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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暴怒的修罗场 周宴然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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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旭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左浠诺的桌前，一脚踢在她的桌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怎么？哑巴了？”谢伟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听说你哥是个病秧子，快死了吧？你是不是急着去给他收尸啊？”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左浠诺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能反抗，反抗只会招来更狠毒的报复。
“说话啊！”谢伟旭见她不吭声，更加得意了，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谢伟旭，你也太没品味了。欺负这种废物，有什么意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严楹文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假笑。
谢伟旭看到严楹文，愣了一下，随即讨好地笑道：“严少，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严楹文走到左浠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我也来跟她开个玩笑，怎么样？”
谢伟旭连忙点头：“当然，当然，严少请便。”
严楹文挥了挥手，谢伟旭带着跟班退到了一边，但并没有离开，显然是想看一场好戏。
严楹文俯下身，凑近左浠诺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想起来了吗？小白鼠，你被我玩弄的感觉。”
左浠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严楹文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严楹文，有意思吗？”她的声音颤抖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严楹文笑了，笑得猖狂而残忍：“我想怎么样？我就想让你知道，你一辈子都是我严楹文的玩具，在我面前你连做人都不配！”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谢伟旭使了个眼色。
谢伟旭心领神会，狞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左浠诺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啊！”左浠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谢伟旭狠狠地推倒在地。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钻心的疼痛传来。
“打！给我打！”谢伟旭吼道。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左浠诺拳打脚踢。
“住手！你们住手！”
左浠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承受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她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左浠诺的身前。
是楚雪瑶和林杏夏。
“你们干什么！住手！”楚雪瑶张开双臂，死死地护着左浠诺，对着谢伟旭等人吼道，“这是学校！你们这是犯法的！”
“犯法？”谢伟旭不屑地嗤笑一声，“老子就是法！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你敢！”林杏夏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站在楚雪瑶身边，“我们不会让你们欺负浠诺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谢伟旭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要朝楚雪瑶打去。
“砰！”
一声巨响，教室的门被狠狠地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周宴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的书包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不顾一切地赶了回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
周宴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谢伟旭的跟班，像拎小鸡一样将谢伟旭甩到了一边。
“宴然哥……”左浠诺看到周宴然，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周宴然看到倒在地上的左浠诺，看到她脸上红肿的伤痕，看到她膝盖上渗出的血迹，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了。
他走到严楹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撞在墙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周宴然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严楹文被周宴然的气势吓到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周宴然，你……你放开我！这是我和左浠诺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闲事？”周宴然冷笑一声，一拳狠狠地砸在严楹文的肚子上，“她是我的命！你动她一下，我就废了你！”
“砰！”
又是一拳，这次砸在了严楹文的脸上。
严楹文惨叫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
“住手！周宴然！你疯了！”谢伟旭等人回过神来，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周宴然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周宴然没有理会他们，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对着严楹文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他心中的愤怒和心疼。
“我让你欺负她！我让你欺负她！”
周宴然一边打，一边吼道。
严楹文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周宴然！够了！”
就在这时，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宴然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严楹文，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左浠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松开手，严楹文瘫软地滑落在地上。
周宴然走到左浠诺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
“浠诺，别怕，哥在这里。”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哥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左浠诺靠在周宴然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中的恐惧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周宴然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衬衫。
“对不起，浠诺，对不起……”周宴然的声音哽咽着，“是哥不好，是哥来晚了……”
楚雪瑶和林杏夏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左浠诺的哭声在回荡。
谢伟旭和严楹文等人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惹上大麻烦了。
周宴然抬起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以后，谁再敢动她一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他抱起左浠诺，大步走出了教室。
阳光依旧明媚，风依旧温柔。
但这一刻，对于左浠诺来说，这个世界，因为有了周宴然，而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周宴然抱着左浠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学楼。
他的步伐极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左浠诺蜷缩在他怀里，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声——“砰、砰、砰”，那声音急促而有力，像是在宣泄着主人此刻濒临失控的愤怒与恐慌。
走廊里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看到周宴然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以及他怀里那个满身狼狈的女孩，都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敢上前询问，更没有人敢阻拦这头正在暴怒边缘的狮子。
左浠诺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埋进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了周宴然身体的僵硬，那不是害怕，那是极度愤怒后的生理反应。
“哥……”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周宴然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得让她有些发疼。他依旧大步流星地走着，直到穿过连廊，直接来到了学校偏僻处的医务室。
他用脚踹开门，动作虽然粗鲁，但在将左浠诺放在病床上时，却变得异常轻柔。
“医生。”他转过身，对着闻声赶来的校医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怒吼，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给她处理伤口。”
校医是个中年男人，被周宴然此刻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好，好的，周少爷。请……请让我看看。”
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拿起医药箱。左浠诺膝盖上的擦伤还在渗血，脸上也有几道因为挣扎而留下的红痕。
当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时，左浠诺疼得缩了一下。
周宴然立刻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了医生的手背。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却冷得像冰：“轻点。”
医生吓得手一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轻点的。”
接下来的过程，医生做得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左浠诺，引来这位大少爷的怒火。周宴然就那样一言不发地蹲在旁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窒息。
左浠诺看着周宴然紧绷的侧脸，心里既感动又愧疚。她感觉到了他压抑的愤怒，那是一种即将爆发的火山，被他强行压制在平静的海面之下。
“哥，我没事，真的不疼。”她轻声安慰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周宴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疼？”
他轻轻抚过她膝盖上的纱布，指尖微颤：“左浠诺，你是不是傻？他们打你，你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还手？”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自责和心疼。
“我……我怕把事情闹大，怕给你惹麻烦。”左浠诺垂下眼帘，低声道，“而且……我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周宴然苦笑一声，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浠诺，你知不知道，刚才接到电话说你被欺负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觉得我的心被人挖出来踩在脚底下一样疼。我恨不得把那个学校拆了，把那些人都杀了。你让我别担心？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左浠诺看着他，泪水决堤。她知道，自己又欠了他一份情，一份重如泰山的情。
“对不起，哥，对不起……”她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担心。”
周宴然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力地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以后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废了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我都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楚雪瑶和林杏夏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她们俩刚才在教室里被那一幕吓坏了，等周宴然抱着左浠诺走后，她们才反应过来，一路跟着跑到了这里。
“浠诺，你怎么样了？”楚雪瑶看到左浠诺膝盖上的伤，心疼地走了过来，“疼不疼啊？那群混蛋真是太不是人了！”
林杏夏也红着眼眶：“是啊，浠诺，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还好宴然哥及时赶到，不然……”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周宴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刚才周宴然那副杀神般的模样，她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谢谢你们。”左浠诺感激地看着她们，“要不是你们挡在我前面，我可能伤得更重。”
“说什么谢啊，我们是朋友啊。”楚雪瑶挥了挥手，“不过，浠诺，那个严楹文和谢伟旭……你以后要小心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宴然冷哼一声，眼神冰冷：“他们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她。”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楚雪瑶和林杏夏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有周宴然在，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处理完伤口，周宴然没有送左浠诺回家，也没有去什么私人医院做全面检查。他只是让她靠在病床上，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哥，你不回去吗？”左浠诺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你身体也不好，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周宴然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左浠诺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周宴然是真的在乎她，在乎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周宴然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想起了刚才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了左浠诺蜷缩在地上，被那些人拳打脚踢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了。
他不能原谅自己。
如果他早点赶到，如果他没有被余诗敏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分神，如果他能更早地察觉到左浠诺的异样……
也许，她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他握紧了左浠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严楹文，谢伟旭。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这笔账，他迟早会跟他们算。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陪在左浠诺身边，守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在寂静中回荡。
周宴然看着左浠诺苍白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
浠诺，对不起。
哥来晚了。
以后，哥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了前奏。
但病房里，却异常的安静。
只有周宴然均匀的呼吸声，和左浠诺微弱的呓语。
“哥……”
“嗯，哥在这里。”
周宴然轻声应道，握紧了她的手。
这场雨，会下很久。
但他会一直陪着她。
直到雨过天晴。
直到，所有的阴霾都散去。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他和左浠诺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但他知道，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哪怕，是用他自己的命去换。
雨还在下着。
周宴然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却始终没有松开左浠诺的手。
这一夜，很长。但他会一直守着她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