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文件 伏地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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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的任务是在见面后的第三周送到的。不是猫头鹰，是卢修斯·马尔福亲自来的。那天霍格莫德下着雪，卢修斯穿着一件黑色斗篷站在极乐酒馆二楼，没有坐，没有喝迪伦端来的热红酒，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莱拉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口。
“主人要你办一件事。”卢修斯没有回头。“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办公室有一份文件。下周五之前，放到我手上。”
莱拉看着他。“什么文件？”
“你不用知道。”
“我怎么进去？”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魔法部的实习生项目，每年圣诞节假期都有。你已经五年级了，符合申请条件。我们会安排。”他从斗篷内袋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的实习录取信。国际魔法合作司，文员岗位。下周一报到。”他转过身看着她。“文件在司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司长夫人的生日。司长夫人的生日是七月十四日。”
莱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知道。”
卢修斯走了。莱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羊皮纸。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推荐信：兹推荐我校五年级学生莱拉·福莱前往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实习。落款是邓布利多的签名，不是复印的，是手写的。她拿起来看，墨水已经干了，至少写了两三天了。邓布利多知道。她不知道他知道多少，知道她要做什么，知道她要去偷文件，还是只知道她要实习。她把推荐信放回茶几上。
迪伦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红酒。“小姐，刚才那位是……”
“马尔福先生。不用问了。”
迪伦把热红酒放在茶几上，退后一步看着她。“小姐，您脸色不好。”
“没事。你下去吧。”迪伦走了。
莱拉端起热红酒喝了一口，肉桂加多了，有点苦。伏地魔要她偷文件，她没有问是什么文件，因为问了也没用，他不会告诉她，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做。她没有说“我不做”，因为说了也没用，他不会听，他只需要她服从。她没有说“我做不了”，因为她做得了，她只是不想做。不是不敢，不是不能，是不想。她不想替他偷文件，不想被他当工具用，不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但她不能说不。她不是邓布利多，她没有资格对伏地魔说不。她能做的只有拖。
周一，莱拉去了魔法部。她穿着实习生的制服——深蓝色长袍，银质胸牌，上面刻着“国际魔法合作司·实习生·福莱”。她坐在司长办公室外间的文员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需要归档的文件。她一份一份地翻，分类，装订，归档。动作不快不慢，很认真。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司长办公室的那扇门。门关着。她不知道司长长什么样，只在第一天报到时远远见过一面——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说话声音很大。他每天上午十点进办公室，下午四点离开，中午出去吃午饭，一去就是一个半小时。她观察了三天。
周四中午，司长出去吃午饭。莱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下头继续归档文件。她没有动。
周五，她没有去魔法部。她写信给迪伦，让他转告卢修斯·马尔福——她生病了，发高烧，没法去上班。迪伦回信很快，就一句话：“小姐，信送到了。”莱拉把信烧掉，靠在宿舍的床上。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
周六，卢修斯·马尔福来了。他站在极乐酒馆二楼，还是没坐，没喝迪伦端来的热红酒，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福莱小姐，你生病了。”
“是。”
“什么病？”
“发烧。”
“现在好了？”
“好了。”
卢修斯转过身看着她。“文件呢？”
“没有拿到。”
“为什么？”
“因为我生病了。”
卢修斯看着她。“下周五之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走了。
莱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伏地魔知道她在拖吗？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没有拿到文件，因为她生病了。他会不会信？不知道。但他只能信，因为他需要她。
第二周，周四。莱拉去了魔法部。十点，司长进办公室。十二点，司长出去吃午饭。莱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下头继续归档文件。她没有动。下午四点，司长离开办公室。莱拉收拾东西，下班。她坐电梯回到大厅，通过飞路网回到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里，秋坐在她常坐的那张雕花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研究课的教材，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今天怎么样？”
“还行。”
“拿到文件了吗？”
莱拉在她旁边坐下。“没有。”
秋看着她。“你不打算拿，对吗？”
莱拉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我不知道。”秋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看书。莱拉看着壁炉里的火，她在想她还能拖多久。一周？两周？伏地魔的耐心有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做这件事，但她不能不做。不做，伏地魔就知道她不是他有用的人，那时候极乐就没有用了，她也没有用了。一个没有用的人，在黑魔王的字典里只有一个下场。
潘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秋旁边的茶几上。“你今天又去魔法部了？”
“嗯。”
“实习好玩吗？”
“不好玩。”
潘西看着她。“那你别去了。”
她转身走了。秋端起了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莱拉。“喝吗？”莱拉接过，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不烫了。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第三周，周四。莱拉在魔法部的文员工位上坐着，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归完档的文件。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十点，司长进办公室。十二点，司长出去吃午饭。莱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下头继续归档。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过了今天，卢修斯·马尔福再来问她“文件呢”，她就不能说“我生病了”，不能说“我还没找到机会”，她只能说实话——“我没有拿。”伏地魔会怎么对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做这件事。
她站起来走到司长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她没有推开门，站在那里站了很久。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她一眼，走开了。莱拉松开手，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继续归档。下午四点，司长离开办公室。莱拉收拾东西，下班。她坐电梯回到大厅，站在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她没有喊“霍格沃茨”。她把飞路粉放回去，站在那里。
“福莱小姐。”身后有人叫她。莱拉转过身，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大厅的柱子旁边，看着她的目光让人浑身发冷。
“文件呢？”
“没有拿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拿。”
卢修斯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主人要见你。”他转过身，“跟我来。”
莱拉跟着他走出大厅，走进电梯，下到神秘事务司。走廊很暗，墙上的火把在卢修斯走过时一盏一盏亮起来，在莱拉走过时一盏一盏灭掉。卢修斯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停下，没有敲门，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圆形房间，墙壁上全是黑色的石砖，嵌着暗银色的符文。壁炉里烧着火，惨绿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水底。伏地魔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卢修斯退到墙边，低下头。
伏地魔看着莱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
“福莱小姐。我的文件呢？”
莱拉站在他面前。“没有拿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拿。”
伏地魔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很短，像蛇吐信子。
“你不想拿。”他重复了一遍。“你不怕我？”
莱拉看着他。“怕。”
“怕我，还敢不听话？”伏地魔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轻轻敲着扶手。“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但有意思没用，有用才有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周五之前，把文件放到卢修斯手上。这是最后一次。”他看着莱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东西了。“你再不拿，就不用来见我了。”
莱拉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他在等她说“好”。
“好。”莱拉说。
伏地魔看着她。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你可以走了。”卢修斯从墙边走过来，带着莱拉走出那扇黑色大门。走廊里的火把在他们走过时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福莱小姐，主人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莱拉没有说话。
“这是最后一次。”他转过身，走了。莱拉一个人站在神秘事务司的走廊里，火把的光芒在墙上跳动。
她走出魔法部，霍格沃茨的雪停了。她站在大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堡，塔楼在暮色中静默矗立。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想——她还有一周。一周之后，她必须去偷那份文件。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伏地魔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能不要。她不想死，秋还在等她回去。
她走进城堡走下地窖。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在她面前滑开。秋坐在那张雕花扶手椅上，身上盖着莱拉的毯子，手里拿着一本麻瓜研究课的教材。看到莱拉进来，她抬起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
秋看着她。“你吃饭了吗？”“没有。”秋站起来，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我去给你拿。”她走了。莱拉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窗外的黑湖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秋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盘面包、一盘黄油、一碗汤。
“吃。”
莱拉看着那碗汤。“你做的？”
“迪伦做的。我热了一下。”秋把勺子递给她。莱拉接过勺子喝了一口，是洋葱汤，有点咸。她喝了大半碗，把面包掰开，抹了黄油，咬了一口。
秋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的毯子分了一半盖在她腿上。
“莱拉。”
“嗯。”
“你不想偷那份文件，对吗？”
“不想。”
“那你别偷了。”
“不偷，伏地魔会生气。”
秋看着她。“生气会怎样？”
莱拉想了想。“可能会杀了我。”秋的手指在毯子上收紧了一瞬，她伸出手握住了莱拉的手。“那你就偷。”
“你刚才说别偷。”
“我不想让你偷。但我不想让你死。”秋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有光。“偷了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秋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坐着，壁炉里的火在跳，窗外的水光在摇。潘西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没过多久，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秋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看任何人，转身走了。
秋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莱拉。“喝吗？”莱拉接过，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不烫了。她把杯子放回去。
窗外的黑湖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周，她还有一周。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