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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猎物 赵婷知错想 ...

  •   “你……你这个疯子!”左浠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用力推开严楹文,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然而,严楹文却比她更快一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大得让左浠诺感到一阵剧痛。

      “我是疯子。”严楹文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抓着左浠诺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所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逃不掉的。”

      左浠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英俊却如同恶魔般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真的逃不掉了吗?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已经摆脱了那个噩梦,以为她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那个噩梦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更加无法抗拒。

      “放开我……”左浠诺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严楹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左浠诺的手腕,转而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的小猎物,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放过你呢?”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上车。”他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迈巴赫,“我送你回家。”

      “我不坐!”左浠诺倔强地摇了摇头,她宁愿走回去,也不想和这个恶魔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由不得你。”严楹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再给左浠诺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准备想将她强行塞进了副驾驶座。突然被一只手狠狠拽住,把他捏得生痛生痛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周宴然的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严楹文那只正要触碰左浠诺腰肢的手。严楹文的手腕被捏得生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那种病态的兴奋更甚。

      他缓缓转过头,棕褐色的眸子对上了周宴然喷火的双眼。

      “哟,你是谁敢坏老子好事?”严楹文的声音轻佻,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熟稔,“怎么?心疼了?想当出头鸟?”

      “我警告过你。”周宴然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离她远点。她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玩物。”

      “妹妹?”严楹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汇,他嗤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翻,竟然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挣脱了周宴然的钳制。

      下一秒,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周宴然,再次逼近左浠诺。

      “啊——!”左浠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严楹文一把揽住了肩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他将下巴抵在左浠诺的头顶,隔着她的发丝,挑衅地看向周宴然。

      “不管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吗?”严楹文的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她身上流着什么血,做过什么事,你真以为她那张无辜的小脸能掩盖一切?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她从你身边夺走。”

      左浠诺浑身颤抖,严楹文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她内心最恐惧的深渊。

      “你闭嘴!”左浠诺终于崩溃地喊出声,她用力推搡着严楹文坚硬的胸膛,“周宴然,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周宴然看着左浠诺惨白的脸色,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想要将严楹文碎尸万段的冲动,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左浠诺的另一只手腕。

      “严楹文,放手。”周宴然冷冷地说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闹大吗?”

      严楹文眯了眯眼,目光在周宴然抓着左浠诺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他松开了揽着左浠诺的手,后退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放手让左浠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周宴然一把扶住。

      “好,既然你这么有雅兴当护花使者,那我就成全你。”严楹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优雅却虚伪的笑容,“不过,浠诺,你要记住,游戏才刚刚开始。”

      迈巴赫嚣张的轰鸣声终于消失在街道尽头,留下满地狼藉的夜色。

      周宴然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浠诺。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没事了,浠诺,我们回家。”周宴然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极度压抑愤怒后的疲惫。

      左浠诺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哥哥的臂弯里。她不想让周宴然看到自己眼底的绝望,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再次陷入危险。

      两人沿着昏暗的街道慢慢往回走。这条路是回家的近道,平日里鲜少有人,只有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一个街角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左……左浠诺!”

      左浠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宴然的衣袖。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赵婷,她们班上的文艺委员,也是之前带头在班级群里转发那些关于她“私生活混乱”、“精神有问题”谣言的人之一。

      此刻的赵婷,没有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头发有些凌乱,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周宴然,更不敢看左浠诺。

      周宴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护着左浠诺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如刀般射向赵婷。

      “赵婷,你来这里干嘛?”周宴然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是想来看笑话,现在笑话看完了,滚。”

      赵婷被周宴然的气势吓得哆嗦了一下,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宴然,怯生生地看向左浠诺。

      “我……我……我是来对你说对不起的,左浠诺。”赵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该和全班同学传播你的谣言,老师和我说了你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所以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垂得很低,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身体状况”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周宴然的心里。

      那是左浠诺最隐秘的伤疤——严重的酒精过敏,以及因为长期受惊而留下的轻微焦虑症。这些本该被保护起来的隐私,却成了赵婷口中攻击左浠诺的武器。

      周宴然怒极反笑,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赵婷。

      “对不起?”周宴然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你这段时间对浠诺造成的伤害吗?是你带头在班里孤立她,是你把那些P过的照片发到年级大群里的!现在老师找你了,你怕背处分了,才跑来装可怜?”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赵婷哭得更凶了,她慌乱地摆手,“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我只是……只是看大家都在传,我也就……”

      “你也跟风?你也歧视?”周宴然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赵婷,你这种伪善的样子,真让人恶心。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宴然的怒吼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吓得赵婷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羞愤。

      就在周宴然准备拉着左浠诺绕过赵婷离开时,一直沉默的左浠诺突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哥……”左浠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忍。

      周宴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妹妹。左浠诺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刚才面对严楹文时的恐惧,多了一丝平静的淡然。

      “哥,算了吧。”左浠诺看着瑟瑟发抖的赵婷,轻声说道,“我觉得不知者无罪,她也是不知道我身体状况,她知道后悔了,我感觉我可以原谅她了。”

      “浠诺!你太善良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原谅!”周宴然心疼得眼眶发红。

      左浠诺摇了摇头,她松开周宴然的手,缓缓走到赵婷面前。

      赵婷看着走近的左浠诺,吓得屏住了呼吸。她以为左浠诺会像周宴然一样骂她,甚至打她。毕竟,被那样对待,谁都会恨吧?

      然而,左浠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恨意,也没有赵婷期待的“重归于好”的热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赵婷,我接受你的道歉。”左浠诺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赵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真的吗?浠诺,你不怪我了?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不。”

      左浠诺的一句话,将赵婷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浇灭。

      左浠诺看着赵婷错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礼貌却疏离的弧度:“我们做不了朋友。但我也不会和你保持陌生关系,我们做普通同学关系吧!。”

      “为……为什么?”赵婷愣住了,她不明白,既然原谅了,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因为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左浠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你带头传播谣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原谅,只是我不想让恨意占据我的生活,仅此而已。”

      说完,左浠诺没有再看赵婷一眼,转身回到了周宴然身边。

      “走吧,哥,我累了。”

      周宴然看着妹妹那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骄傲。他的妹妹,虽然柔弱,却比任何人都活得通透。

      他狠狠地瞪了呆立在原地的赵婷一眼,转身追上了左浠诺。

      ……

      回到周家,周宴然立刻忙活开了。

      他给左浠诺放了一缸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神经的薰衣草精油,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加了一勺蜂蜜。

      “先去泡个澡,水温我调好了,是你最喜欢的40度。”周宴然把牛奶递给她,“喝完再进去,暖暖胃。”

      左浠诺捧着热牛奶,看着周宴然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虽然外面狂风暴雨,但只要有哥哥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的。”左浠诺小声说。

      “怎么没事?手都在抖。”周宴然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搓着,“那个混蛋……我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宴然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随即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长发女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偶,正是左浠诺的闺蜜,夏思妍。

      “宴然哥!”夏思妍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浠诺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在路上遇到那个变态了?我吓死了,赶紧买了点东西过来安慰她!”

      周宴然无奈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她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正在喝牛奶。你进去陪陪她吧,这个时候,女孩子之间比较好说话。”

      “得令!”夏思妍敬了个礼,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左浠诺的房间。

      “浠诺!我的宝!”夏思妍一进门就给了左浠诺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个严楹文没把你怎么样吧?要是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去网上曝光他!”

      左浠诺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思妍,你小声点,我哥在外面呢。”

      “怕什么,宴然哥最疼你了。”夏思妍把零食倒在床上,拉着左浠诺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真的,浠诺,你打算怎么办?那个严楹文就是个疯子,他这次放你走,肯定没安好心。”

      左浠诺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不知道……思妍,我好累。我想保护我哥,但我不想回到那个地狱。”

      夏思妍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对了,你下午去医院是做什么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提到这个,左浠诺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周宴然没有进来,才压低声音,凑到夏思妍耳边。

      “思妍,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连我哥都不能说。”左浠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放心,我嘴巴最严了。”夏思妍立刻保证。

      左浠诺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检查报告单,递给了夏思妍。

      夏思妍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但有一行结论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HLA配型结果:供者(左浠诺)与受者(周宴然)骨髓配型完全吻合(10/10)。】

      夏思妍的眼睛瞬间瞪大,手中的报告单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左浠诺。

      “这……这是……”夏思妍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和宴然哥……骨髓匹配完全吻合?可是……宴然哥不是生病了啊?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左浠诺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这是严楹文逼我去查的。他说……宴然哥虽然看起来健康,但体内有一种隐性的基因缺陷,随时可能爆发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只有我的骨髓能救他。”

      “他在放屁!”夏思妍气得把报告单揉成一团,“这肯定是他在骗你!就是为了把你骗过去!”

      “可是我不敢赌。”左浠诺抓住夏思妍的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思妍,那是我的亲哥哥啊。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万一哪天宴然哥突然倒下了,我却因为害怕而什么都没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夏思妍看着左浠诺痛苦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但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个陷阱。

      “那你想怎么办?真的去给他捐?”夏思妍急得抓耳挠腮,“那是骨髓移植!是要全麻抽骨髓的!很痛的!你为什么要救他?你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人牺牲自己?”

      左浠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平静。

      “我去医院查过了,我和他的骨髓匹配完全吻合,所以我未来打算……”

      “闭嘴!”

      夏思妍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左浠诺的嘴巴,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疯了吗?左浠诺!”夏思妍压低声音怒吼道,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左浠诺轻轻掰开夏思妍的手,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平静。

      “我知道这是陷阱。”左浠诺轻声说,“但我不敢拿哥哥的命去赌。只要有一线可能宴然哥需要我的骨髓,我就必须去。思妍,求你,帮我保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哥知道。”

      “你……”夏思妍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去喂狼!而且骨髓移植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我不怕。”左浠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只要是他,让我做什么都行。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也许这就是命吧。我和他流着不一样的血,却有着最契合的骨髓。这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女孩对视着,一个满眼心疼,一个满眼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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