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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孩子流产了 本王要你们 ...

  •   越詹堂是在宫中大监尖细的传旨声里,才知道谢衍楼背着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让他和谢衍楼进宫的旨意尚未念完,他周身的气温便骤然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指尖猛地攥紧,手中的白玉茶杯“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大监脚边。

      瓷片四溅,溅起的茶水打湿了大监的衣摆,那脆响如同惊雷,震得屋内死寂一片。

      越詹堂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大监拼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屈膝下跪的本能,他是代表皇帝而来,纵是如同恶鬼凶煞一般的摄政王,皇家颜面也容不得半分折辱。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早已被这股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得满地都是,脑袋埋得极低,肩膀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秒怒火便会烧到自己身上。

      越詹堂缓缓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福伯,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何不来报?寻一呢?”

      大监站在原地,腿肚子早已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强撑着不敢弯腰,更不敢下跪,只硬着头皮维持着传旨的姿态,眼底藏着难掩的慌乱。

      福伯立在一旁神色平静闻言连忙躬身回话:“回王爷,是您先前说可由公子自行决定,寻一也以为是您的命令,怕公子掌控不住玄衣卫,便跟着去了。”

      大监见状,连忙顺着话头开口,试图给自己找个离开这鬼地方的理由:“老奴瞧王爷并不知情,想来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倒也好办。只需王爷下令,停止玄衣卫骚扰各家大臣,让咱家将这目无王法的罪魁祸首带回去处置便好。”

      “呵。”越詹堂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愈发阴鸷,死死盯着大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本王不过几日未踏入朝堂,怎么,连你这阉狗也敢在我面前发号施令了?真当本王人人可欺,连自家的人都需要外人来管教了不成?”

      “奴、奴婢不敢!”大监被他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什么皇家颜面撑不住他的小命,“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一下,方才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

      越詹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凌人:“想来今晚,整个京城都是不眠夜。既是如此,大监便跪在这,等着那罪魁祸首回来,亲自问个清楚吧。”

      “是,是。”屋内的寒意更甚,唯有大监颤抖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刚过子时,谢衍楼带着人回来了,福伯早已候在门口,低声上前:“宫里来人了,就等着您呢。”

      谢衍楼刚踏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偌大的厅堂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地跪着的太监身影颀长,为首的大监面垂着头,周身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慌。

      他心头微微一沉,瞬间便有了底,这应就是宫里派了人来拿他,只是王爷那边还没松口僵持着。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刚要抬步上前,主位上传来一道沉沉的嗓音,像淬了冰一般,瞬间压垮了厅堂里仅存的一丝气息:“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了?”

      越詹堂端坐主位之上,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那双眸子映得像无波的寒潭,直直地落在谢衍楼身上,带着逼人的威严。

      “王爷啊!都是妾身的错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陡然响彻整个大厅,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谢衍楼借着宽大的锦袖遮掩,在自己大腿根上狠狠掐了一把,尖锐的痛感瞬间逼出眼眶里的泪水,身子一软,猛地扑到越詹堂脚边,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肝肠寸断。

      这一嗓子给随着他进来的寻一寻四吓得愣在原地。特别是寻一,原先冷漠严肃的一张脸看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人此刻表情变了又变。

      若非见过谢衍楼刚才在那些大人家里嚣张跋扈冷酷无情的样子,他还真以为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

      谢衍楼埋在越詹堂的衣摆上,哭声断断续续“是妾身糊涂了,可妾身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王爷啊,这些日子王爷为了筹措赈灾银两愁的茶饭不思,眼见着人都憔悴了不少,可白日那些大人还如此逼迫王爷,妾身于心不忍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打湿了越詹堂的锦袍,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那副模样,好似真的爱惨了眼前的王爷。

      此时还摸不清他在玩什么套路的越詹堂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腿上鬼哭狼嚎的人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嫌弃。

      白日里好好的冰冷娇弱美人,哭起来怎的这么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念头,想着日后还是不要让谢衍楼有再哭的机会了,太难看了诶!

      这般想着,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就见谢衍楼悄悄松开了掐着他小腿肉的手,趁着众人不注意,抬着被泪水糊住的眸子,使劲朝他眨巴着眼睛,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嘴型低声说道:“王爷,接戏啊,您再不接戏,我真的演不下去了啊。”

      福伯站在他俩身侧将二人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看着王爷接不住戏的表情,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憋笑憋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越詹堂正要开口,谢衍楼突然加戏,猛地松开抱着他大腿的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凄厉地哀嚎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肚子好疼……王爷,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啊……”

      他伸出一只手,拼尽全力扒拉着越詹堂的衣脚,指尖泛白,脸上大汗淋漓,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那模样,那状态活脱脱就是一副腹痛难忍、即将流产的模样,逼真得让人找不出半分破绽。

      越詹堂看着他这副卖力的模样,心底暗笑一声:小样,装得还挺像!

      他既然都这么卖力了,自己自然也不能怯场,免得扫了他的兴。

      当下,越詹堂脸色骤沉,从椅子上站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对着一旁的福伯厉声大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人带下去,请大夫过来瞧瞧!本王的世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本王的世子陪葬!”

      他的声音威严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吓得在场的太监们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为首的大监同样被吓得发抖,但更多是懵,什么世子?哪来的世子?不是说谢衍楼是个男子吗?男子怀的哪门子孕啊!

      福伯煞有其事的连忙应了一声,示意下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谢衍楼抬了下去。

      谢衍楼被抬下去后,越詹堂缓缓坐回主位,脸上的急切与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抬眼扫过地上依旧跪着的太监一行人,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温度:“行了,你们回宫去,跟皇帝说一声,今日之事,明日早朝,本王亲自去给那些大臣一个说法。”

      话已说完,可那些太监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越詹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厉声呵斥:“还跪着做什么?还不滚,是等着本王请你们吃宵夜吗?”

      那一声怒喝,震得厅堂里的烛火都微微晃动,为首的大监浑身一哆嗦,连忙带头行礼,嘴里恭敬地应着“是”,正要带着身后的小太监们退出去,越詹堂却突然开口,语气冰冷而诡异:“慢着!”

      众人脚步一顿,齐齐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惶恐。越詹堂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回去回话,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大监留下,本王与你叙叙旧。”

      小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顾得上这个平日里都要巴结的干爹,连忙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连关门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

      厅堂里只剩下越詹堂、寻一,以及依旧跪在地上的大监,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越詹堂脸上的冷色更甚,他抬眼看向寻一,语气随意,却藏着杀意:“今日我去他那小花园瞧了瞧,那些花蔫得不行,看样子,是缺些肥料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大监,看向寻一,语气平淡地问道:“你看他如何?”

      大监闻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嘴里不停地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越詹堂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自顾自地同寻一说着:“皇宫里的伙食,确实养人,你看他这肥头大耳的模样,看着就肥力充足,用来养花,定是极好的。”

      大监闻言抖了两下,眼珠一转心想示弱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他猛地抬头连忙嘶吼道:“王爷!您不能杀我!我是皇上的人,是皇上派来的使者啊!您这么做,是大逆不道,是意图谋反!皇上、太后还有朝中大臣们,是绝不会放过您的!”

      “哦?”越詹堂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语气中嘲讽更甚,“原以为你伺候过两代皇帝,也算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到了这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你这是怕本王弄不死你?”

      话音未落,越詹堂缓缓从主位上走了下来,玄色的锦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一步步走到大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大监的头上,用力碾了碾,语气狠厉,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妄:“杀一个奴才而已,谁又会在乎你这条贱命?谁又敢在本王面前置喙半句!”

      越詹堂毫不留情,猛地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啊……”大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气息瞬间微弱了下去,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越詹堂坐了回去,语气淡漠地吩咐道:“杀了他,头送回宫里,给皇上递个话。身子,送到西苑当肥料,埋之前,记得搜身,但凡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毕竟,咱们王府,现在实在是穷得不行,都要人出去打劫才能有口饭吃了。”

      寻一抹掉额头虚汗躬身应道:“是,王爷。”

      说着,便让门外的侍卫进来,将还剩一口气的大监拖了下去。

      走出厅堂,寻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身边被拖走的大监,低声感叹了一句:“这俩人,一个上半夜打着王爷的旗号,去大臣府邸‘打家劫舍’,一个下半夜翻脸无情,动手杀人越货,还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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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老婆们可以就文章内容肆意发言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