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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敢!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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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早餐摊生意很火爆,大清早就起床准备迎接早上第一波顾客。摊子旁几张小板凳的客人们吃饱就匆匆离开,掐着点赶去上班,可今天有点不同,一位女性Alphe吃饱后仍坐在小板凳上,久久未曾离去。阿婆注意到,但没说什么。那人身着藏青色及膝大衣,内里是深灰色高领针织裙,腰带松松系着,一张小板凳被她衬得像是高楼大厦里大老板坐的软椅。手里包包上的标识阿婆认得,她的孙女曾经跟她说过,是上万元的名牌货。
Bate嗅不到信息素,但多年摆摊练就的眼力不会说谎,这位Alpha是在等人,等一个一定会来的,地位比她低的,但是忤逆了她的人。阿婆将包子递给最后一位客人,数数钱袋子的收入,悄悄收起摆在外面的煤气罐子,又试了下车子的发动机,等待第二波客人的到来。
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那位Alpha周围的气压越发低沉。客人们默默移开小板凳,他们只是来吃早饭的打工人,不想惹事。
最后一个包子被客人拿走,那位Alpha起身,环视一周后迈开腿走第一步。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往早餐摊跑来,熟悉的面孔让她脚步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年轻人。
阿婆心头一紧,这小年轻连着几天来自己这买早餐,说是要给哥哥买的,付了定金让她准备一份等他拿。嘴甜甜的,人也热情得很,买早餐时还会帮老婆子的忙,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一句句往外蹦,哄得她心里像是喊了块蜜糖。这么好的孩子,可被那人伤着了。
“阿婆,我的早餐呢?”霍余青停在早餐摊前问道。老己的易感期还没过,又经历这么一遭,早餐必须吃点好的!
接过阿婆放在保温箱里的早餐,他还像往常一样打算帮阿婆把东西装上车,却见到不想见到的人矗在小板凳前面。母亲,或者说是霍雅君,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霍余青转身就走。
“霍余青,见到长辈不打招呼,你的礼仪呢?”还是那种冷淡的声音,淡到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霍余青牙咬得很紧,他不会原谅她的,竟然把老己折腾得这么惨,差点闹出人命!他依旧背对着她,不说话,也不转身,就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那样继续往前走。
“站住。”
雪松垂叶,将他按在原地。霍雅君不紧不慢地跟上来,道:“关于霍东升的事情,我们聊聊。”
她总是这样,没在意过他人的想法,与自己想法不同的就会强制逆转,其他的就让孩子们自己去闯荡。
“聊什么?”被带进咖啡厅的霍余青垂眸,漆黑的美式咖啡的气味钻进鼻子,浓郁且苦涩,他皱了皱眉,不明白霍雅君的来意,自己已经表明立场,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见面,更何况,还是伤害了老己之后!
想起霍东升差点没命,他说话毫不客气,语气非常冲:“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如果是让我离开东升的,免谈!”
“一个黑户,有什么资格说免谈?”霍雅君喜怒不显于色,说出来的话也是听不出感情的,随手能扔出砸死人的筹码,“你俩分开,你来我公司上班,户籍的事情我给你办好,这样你才有站在东升身边的资本。”
资本,又是资本,捣毁我的梦想也是,将东升推到悬崖边缘也是,就像她眼里除了资本之外就容不下任何东西一样。
“你的资本,就是拿孩子的命来换吗?”
椅子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刺破咖啡厅悠然的氛围。咖啡厅里的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瞧,霍余青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他全身心都在质问霍雅君:“柳如烟是你的孩子,东升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狠!差点就......”
看着眼前表情没有半分变化的人,他怎么也说不下去,东升过得再苦又怎样?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在乎,她的心始终是偏的。真是荒谬啊!明明老己才是她的孩子,她却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一个外人。
“东升怎么了?”
“你就不配做我们的母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冷静理性,一道冰里淬毒。霍余青勾起一抹嘲笑,笑自己居然还在幻想着她会做一个好母亲,明明已经见到了老己躺在病床上,明明早该知道她根本不关心老己。他自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还没经历那些年的腥风血雨,来这里短短几天,东升的脆弱一遍遍警告他不能信任她。
“怎么了?关你什么事?”霍余青拿起早餐,与其跟这个人废话,不如早点把早餐送到东升的胃里重要。感受到雪松信息素又要逼近,他一把撕下腺体贴,暴烈的黑椒信息素咆哮着一爪子抽回去,大有一副“你敢逼我我敢同归于尽”的气势。霍雅君冷冷地盯着他,信息素没再靠近,但顶级Alpha的威压压得在场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咖啡店的人一下子清空了,连店员都丢下手里的活火急火燎往外跑,就像是身后有疯狗追着咬似的。
盯着他顶着压力依旧倔强不肯回头的背影,霍雅君慢慢品一口咖啡,轻描淡写抛下一个王炸:“你不回来,我就撤掉东升的所有医疗,只给他最基础的保守治疗。”
“你敢!”
领子被揪起来,大衣被扯得有些凌乱,她打量了一下双眼都要冒出火来,脸不自觉扭曲起来的霍余青,语气平平淡淡:“我是他的母亲,我有权处理他的事情。”
“他已经成年了,你没资格!”
“有没有资格,你可以试试。”
衣领被松开,斗败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回位置上,一双黑瞳死死盯着她,想用目光给她来个万箭穿心。还是这样,霍雅君又品了一口咖啡,苦味漫上味蕾,被她淡然咽下:“可以说了吗?”
“易感期诱发精神紊乱症导致出现并发症信息素紊乱症,差点死在医院里。”霍余青不情不愿地回答她的问题,以她的能量,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见招拆招,至少要给东升抢到一个安稳的医疗环境。
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棕色咖啡液被惯性和重力双双做了局,扒不住杯沿摔下来,霍雅君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又很快被掩盖过去:“我知道了,谁救活了他?”母子如出一辙的黑眸此刻像是被雾霾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绪,被包包挡住的手悄悄攥紧大衣上的纽扣。
“你觉得呢?”霍余青手指放在早餐上,感受着手下的温度,不耐烦地盯着时间,怎么还没完?再不回去东升的早餐就要凉了。
霍雅君起身理了理衣服,从包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提着倔强的小公鸡走向车位。霍余青瞪大眼睛,她还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东升的早餐要凉了!
“送你回去,这地方你打车或坐公交都要一两个小时才到医院。”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在霍余青临下车前,霍雅君叫住他:“帮我给东升带句话,柳如烟是柳承凤的孩子,你们是我的孩子。他会懂的。”
神神秘秘的,别又给东升造成新的负担。霍余青嘀咕着,长腿一迈,一溜烟窜进医院里。霍雅君静静目送他的离开,开车掉头去另一个方向,那里有独属于她的研究所。
“柳如烟,柳承凤......”霍东升听到这两个名字后放下早餐,笑着揉了揉霍余青的脑袋,“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霍余青脑袋上一堆问号,柳承凤不就是父亲的名字吗?你们在说什么?被两个人排除在外的感觉不太好,他想开口问清楚,却被一道大嗓门止住。
“东升,余青,我来看你们了!”宋知书提着大包小包的,身后跟着一位目测一米九的俊朗男子。
见到那男子,霍余青欲言又止,拽着宋知书往窗口那边走:“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他是我媳妇儿,我跟他说了下东升的公司,从他手里扣出一个赞助位。”宋知书放下行李,提到爱人就傻笑,却被信息素呛了一下,捏着鼻子递来一张腺体贴,“哇!你跟谁干仗去了,信息素都要爆炸!”
因为跟老己说起这事太生气了,所以把这事给忘了。霍余青自觉理亏,立刻收起信息素贴上腺体贴,没办法,跟老己待太久就会忘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事儿。
想起上回差点把老宋呛到差点去世,他的动作悄悄变得殷勤起来,削苹果皮时顺手切个最大的给霍东升。
老己必须吃最好的!
“谢缘那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这么个大直A居然会照顾人,”宋知书自己也是个爱老婆的,给老婆端凳子送水果后跟着霍余青到窗边,喜欢寻觅八卦的眼睛此时散发着布灵布灵的光,“你跟东升什么时候告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