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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余烬 周宴然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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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余诗敏指尖的可乐瓶身凝满了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她此刻无法抑制的寒意。她看着马路对面,时渊和闫珊珊的身影在咖啡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旧日温情画,却让她觉得无比讽刺。
“苏婉晴……”她再次默念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了一丝苦涩。这个名字是左浠诺的禁区,也是时渊和闫珊珊的枷锁,更是她可以利用的棋子。严楹文说得对,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学会利用别人的弱点。
她拧开可乐,仰头灌下一口,冰凉的液体刺激着喉咙,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周宴然……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少年,他护着左浠诺的样子,像一把尖刀扎在她心上。凭什么?凭什么左浠诺可以得到他的保护,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并肩而立?
“余诗敏,你的机会来了。”她对着玻璃窗里的自己低声呢喃,眼底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严楹文昨晚的羞辱,膝盖上的淤青,锁骨上的齿痕,此刻都化作了燃料,点燃了她心中的复仇之火。左浠诺毁了,周宴然就会看到她的好,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严楹文发来的消息:“玩得开心吗?我的小猎物。”
余诗敏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发送完消息,她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出便利店。夜风拂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左浠诺彻底崩溃的地方。
……
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时,左浠诺才从书海中抬起头。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书塞进背包,起身离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路过公告栏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四个少年少女并肩而立,笑容灿烂。左浠诺站在最左边,身边是时渊和闫珊珊,而最右边,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眼睛弯弯,笑得格外甜美——苏婉晴。
照片下方,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两年前的今天,苏婉晴学姐离开了我们。愿天堂没有霸凌,愿我们都能被温柔以待。”
左浠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撕掉那张照片,却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停住了。
“怎么?看到老朋友的照片,不开心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伪装的温柔。左浠诺僵硬地转过身,看到闫珊珊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脸上挂着和照片里一样的笑容,却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闫珊珊,”左浠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看看婉晴啊,”闫珊珊走近几步,将菊花放在公告栏下方,“今天是她的忌日,你不会忘了吧?”
忌日。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左浠诺的心上。她当然没忘,这两年来,每一天都是她的忌日。苏婉晴跳楼时的场景,她至今历历在目——白色的校服裙摆在空中划过的弧线,鲜血染红了水泥地,还有时渊和闫珊珊惊恐的表情……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左浠诺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苏婉晴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
闫珊珊的笑容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浠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时也是被吓坏了,我……”
“被吓坏了?”左浠诺冷笑一声,打断了她,“被吓坏了就可以跟着时渊一起孤立我?被吓坏了就可以对苏婉晴的求助视而不见?闫珊珊,你比时渊更可恶,你明明知道苏婉晴最怕什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没有!”闫珊珊激动地喊道,眼泪夺眶而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只要转学,只要离开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浠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
“后悔有用的话,苏婉晴就不会死了!”左浠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了两年的愤怒和绝望,“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一切吗?苏婉晴回不来了,我们的友情也回不来了!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不敢回头看闫珊珊的表情,不敢听她的哭声,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想起曾经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闫珊珊脸上的泪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她看着左浠诺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浠诺,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闫珊珊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只要提到苏婉晴,你就会失去理智。这样,我才能更容易地,把你从周宴然身边抢走。”
……
周宴然找到左浠诺时,她正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瓶水。左浠诺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遇到时渊和闫珊珊了?”周宴然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左浠诺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他们贴了苏婉晴的照片,”她哽咽着说,“今天是她的忌日……周宴然,我是不是很坏?我明明知道闫珊珊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发火……”
“你不是坏,”周宴然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只是太在乎苏婉晴了。他们的道歉,太廉价,也太迟了。”
左浠诺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周宴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服。
“周宴然,我好累,”她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了,我只想好好生活,好好读书,好好……和你在一起。”
周宴然的心猛地一跳,他低下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忍不住凑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他低声说,“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左浠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可她不知道,不远处,余诗敏正躲在树后,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周宴然……”余诗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你等着,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你爱的人。”
她掏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相拥的照片,然后发给了严楹文:“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快,严楹文的回复来了:“把照片发给时渊,告诉他,左浠诺已经彻底投入了周宴然的怀抱。剩下的,交给我。”
余诗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她,将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将左浠诺、时渊、闫珊珊,还有周宴然,全部卷入其中,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体会她曾经受过的屈辱。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了序曲。
次日在街角的便利店的玻璃窗映出余诗敏苍白的脸,她指尖的可乐瓶早已没了凉意,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时渊正低头搅动着冷掉的咖啡,闫珊珊的眼泪滴进杯子里,激起细碎的涟漪。余诗敏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两人还在演着“追悔莫及”的戏码,却不知道,他们早已被她握在掌心。
她掏出手机,点开严楹文发来的照片:左浠诺趴在周宴然肩头哭泣的模样,月光洒在她颤抖的睫毛上,脆弱得像只濒死的蝴蝶。余诗敏的指尖划过屏幕,停在左浠诺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嫉妒与快意。“哭得真好看,”她低声呢喃,“可惜,这副样子很快就会变成绝望。”
发送照片给时渊时,她特意附上了一行字:“你的‘弥补’,在她眼里不过是笑话。她现在只属于周宴然。”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仿佛看到时渊看到照片时,那张温润面容碎裂的模样。
咖啡厅里,时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照片的瞬间,指节猛地收紧,咖啡杯被捏得发出轻微的脆响。闫珊珊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到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时渊哥,浠诺她……怎么会和周宴然……”
“她说过不喜欢我,”时渊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盯着照片里周宴然搭在左浠诺肩上的手,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
“都是周宴然!”闫珊珊突然激动起来,指甲掐进掌心,“肯定是他在背后挑拨离间!时渊哥,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浠诺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
“蒙蔽?”时渊冷笑一声,将手机摔在桌上,屏幕碎裂的声音让闫珊珊吓了一跳,“她清醒得很。闫珊珊,你还不明白吗?她恨我们,恨到宁愿和一个‘暴君’在一起,也不愿回头看我们一眼。”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走吧,再待下去,只会让她更恶心。”
闫珊珊看着时渊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两人走出咖啡厅时,夜风卷着燥热扑面而来,时渊抬头看向图书馆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漆黑。
“浠诺,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左浠诺趴在周宴然肩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周宴然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哭够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再哭下去,明天眼睛会肿成核桃。”
左浠诺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到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一件衣服而已,”周宴然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闫珊珊和时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哭。”
左浠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他们不值得,可是……苏婉晴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每次看到他们,这根刺就会扎得更深。”
她抬起头,看着周宴然的眼睛,认真地说:“周宴然,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那些回忆压垮了。”
周宴然的心猛地一跳,他低下头,看着左浠诺清澈的眼睛,忍不住凑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左浠诺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周宴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时渊,你又想干什么?”
左浠诺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去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脸色也变得苍白。消息是时渊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浠诺,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闫珊珊下周转学过来,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弥补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弥补?”左浠诺冷笑一声,“他们的弥补,就是把苏婉晴的照片贴在公告栏上,逼着我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吗?”
周宴然握住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别理他们,我会处理好的。”
他站起身,拉着左浠诺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左浠诺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操场。夜风拂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
余诗敏躲在树后,看着周宴然和左浠诺并肩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她掏出手机,点开严楹文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他们看起来很亲密,时渊已经坐不住了。”
很快,严楹文回复了:“很好,接下来,按计划行事。记住,你的目标是让左浠诺和周宴然产生误会,让时渊和闫珊珊彻底撕破脸。”
余诗敏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出树荫。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为了周宴然,为了报复左浠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