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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强烈建议跳过 (当我写出 ...

  •   (当我写出来的时候,就后悔把这一幕写出来了,再次建议直接跳过这一幕)

      我能清晰地攫住她的情绪,是我从未尝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悲戚,竟让我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夺人仙骨修行本是邪道,且抽骨必取原主性命,否则仙骨频躁,修者极易遭反噬走火入魔。我念及抽骨的锥心剧痛,便以灵力悄悄了结了那少女的性命,可不过数息,她竟奇迹般转醒。

      待望见她苍白面容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凉薄,我竟再也落不下手。

      我修无情道,却非天生无情。

      融合仙骨耗了近三日,心底总缠缠绵绵绕着一缕淡愁,连灵力流转都添了几分滞涩。为探这情绪的源头,我决意寻她——那个死而复生,面对折辱仍笑对的少女。

      师妹拦在闭关门外,禀了她这几日的境况,想来该是恢复了些。

      我拖着融合仙骨后稍显倦怠的身子,御剑回了自己的院落。那间房是临时收拾的,以我的修为本无需休憩,这院落虽是我的私地,我也甚少踏足。

      带着剑去,未免太过突兀。思忖间,我将佩剑化作一缕灵力,凝于眉心。

      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轻缓道:“醒了?”

      她静坐在床头,目光凝着窗外的天光,周身气质清透易碎,像一碰就会裂的琉璃。我心口莫名一紧,指节不自觉蜷了蜷。

      听见声响,她如受惊的小猫般垂了头,视线落于交叠在膝头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

      我走近几步,试探着开口:“你可愿随我修行。”

      若她应下,我便收她做亲传弟子,护她周全。

      半晌无声,唯有她的肩膀轻轻颤动,似在隐忍什么。

      “你在害怕?”我问。

      看着她的情绪骤然失控,心口也跟着抽痛,那股阴郁的悲戚翻涌而来,几乎将我淹没。她几番哑着嗓子让我走,我却钉在原地,半步难移——我的情绪正被她同化,是体内的仙骨,在传递着她的感受。

      那是深入骨髓的孤独,令人窒息。

      我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指尖刚触到发丝,体内仙骨便猛地躁动。

      或许这便是报应,夺人仙骨、妄取性命的报应。

      情绪翻涌间,眼底竟漫上湿意。望着她蜷缩的身子,听着她压抑的啜泣,我心底的疼惜缠作一团。

      忽而想起静心丸,又忆起南疆游历听闻的蛊虫——能共鸣人心绪,再以病痛加倍返还。

      我收回手,从乾坤袋中取出静心丸,以灵力揉碎,再裹着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渡药的同时,我用灵力探遍她的经脉,只觉她身子虚软至极,却未寻到蛊虫踪迹,想来是蛊虫太过隐秘,非我一时能探知。

      见她的颤抖渐渐平息,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她并未排斥我的灵力,大抵是因我体内的仙骨,本就属于她。

      望着眼前这破碎的少女,我竟不知该如何弥补这满身的亏欠。

      “好一点了吗?”我放柔了声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少些冷硬。

      “为什么不走…看人痛苦的样子很有趣吗”

      她别着头,声音虚弱绵软,却像一把细针,直直扎进灵魂深处。我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将蛊虫的事细细说与她听。

      她低声道了谢,礼数周全,可见并非无状之人。接过我递去的静心丸锦袋时,指尖轻颤,却未推脱。

      “谢谢,”她怔了怔,“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再次沉默,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说出了平生第一句谎话:“你是仙骨的主人,虽如今它已与我融合,但有你伴在身边修行会事半功倍。”

      蛊虫发作时,她喃喃着想死,我便知她已有了寻死的念头,慌乱之下,也只好出此下策。

      面对她,我总觉自己失了常性,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细细交代了日常事宜,留下传讯符,望着她背对我时单薄的背影,心口又是一揪,终是转身离去。

      走至院中,心仍乱作一团。明明修的是无情道,为何偏生对她,动了这般多的心思。

      修行时心总也静不下来,终究还是折返。

      她已睡熟,眉头却仍紧紧蹙着,睡姿蜷缩,像在抵御世间所有的恶意。心底的心疼漫溢开来,我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顺着白皙的脖颈慢慢滑下,最终停在她纤细的锁骨上。

      指尖的温热触到肌肤的刹那,我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手。

      我在做什么?

      这般逾矩的举动,竟让我乱了心神,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此后,我便想着弥补。她睡着时,我为她备下合身的衣物与软底的鞋子;闲来无事,便细细规划带她出门散心的路线,还特意询问了同门师弟师妹,玄清门何处最宜散心。众人皆说半峰的香樟最好,恰逢那处离我的院落不远,便将其定为第一站。

      留下写着散心事宜的信封,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我竟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而后便是静心修行,静静等候她的传讯。虽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与她相处的法子,却总觉不妥,唯恐惹她厌烦。

      传信鸟落在窗前,带来她略显紧张的讯息:“我好了。”

      我如约而至,推门而入,见她端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连耳根都泛着淡粉。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的一丝怯意,像小鹿般惴惴不安。

      或许自报姓名,会显得自然些。

      我走到她跟前,向她伸出手:“还没过问你的名字,如何称呼?”

      她似乎刚刚注意到我,身子颤了颤,声音细若蚊蚋:“苏…宁瑶…”

      看着她纠结局促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悸动,对她的吸引力,像藤蔓般疯长,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原主对仙骨的牵引,仙骨对原主的渴望,层层叠叠,尽数落在了我身上。

      鬼使神差地,我拉起了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微凉,指尖轻颤,我竟不愿松开,连自己都困惑于这份逾矩的亲近。

      她只是机械地跟着我的脚步,耳根的潮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指尖都泛着粉,可爱得让我忍不住想再靠近些,想与她有更多的肢体触碰。

      而后的事情。
      见到香樟,她低着头说要回去。
      她的情绪开始变得低沉。
      我望着她,期盼她能告诉我原因。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心底的悲伤却愈加真实。
      “好。”
      我终是选择了妥协。

      带她回到院落,想着她许是更想独处,我便放下几句安抚的话,嘱她好好歇息,转身离开。

      站在门外,那股钻心的悲伤与痛感靠着仙骨的联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我一时失了神,随后心底又开始翻涌着无尽的后悔与自责。
      我揪紧了衣领,喉间发紧——她平日里,竟一直都是这般痛苦吗?一心求死,却又无可奈何,在这世间苦苦挣扎。

      待房内的动静彻底平息,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推门而入。

      入目皆是凌乱,锦被被攥得皱成一团,她蜷缩在床角,衣服凌乱不堪,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方才的挣扎仿佛历历在目,那股浓浓的破碎的气息,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便能抵御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与伤害。

      我立在原地,心底的疼惜化作利刃,凌迟着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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