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也回不去 心里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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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祝福在耳畔回荡，幸福得好像炫耀，有些过分。
季渠木讷地按下按钮，重播一次。
好听的伴奏再次响起。
盯着屏幕，她看到自己与梁浅的互动，浓情蜜意，陌生得犹如上辈子的事。
心头忽然滞涩，闷得人喘不过气。
回忆果然很伤人，即便裹着一层糖衣，吞咽时也还是满口苦涩。
季渠长长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二十岁的确很美好，并且再也回不去。
她与梁浅同居后不久就确认了恋爱关系，又在毕业前断联，相爱的时间满打满算其实不到三年。
期间正儿八经庆祝过的生日只有一次，就是二十岁。
她的生日在年末，第二天是元旦，按理说该回家和父母一起庆祝，但当时季渠不愿意回家，忽略了所有催促电话。
她不想再在饭桌上赔笑，听一些毫无意义的客套话，也不想被家人亲戚规训。
虚情假意的祝福听惯了，她偶尔想要真实。
彼时梁浅已经出差一周，不知道能否在生日那天赶回来，可能会晚一天，特意打电话和季渠说抱歉。
她的声音克制轻柔，能听出一点愧疚：“我给你订蛋糕，我们打视频庆祝，这样好吗？”
“好呀。”
回答太短了，不对劲，梁浅用哄人的语气关怀：“没有偷偷哭吧？”
季渠抿抿唇，笑了一下：“没有，你不要担心。”
她才不会哭，没有那么脆弱。
听着过分温柔的声音，季渠当然可以体谅梁浅，认清自己即将独处的事实，心里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知道梁浅工作忙，更不想让她有任何负担。
她们感情很好，彼此一直都相互谅解，不会被这些小细节影响。
季渠最在意的其实是元旦，元旦很重要，她想要和梁浅在一起过。
三十一号。
季渠窝在她们的小家里看书，隔一会儿刷刷手机，歪在沙发上打盹，一直到天色昏暗，她确定梁浅不会回来了。
好歹是生日，也不能太草率，季渠打算给自己做碗清汤面，权当庆祝。
穿了厚衣服出门买菜与面，回来时冻得脑袋都是懵的，缓了好久才开始做饭。
她不擅长下厨，但跟梁浅学了很多，煮碗面不是问题。
然而挂面的包装还没拆开，门锁就响了。
季渠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过去看。
梁浅站在门口，裹了一身寒气，手里提着礼物与蛋糕盒子，笑盈盈地和她说，还好赶上了。
“生日快乐。”
季渠当时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毫无征兆地掉了眼泪。
季渠很少哭，忽然的脆弱让梁浅惊慌失措，顾不上手里的蛋糕，揽着她问，是不是回来太晚，所以不高兴了。
“……没有。”季渠摇摇头，怎么会不高兴。
只不过惊喜总是让人热泪盈眶，她没能忍住。
和梁浅在一起后，受到许多感染，她自认为越来越矫情脆弱，以至于不能好好控制情绪。
只要面对梁浅，就不自觉想要卸下一切。
梁浅看起来状态不好，神色也疲惫，舟车劳顿，天气又恶劣。
季渠很心疼，反思打电话时应该多笑笑，不让梁浅做回来的决定。
她伸手捧住梁浅的脸，想要传递温暖，“为什么忽然回来，说过不着急的，累不累？”
“不累。”梁浅很眷恋地蹭了蹭，表情柔和似春风，“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家，想你，想念得受不了，所以提前回。”
敞着门，寒气往屋里灌。
两个人吻在一起，将所有寒冷都驱逐，直到脸颊都发烫，才想起将门带上。
良久，气息有些纷乱。
梁浅身子微微发软，站不住，搭在季渠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轻念：“……好了，这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小宝。”
她们之间很少有甜腻的称呼，除了小名就是大名，梁浅更习惯直呼季渠的大名。
她喜欢季渠这两个字，念起来会不自觉地微笑，感受到幸福。
但此时，梁浅想，季渠应该很需要额外关怀，于是思量几秒，才念出那两个字。
说实话，有点难为情。
在这方面她不如季渠，做不到黏糊糊地说很多情话，已经到极限。
季渠紧绷一瞬，喟叹出声，轻轻啃咬，更正道：“这是谢礼。”
梁浅笑笑，果然喜欢听。
季渠又说：“浅浅，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梁浅听懂言外之意，回以最直白的三个字：“我爱你。”
蛋糕附赠的蜡烛数量不够，两人商量过后，只点了一根最长的，火光在黑暗里亮了好久。
光影明灭交替，映得两人更加好看。
季渠眼前的视频就是在那时拍下的。
依稀记得，梁浅点了蜡烛后才想起家里有DV，换了电池，打开拍摄。
季渠不喜欢上镜，视频里显得很拘谨，但被梁浅的祝福哄得开心，笑得腼腆。
她那时不比现在清淡，还能看出青涩感。
笑过后视频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
季渠蓦地想起很多细节，认为那天是真的幸福。
她与梁浅洗漱后躺在床上，说了很多无趣的笑话，甚至还吐槽了父母几句，熬到凌晨也不愿意闭眼。
零点一过，元旦来临。
季渠看着身边有些困倦的梁浅，搂住她，在耳边念叨：“浅浅。”
梁浅强撑着精神回应，“嗯？”
“你也生日快乐。”季渠说。
元旦值得庆祝，但爱人的生日将这一天赋予更多意义。
她们的生日挨得好近，不知道上辈子有没有联系。
从枕头下拿到已经准备好的戒指，季渠摸索着帮梁浅戴好，满目亮晶晶，“这才是给你的礼物。”
她担忧这么久，就为了等这一天。
虽然不清楚梁浅和她在一起后，为什么从不提过生日的事情，明显在回避。
但季渠没有问，只是心底一直记着，不管怎么样，诞生日是很重要的。
只不过很可惜，之后的庆祝没能以视频的形式留存。
“嘀嘀——电量低！”
忽然弹出提醒，季渠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摔在地上，她缓了好久才平复好心情，默默关掉。
下意识往床上瞥了一眼，看到梁浅还在睡觉，彻底安心。
走到床边躺下，季渠观察梁浅的睡颜，心里的想法割裂又合并，拧成死结。
为她过生日的梁浅与不告而别的梁浅，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差别呢。
始终绕不过这个弯，季渠叹了口气，试图靠睡眠掩盖愁绪。
梁浅或许真的没那么坏，她又一次这么告诉自己。
……
失眠大半夜，又连着做了很多不相干的梦，季渠第二天醒得很晚，睁开眼就觉得累。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起身，就被梁浅告知，父母已经带着季诺先行上山。
季渠揉了揉眼眶，无奈道：“这三个人要不要这么无情？”
梁浅幽幽道：“这会儿人很多，很挤，如果真等你睁开眼，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你不是没走吗。
季渠心中吐槽，嘴上感激：“我要多谢你愿意等我，对不对？”
“不需要，不好听。”梁浅说。
季渠：“……”
怎么这么记仇啊？
无人催促，也就放松很多，梁浅和季渠在院子里吃了煎蛋面包当早餐，而后感谢老板的招待。
老板对两个人热情依旧，干脆指了条人少的新路线给她们走。
她特意强调：“不要担心啊，不是非法道，新修的，很多人没走过，路程远。”
绕点远路也无所谓，季渠看了梁浅一眼，问她：“你可以吗？会不会累到走不动。”
毕竟体力不好。
梁浅瞥她，冷不丁问：“走不动你背我吗？”
“啊……”
季渠假咳一声，抿抿唇，诧异于梁浅的好记忆，怎么这事还记得呢。
老板还站在身边，她只好演下去，“背，走不动就背你，好不好？”
梁浅点点头，用口型回她：“谢谢。”
季渠不吭声了，知道又是故意的。
很会挑衅。
……
老板指的路远是远了点，但一路上确实没碰见几个人，走起来很轻松。
景点人少就方便拍照，出片效果会好很多，也省得后期花时间把人抠掉。
梁浅脖子上挂着季渠的相机，没一会儿就觉得酸疼。
她伸手想要揉揉，被季渠看到，问：“给我吧？”
梁浅拒绝：“不用。”
季渠轻哼一声，没理她了。
一路向上走，照片拍了许多，有合照，也有单人照片。
梁浅认为季渠今天很好说话，连靠得很近的姿势都可以接受。
换作刚重逢的时候，不让她起开都算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一觉睡醒，失去了过往记忆吗。
没有心思想很多，季渠就喊她了：“梁浅，你站好，我要拍了。”
阳光正好，季渠调试好设备，拍下最清晰自然的人像。
环境构图被弱化，视觉中心放在最引人注目的眼眸。
季渠深感满意，认为模特条件很好，为她的照片增添不少光彩。
充满故事性的脸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太难得。
此情此景之下，季渠只好承认，不管什么时候，梁浅都会是她感兴趣的人。
尽管山间阴凉，但毕竟是夏日，走久了还是有些燥热。
快要登顶，季渠有点累了，想要蹲下歇歇，梁浅拉住她，“别蹲，站起来要头晕的。”
季渠：“很累，就歇一会儿。”
梁浅态度坚决：“不行。”
听着季渠唉声叹气的，梁浅眉头皱了皱，对她说：“你坐在我鞋子上也可以，靠着我的腿休息。”
这句话说得过分体贴，季渠愣了片刻，摇摇头说不用了，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梁浅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消沉，于是快步跟上。
塔顶与从前没什么两样，人很多，许愿的地方甚至需要排队。
再次看到这一幕，季渠的心境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
她主动邀请梁浅：“你想进去吗？”
如果有什么无疾而终的心事，寄托于此或许能有奇迹发生。
梁浅有些诧异，还是点头，“可以，我们去排队。”
她说完，季渠就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队伍末尾走。
十指紧扣，掌心挨着掌心，太近了，太奇怪了。
这是稀松的日常，与上头时的亲吻不能一概而论。
梁浅下意识缩了缩，又被季渠握得更紧。
越感到温柔，就越不安，她耐不住开口：“季渠……”
请吃糖和小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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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再也回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