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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喜欢他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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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信息素没有引起霍余青的任何不适,可霍东升的状态让他心慌慌的。
我能做什么?
不能再让老己继续哭。
“用你最擅长的去做。”
谢缘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把“亲他”两个字钉在最亮的位置上。
“余青,我好晕......唔!”霍东升半睁着眼睛,画面被泪水铺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眼前人的脸庞突然放大,两瓣唇贴上眼角,柔软的触感覆盖眼睛,调低亮度。吻走泪珠,咸得唇麻,苦得心涩,霍余青垂着头,虔诚地捧着霍东升的脑袋,亲过泪痕,亲过鼻梁,亲过嘴角,停在蓬勃跳动的颈内动脉上,一跳一跳,规则有力的搏动里暗藏着不屈的意志。
他本该如此,不屈不挠,坚定不移。
霍东升仰着头,眼前人的执着就连滤镜也挡不住,清清楚楚撞进他的心里——他在盖章,用实际行动时刻传达他的存在感。
我一直都在。
放开他的脖子,霍余青双手收紧,将他耳朵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咚、咚、咚,一下,一下,蓬勃的生命力从接触面传递给他一个答案:我不会走!
“霍东升,听我说,”年轻的声音霸道地下达命令,强硬将他拉回现实,“信息素跟我走。”
鼻尖的黑椒味变浓了,不辣,烹炸陈年老椒的热锅里洒下新鲜黑椒,味道变得丰富,不是霍东升的信息素浓度攀升,是霍余青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牵着不愿听话的大黑椒往回走。
浓度在下降,有效果!
谢缘握着门把手,摆好冲刺的姿势,视线一直在记录浓度的仪器和病房里的两人身上徘徊。
“霍东升,你是不是有病?”
霍东升的睫毛颤了下。
“想让我走?没门!想伤害自己的身体?想都别想!”耳边的心跳声更发响亮,和霍余青一样,蛮不讲理地往脑子里钻。
“看着我!”
下意识的,霍东升抬起头。霍余青紧锁眉头,不赞同地盯着自己,只因为他没控制好情绪,伤害了自己。
“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伸出手,一把把悬在鬼门关的霍东升拉回来,霍余青松了口气,朝门口点头。
信息素浓度降至正常值,谢缘推开房门,一个面罩被他狠狠扣在霍东升脸上,带着没吃上饭的怨气。其他人开团秒跟,送上链接吸氧装置,开放两条静脉通道,安装心电监护抽血送检一条龙服务。
“心率,呼吸,血压,血氧正常。”
“血气分析中信息素浓度偏高。”
“抽血已送检。”
患者情况稳定下来,各位医生护士回到各自岗位上,留下谢缘黑着张脸。如果眼刀能实体化,霍东升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欠我两顿饭,东升。”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熬过规培之后他有多久没过上吃不上饭的苦日子了,呃,也不算久,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是短短两天时间里都因为霍东升而吃不上饭!
“对不……”
霍东升的信息素又想冒头。
不是吧,祖宗你还来!
“闭嘴!闭眼!睡觉!”他呵斥一声,强制病患关机,对一旁看起来还愣愣的霍余青嘱咐道,“精神紊乱加上易感期极其容易出现信息素紊乱,他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按刚才的方法把他安抚下来。”
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道:“易感期只有一天,该满足他的你就满足他,要什么都给他。我知道你喜欢他,别搞傲娇那一套,宋知书当初就是这样被气进医院的。”
感受到大黑椒信息素在赶人,他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行了,别催了,把你的宝贝还给你!
谢缘一句话落下,在霍余青的心里炸出一个大窟窿,蹦蹦跳跳的小鹿探出脑袋,顶破被蒙在关心下的心思。
任何语言此刻都显得格外苍白。
母胎单身十八年,在最该情窦初开的年纪怀疑递情书的omega是想借机拉低自己成绩,好让自己考不上大学的他,在高中见证了宋知书和其恋人分分合合的时光,从此领悟了一件事: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喜欢,这个词似乎离他很远。
可看见老己被欺负得奄奄一息,霍余青就非常不爽。凭什么?
我可是要当rapper的,居然会被欺负到不吭声?
但在看到霍东升在PPT里增加的内容,在看到靠他一个人成立的大公司,霍余青发现,他不是不敢说,而是没必要。
就像动脉里盎然生机的搏动,只有在手指触摸是才能感受到其中迸发的力量。
我,喜欢他吗?
衣服被拽紧,霍东升的手还攥着衣角不愿放开。谢过前来更换药水和宣教的护士,他碰了碰嘴唇,目光停在老己的唇上。
不纠结了,现在他还在我身边就行了。握住老己的手,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霍余青闭上眼,靠着椅背坐着睡着了。
太阳西下,彩霞为它换上华丽的衣裳,随它一同离开。夜幕降临,月光织成薄纱,轻轻盖在霍余青脸上,朦朦胧胧,不似此间人。
霍东升醒了,病房很安静,信息素散了,只剩下霍余青身上依旧缠绵着不愿离去的淡淡黑椒味。
低下头,手被珍重地握住,轻轻一动,耳边响起霍余青带着鼻音的疑问:“东升?”
强势的眼眸此时眯着,一幅没睡醒的样子。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轻轻放下霍东升的手,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吧,我查了资料,你现在要多喝点。”
温水湿润喉腔,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谢谢。”
“不客气,我想追你。”他打了个哈欠,把椅子搬到床边,坐回去,脑袋一点一点的。
“什么?”握着水杯往床头桌放的霍东升一顿,措不及防,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他听到了什么?
追我?
我发病的时候干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封心绝爱的自己喜欢上我?
霍余青点着头,再次奔向和周公没下玩的棋局上。
次日,谢缘查房,见霍东升支开霍余青,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的坏笑:“别走啊,这不挺好的嘛!”
“好在哪里?”霍东升推了下小己,目送霍余青走出房间,朝谢缘摆出个无语的表情。
“之前我看过一篇论文,上面写了一个精神紊乱症的治疗方案,唯一的要求是信息素100%适配,”谢缘也不恼,拿出检查单说道:“你和余青天生100%适配,有他在你身边安抚,你的病有很大机会痊愈。这么好的时机,你居然不想要?这可不像你啊!”
“你不懂,”霍东升攥紧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和我不一样,我不能拖累他,他想当rapper,结果因为我的事情干不成他的理想,不合适。”
“我倒觉得挺合适的,他帮你把公司撑起来,你帮他请来大师学习rapper技巧,甚至是把他捧红了也行。”谢缘不同意,好不容易有治愈的机会,往外推算个啥事,“再说了,他这么喜欢你,都霸道地当着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面前宣布要你活下来,你要是没活成,那岂不是挺让他难受的?”
霍东升没说话。
谢缘也不催促,笑着调侃道:“你可是他的初恋,总得给他一个机会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别像宋知书那样拒绝恋人,容易追夫火葬场。”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妻?”顾不上纠结,霍东升立刻反问。
我年纪可比余青大多了,怎么就成妻子了?
“就你这样的,能当夫我倒立洗头。”一声嗤笑,谢缘拿齐资料离开病房,作为好友,他言尽于此,并打算把这劲爆的消息告诉宋知书。
那你洗定了。
病房回归宁静,时针一圈圈转着,连着转了两圈,霍余青才拿着早餐走回病房。
“老己尝尝,是你最喜欢的那个阿婆做的早餐。”
看着霍东升拿起早餐吃着,霍余青的手搭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霍东升忽然开口:"你今天出去的时候,我数了。"
“数什么?"
“你走了多少步。"
余青愣了一下,他听到霍东升的记挂情绪。
“三千二百步。"霍东升说,"从病房到早餐摊,来回。"
霍余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了两个小时。"东升的声音很轻,"我以为你会更早回来。"
余青的手指停住了。
他似乎听到霍东升的话外音:你不在的时候,我在等你。
“下次,我早点回来!”
不会让你再等这么久了!老己!
“嗯。”语言很短,但不经意间两人的距离靠近了一点。
吃完早餐,霍东升看着时钟指针一圈又一圈的跑,从病房到阿婆的早餐摊来回只用四十分钟就能走完,两个小时,他遇到了什么?
“那个……”
霍余青的表情算不上隐晦,到底还是年轻,想藏也藏不了多严实。余光瞧见他的犹豫,霍东升决定先开口询问:“你有话要说?”
“老己,我遇到那个女人了。”霍余青情绪有些低落,“我问她为什么对你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