笑意抬眸看他,将手中的名单递到他眼前,语气平和的解释:“世子放心,我知晓永宁侯是王爷的心腹之人,自然不会放肆。我们此番前来,不过是拿了该拿的银子便走,相信侯爷,也愿意给满京城的权贵,打个样。”

      沈勉不明所以的接过名单,目光死死盯住第一行,赫然是“永宁侯府”四个大字,后面标注的“一千两”银子。

      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目光往下一扫,当看到“威远侯府”四个字,以及后面那“五万两”的数字时,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威远侯府乃是永宁侯府的死对头,能让他们大出一笔血,倒也解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疑惑:“你拿这些银子,究竟要做什么?”

      谢衍楼站在一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国库空虚,朝中有人一心想逼王爷出钱填补亏空。可羊毛哪有只往一个人身上薅的道理?这些权贵,皆是国家栋梁,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如今国家有难,他们也该出出力,尽一份本分。”

      沈勉听不大懂。

      “算了。”只要不是抄家,那便无事想到这,他便主动上前,对着侯府门房大喊道:“开门,本世子回来了,速去通禀侯爷出来接客人啦。”

      “你平日回家都……这么豪横的吗?”

      谢衍楼轻轻揉了揉耳朵,刚才那一嗓子差点给他魂吓掉。

      谢衍楼本想让他低调些,沈勉却以为他在关心自己,于是笑哈哈道:“放心,我今日是带着客人上门,我爹不会当着客人面打断我腿的。”

      谢衍楼嘴角一抽,今日怕是难说了。

      不多时,永宁侯沈宗岸便带着管家、一众护卫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寻一走道沈宗岸身旁,将此番前来的目的,一一禀明。

      谢衍楼瞧着沈宗岸,寻一嘴动一下,他火气就涨了一份,越有山雨欲来的气势。

      谢衍楼心虚的拐了沈勉一肘子:“世子,您的血光之灾来了,还是躲一下吧。”

      “哦哦哦。”沈勉慌乱应着,身子一缩,缩到了谢衍楼背后。

      沈宗岸目光扫过谢衍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玄衣卫,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攥得发白。

      他身为王爷心腹,自然明白谢衍楼能调动玄衣卫这般肆意妄为,王爷定然是点了头的,他纵有万般怒火,也不敢发作,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憋在心里。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狠狠拍到寻一手中,压抑着怒火冷哼一声:“多出的,算是本侯一点心意了!”

      说完看向谢衍楼满是讥讽:“不愧是王爷的人,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抄本侯的家,你还是第一个。”

      谢衍楼接过银票,规规矩矩地对着沈宗岸行了一礼,脸上恭敬却无歉意:“侯爷谬赞,在下也只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叨扰侯爷了。”

      “哼!”沈宗岸重重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既然钱已经拿到了,就带着你的人滚!莫要再在这里扰了侯府的清净!”

      他语气刻薄,却始终不敢对谢衍楼有半分行动,只能借着呵斥,发泄心中的憋屈。

      谢衍楼闻言,也不逗留,抬手一挥,沉声道:“撤!”

      七百玄衣卫应声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只待他动身。

      他正欲转身,沈宗岸猛地转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对着谢衍楼身旁的沈勉厉声怒吼,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逆子!!竟敢引外人来抄自家府邸,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给老子滚过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沈勉被吼得一缩,脸上满是委屈,却也知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沈宗岸面前。

      沈宗岸看着他这副怯懦模样,怒火更盛,扬手便要朝他脸上扇去,可手到半空,又猛地顿住。

      但碍于外人在场,终究不敢失了侯府体面,只能硬生生将怒火憋回去,转而狠狠拧住沈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沈勉的胳膊拧断,眼底的怒火似要将沈勉吞噬,咬牙切齿道:“跟我去宗祠!看我不当着祖宗的面打死你!”

      一听到宗祠,响起往日在里面的蹉跎岁月,沈勉瞬间浑身哆嗦,脸色发白,猛地用力挣脱父亲的手,慌不择路地躲到谢衍楼身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与慌乱:“父亲,我知您生气,可这都是越詹堂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您多担待,等我跟着他们完事,再来跟您请罪啊!”

      话音未落,他便如惊弓之鸟般一溜烟跑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勉!沈肆安!你个逆子!你去哪!给我回来!”沈宗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勉逃跑的方向怒吼,却因怒火攻心,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谢衍楼见状,将眼底的笑意强压下去,对着气红眼的沈宗岸微微躬身行礼:“侯爷留步,我等先行告辞。”

      说罢,便带着玄衣卫转身离去,只留沈宗岸独自站在府门前,望着沈勉逃跑的方向,不住地咆哮怒骂。

      暗夜过半,一份份弹劾奏折顺着夜色递进了皇宫。

      于此同时,玄衣卫的马蹄声打破夜的寂静,谢衍楼端坐马上,傲视前方,此时他手中的名单已经被划上了大半。

      沈勉一身劲装,带着几分嚣张,率先踹开御史府大门,厉声叫嚷:“府中人都出来!奉摄政王之命,前来邀请御史大人共襄救灾盛举,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免得皮肉受苦!”

      御史闻讯赶来,见府中被玄衣卫围得水泄不通,原本还有些恐慌,但看到沈勉那副嚣张跋扈模样瞬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勉和谢衍楼,厉声怒骂。

      玄衣卫视越詹堂的人,但沈勉仗着越詹堂的势,乱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也是青楼楚馆常客自然见过谢衍楼。一个纨绔,一个娼妓,这俩人凑到一起,硬生生让御史对越詹堂对玄衣卫的恐惧降到了最低。

      他虽怒火中烧,恨不得抽刀上去看人,但面上仍守着文人体面,字字尖锐,句句带刺:“尔等竖子,竟敢深夜闯我御史府,形同盗匪!沈勉你个纨绔子弟,不思修身立德,反倒助纣为虐,引外人辱我府邸、索我钱财,愧对你永宁侯府列祖列宗……”

      他骂完沈勉又将目光转向了谢衍楼,语气愈发刻薄,斯文的谩骂里满是鄙夷:“还有你,谢衍楼!你这小人得势的奸佞之徒,靠着狐媚之术攀附越詹堂,爬床求荣,卑贱如尘!本御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容你这贱种在我府中放肆……你这般狐假虎威,搜刮大臣、祸乱朝纲,祸国媚主的无耻之徒……”

      “哎呀我去!你这老匹夫!”沈勉自己被骂无甚感觉,听到他骂谢衍楼,顿时火大:“平日见了我爹大气都不敢喘,今日见我两人形单影只,柔弱客气,你倒是嚣张起来了!”

      沈勉骂着骂着就要上去踹人一脚,刚抬腿就被早已防备的谢衍楼拦住。

      “他骂你诶,你不生气?”

      “气什么,咱们抢人钱财扰人清梦,被人骂几句也无可厚非,看在钱的面子上,咱们大度些,莫生气。”

      “呵。”沈勉被噎的连连点头:“行,你说得对,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忍。”

      他抽过谢衍楼手里的名单,使劲将御史大名戳给谢衍楼看:“我跟你说,就冲他刚才骂咱们那些难听的话,五千两可打不住,至少一万两起底。”

      “行。”谢衍楼朝他笑出了臭味相投难得一知己的宠溺一笑后便朝着寻一使了个眼色。

      寻一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看这俩活祖宗,大手一挥直接下令让人去搜。

      那御史看着在自己家里如入无人之境搜所的玄衣卫,又开始无能狂怒:“本御史乃是朝廷命官,正四品御史,今日尔等所作所为,本御史定要连夜写折,去御前参你永宁侯府和越詹堂一本,细数你等恶行,求陛下明察,将你这贱种凌迟处死,以正朝纲、肃风气!”

      他唾沫横飞,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睁,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若是个有血气的,怕是要冲上前与谢衍楼拼命。

      他这幅样子两人早已见惯不惯,这晚他们但凡跨进一家,起初皆怒气冲冲,纷纷抬出自身官阶压制,可当听闻是越詹堂的命令,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一副苦脸,纷纷卖惨。

      “世子,并非下官不愿交,实在是家中窘迫,俸禄微薄,实在凑不出银两啊!”

      沈勉见他拒不交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的扬手就要砸身边的摆件撒气,谢衍楼伸手拦住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不必动粗。”

      面对这般妄图卖惨躲避的,他也有应付之法,朝寻四使了个眼色。寻四立刻带人去了后院,不多时,便将御史的女眷们带到前院。

      女眷们个个吓得浑身颤栗,低着头缩到一起,有的胆小的小娘子甚至吓得眼眶泛红,泪珠滚落,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压抑着恐惧低声啜泣。

      谢衍楼目光扫过她们身上的珠宝钗环,淡淡开口:“没钱也行,我瞧着大人这些女眷穿着富贵,身上的珠宝钗环华丽无比,想来也值些钱。”

      他递了个眼神给寻四,寻四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刀横在一位夫人颈间,语气冰冷却带着几分提醒:“夫人还是自己动手吧,省得兄弟们动手,到时候冒犯了各位小姐,误了名节,可就不好了。”

      女眷们吓得浑身发抖,哭得更凶了,那夫人求助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无果之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抬手,摘下头上的金钗、颈间的玉坠、手腕上的玉镯双手哆嗦着递了过去。

      小姐们也忍着哭声,一个个摘下身上的首饰,放到地上,很快便已成了小小的一堆。

      “多闻京中贵族女子夫人多爱去寺庙求神问佛,香火钱雪花般往功德箱扔,我看夫人们也是心善。明日王府会在府门外设立为灾区难民的募捐点,与其将钱财给那高高在上不问世间疾苦的神佛,不如实实在在的多做些看得见的功德。”

      话落,寻一走到谢衍楼面前,低声禀报道:“公子,这些首饰加上库房搜出的银票,一万两,差不多够了。”

      谢衍楼闻言,才抬眸看向被玄衣卫拦住、仍在对他怒目而视的御史,淡淡道:“那谢某便等着大人的弹劾了。”

      说罢,他带人转身走出御史府,对着寻一吩咐道:“吩咐兄弟们,之后对待官员家眷温和些,别做过多接触,省得坏了姑娘家的名声,被人讹上,反倒得不偿失。”

      寻一躬身应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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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老婆们可以就文章内容肆意发言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