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辞·起源》Stna

7、我会想你，经常想 ‘一直

　　‘一直都是这样，或许我这样的人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眼睛还在火辣辣的疼，坐起身望向窗外，已经是日落时分。
　　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凌乱的头发好像也被梳理过。胳膊上也没了那钻心的痛。衣服和鞋子就像早上一样放在原处。
　　是她来过了。
　　我望着盖在腿上洁白的被子发呆。
　　我那般凌乱的模样，终究还是被她看到了。
　　我叹了口气。
　　目光瞥见枕旁放着一张符纸。是那可以变成鸟的传讯符。
　　我默默拿起符纸，下床轻轻放在了床柜的书籍上。
　　一旁的锦袋下压着一张信纸。
　　我移开锦袋，查看上面娟秀的字迹。
　　‘虽不知为何你蛊虫发作，又为何不用静心丸，但如果下次你疼痛难忍，无法自行服用，可撕碎符纸告知于我，我会亲自前来用灵力渡与你’
　　不要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
　　我还不起。
　　泪意再次涌了上来。
　　我该怎么办？如果昨天没有那么冲动，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克制着内心想死的欲望，收好信纸，默默坐回床边。
　　我对她还有用，至少现在不能死。
　　看着床柜上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的，我很不喜欢被别人当做替代品，可是，我只是靠揣测就把江雨璃的所有好意都钉上了替代品标签。
　　如果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结果不是这样。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我的心就开始绞痛。
　　泪珠悄无声息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苏宁瑶，你真是个爱哭鬼。你不敢去问她事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只敢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揣测别人的心思。我就是你，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知道你的样子很可笑吗？明明是你伤害了别人，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哪怕她真的只是把你当做替代品，但你接受的她给予的好意少了吗？
　　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本就没消退的眼角此时更是像是被针扎一般，我不敢随意擦泪，怕疼。
　　心就像被撕碎了一样。好痛，来自心里的痛，我捂着胸口，可是却缓解不了半分。
　　我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所谓了，我已经想不动那么多了，就当我这条命是欠她江雨璃的，属于我的死到来之前慢慢还于她便是了。
　　频繁的发病让我感到惧怕。
　　我是不怕死，但我怕发病。
　　全身痉挛，呼吸困难，还有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以及那永远都无法控制的身体。
　　我不想见到她，因为会发病。
　　可是我又想见她，说不上来原因。
　　我就像一只被遗弃的玩偶。在自己的世界里苟且偷生。
　　思绪像是被一下子沉进湖底，晦暗，冰冷，窒息…

　　“苏宁瑶，”
　　一道声音打断了我的自我封闭。
　　是她来了。
　　就像被冰封的心脏重新跳动。
　　我坐在床边低着头，迫切的在大脑里寻找如何与她开口交流的语句。
　　可是大脑里一片混乱，我失败了。
　　“你又哭了，”
　　声音逐渐靠近，停在了我的跟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她好像又要…
　　下一秒，那玉手的中指指背划过我脸上的泪痕，清清的，凉凉的，如同春雨润万物那般温柔的，无声的。
　　她在为我擦泪。
　　我喜欢被她触碰到的感觉，会让我感到很平静，很舒适。
　　就像那天的梦里一样…
　　我猛的回过神来，似乎已经感受到脸上已经泛起了潮红。
　　我想动弹，可是只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住了。
　　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用手贴住我的脸，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抚慰我还在肿痛的眼角。很轻，很柔。
　　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感觉像是被人抓住了自己最羞耻的地方，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摆布。
　　可是这种感觉。我又并不讨厌。
　　“还疼吗？”那道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在心疼我？
　　我下意识的摇头。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那…你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应该是不想见吧？就像每次见面都会发病，每次自己都会变得不像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没有，”话语却比理智先出了口，我愣了一下，还没有从思绪中反应过来。
　　“那你会想我吗？”又是一道猝不及防的声音。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潮红在迅速升温，她的手还贴在上面，我想大概是瞒不过了。
　　她似乎在笑，那笑声很轻盈，如果不注意听，就很容易被忽略掉。
　　可那笑声似乎并非嘲弄，反而带着几分轻快。
　　很勾人。
　　“我会想你，经常想。”她的语气很认真，又带着几分柔情，抚摸我脸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如同一颗核弹在我脑海中炸开，我好像已经停止思考了。
　　无法思考。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面对思考宕机的我，她留下最后这句话便悄悄离开了。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修仙者的能力？可以揣度人心？亦或是某种法宝？可以看穿人的心思？
　　无法理解。
　　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消退，我退回到床上蜷缩靠在床角，抱着枕头，将头埋进双腿里。
　　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情。
　　脸上还残留着被那只手抚摸的触感。耳根烫到自己都觉得发晕。
　　我被告白了？
　　或许也不是，万一只是口误呢？万一是我理解错了呢？
　　那她最后的那句‘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是什么意思？
　　不想让我胡思乱想吗？
　　为什么，我的心跳慢不下来，一下又一下，炽热又滚烫。
　　好奇怪。我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难道是恋爱？我喜欢上她了？
　　可我们都是女生…难道我是女同？
　　我不知道。
　　羞耻让我的大脑越来越燥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那只足以摄人心魄的玉手，仿佛下一秒就要跨过我的锁骨抚摸我的身体…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对自己的想法与妄想简直难以置信！
　　苏宁瑶！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质问着自己，可是，就好比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我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身体也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现在的我肯定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