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升级》追步风满袖

2、第 2 章

　　顾野心脏狠狠一蹦。

　　五百万，窝囊废秒变金凤凰。

　　可他心里清楚，哪有什么灵感，不过是戒指开挂。

　　正想说话，忽听外面“砰”一声巨响。

　　接着尖叫四起。

　　两人冲出门——

　　办公区一片混乱。

　　高成跪在地上，抱着笔记本嚎：“我的资料！我三年的客户资料！”

　　原来刚才电压不稳，服务器冒火花，硬盘直接烧了，黑烟滚滚。

　　小刘指着顾野：“他！他刚才碰了服务器！”

　　高成红眼冲过来：“顾野你干了什么！你赔得起吗！”

　　顾野皱眉，走到服务器前，手掌贴上滚烫的铁壳。

　　戒指彩光一闪。

　　黑烟瞬间收回，焦味消失。

　　硬盘“滴——”一声自检通过，屏幕亮起，资料完好无损。

　　甚至运行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高成张着嘴，像被掐脖的鹅。

　　顾野拍拍手：“好了。”

　　他回头看林星澜，耸肩：“抱歉，看来我暂时走不了，得先收拾烂摊子。”

　　林星澜眼里冒光，像猫看到激光笔：“我更喜欢你了。名片收好，考虑好了随时call我。”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留一阵香风。

　　高成半天才回神，看顾野的眼神又惧又贪：“小顾啊，你……你电脑修得不错，往后升你做技术主管？”

　　顾野笑笑：“再说吧，先把午饭补上。”

　　他转身回工位，肚子咕咕叫，但心里爽到飞起。

　　第二口恶气，也出了。

　　晚上六点，顾野下班。

　　地铁口，他买了两个茶叶蛋，蹲在台阶上剥。

　　蛋壳剥到一半，忽听有人哭。

　　抬头，是早上那个丢钱包的小女生，正被一个男人拽着胳膊：“小小年纪就骗钱？十块不够，还要五十？”

　　女生哭：“我没有骗！我钱包真丢了！”

　　男人穿西装，嗓门大：“我不管！不还钱就找你老师！”

　　顾野站起来，把茶叶蛋塞嘴里，拍拍手走过去。
　　“她欠你多少？”

　　“五十！早上借我十，晚上又借我四十，想赖账！”

　　女生拼命摇头：“我没借第二次！”

　　顾野笑，伸手在西装男肩上一拍。

　　戒指彩光一闪。
　　西装男眼神瞬间迷茫。

　　顾野掏出那张“纸片钱”，面值变成五十，递过去。

　　西装男接过，脑海自动跳出记忆：这五十就是女生还的，一分不差。

　　他哦了一声，转身走人。

　　女生愣住，看顾野像看超人。

　　顾野把剩下的茶叶蛋给她：“以后别一个人哭，有事报警。”

　　女生用力点头，跑远。

　　顾野伸个懒腰，看天色墨蓝。

　　一天之内，打卡机、老板、房东、客户、烂人，全被他悄悄收拾一遍。

　　戒指像bug，也像外挂。

　　但他知道，能力越大，麻烦越大。

　　果然，手机“叮”一声，一条陌生短信跳进来：【顾野，月亮是你弄的吗？——林星澜】

　　他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对方怎么知道？

　　他回头，高楼大屏正在重播昨晚“牙签月亮”的照片。

　　林星澜站在大厦门口，远远冲他举杯，像看一件宝贝。

　　顾野把手机塞回兜里，深吸一口气。

　　“行，游戏开始。”

　　第一章　 烫手

　　顾野没回林星澜的短信。

　　他挤进地铁，戴上耳机，假装听歌，其实脑子转得比风机还快：“月亮是我干的，可当时没人看见。她怎么查到？”

　　地铁玻璃门映出他的倒影——额前碎发被霓虹染成彩色，像戒指的尾巴。

　　他忽然意识到：昨晚那根“月亮牙签”飞上天时，好像有0.1秒的彩光闪了一下。

　　就那一下，被城市的无数摄像头、街拍博主、无人机同时捕捉到。

　　普通人只当特效，林星澜那种传媒老油条，八成把画面放大、调色、逐帧对比，最后锁定光源——

　　也就是他顾野的脸。

　　“大意了。”他咬了咬后槽牙。

　　地铁到站，他随着人潮出站，决定先回家，再想办法。

　　刚走出中山公园地铁口，手机又“叮”一声。

　　一条陌生链接跳进来，后面跟着一句：

　　“点开，不然后果自负。”

　　发件人隐藏号码。

　　顾野皱眉，点还是不点？

　　最后一咬牙——点！

　　页面黑了两秒，自动播放一段视频：正是昨晚苏州河边，他用手链细线把偷车贼弹簧刀绞断的画面。

　　高清、特写、连他喉结滚动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视频末尾，一行红字慢慢浮现：“彩虹戒指，我要。价格你开。

　　明晚12点前，回复此号。——‘收破站’”

　　顾野后背“唰”地凉了。

　　对方不仅知道月亮，还给他外挂起了名，甚至提前拍了“能力展示片”。

　　这感觉就像洗澡被人直播，而他连摄像头在哪都不知道。

　　他第一反应是关机，第二反应是把戒指撸下来。

　　可戒指像长在肉里，越撸越紧，指节被勒得发紫。

　　“操！”他低骂。

　　路灯下，他影子缩成一只惊弓的鸟。

　　顾野没回家，拐进一条没监控的老弄堂。

　　左手墙根堆着装修废料：断瓷砖、破木板、剩半桶乳胶漆。

　　他抄起一块瓷砖碎片，指腹故意蹭过锋利边缘。

　　戒指一热，碎片像被充气，“噗”地鼓成一张A3大小的亮银薄板，板面自带彩色纹路，像高端手机膜。

　　顾野把板子立在墙边，自己躲进阴影，盯着巷口。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辆无牌面包车缓缓停在巷口，车门“哗啦”滑开，跳下三个男人，黑T恤、压舌帽，手里拎着黑色帆布袋。

　　为首的人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比了比定位，抬头喊：“顾野，别躲，我们不想动粗，把戒指交出来，再给你二十万现金。”

　　二十万？
　　顾野心里咯噔一声，房租、泡面、地铁月票，这些词瞬间蹦出来。

　　可下一秒，他把口水咽回去——

　　戒指已经跟他血肉连一块，交出去，指不定连手指都没。

　　他屏住呼吸，把银彩薄板捏边沿，轻轻一抖。

　　薄板像橡皮泥，瞬间卷成一根长棍，顶端自动分叉，做成弹弓模样。

　　巷口堆着一堆装修废螺丝，顾野抓一把，掌心过电，螺丝全体镀上一层彩光，变成圆润的小钢珠，大小一致，闪着信号灯般的红蓝点。

　　他把钢珠搭在弹弓上，心里默数：三、二、一！

　　嗖——

　　彩珠飞出，撞到地面，没有爆炸，而是“嘭”地炸开一团浓雾，雾是七彩的，带着刺鼻的柠檬味。

　　三个男人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咳成一片。
　　顾野趁机冲出巷尾，翻身跳上共享单车站点的一辆废旧车。

　　他握住车把，戒指彩光顺着钢管爬满整辆车。

　　破单车“咔嚓”变形：骨架拉长、轮胎加宽、链条隐形，直接升级成一辆哑光黑电动小踏板，车尾灯亮起冰蓝光圈。

　　顾野拧“油门”，车子无声蹿出去，时速瞬间拉到六十。

　　夜风刮得他眼角流泪，他却笑得像傻子——

　　原来逃跑也能这么爽。

　　顾野不敢回出租屋，把车停在北外滩一处废弃码头。

　　江面黑漆漆，偶尔有船灯晃过。

　　他坐在水泥墩上，盯戒指发呆。

　　戒指忽然亮起极弱的彩光，像呼吸。

　　他脑海里没有文字，却莫名知道：彩虹戒指在“求救”——

　　它能量不足，再这么高强度升级，会“死机”，到时候不仅外挂没了，还可能把宿主一起炸成烟花。

　　“死机”这俩字一冒出来，顾野当场怂了。

　　他可不想上社会新闻：
　　《北外滩现无名男尸，右手食指疑似被高温熔断》

　　可要给它充能，就得——“吃垃圾”？

　　对，就是字面意思：越多废旧物品，越复杂的材质，越能补充能量。

　　顾野抬头，看向码头尽头那堆集装箱，嘴角抽了抽：

　　“行，请你吃大餐。”

　　集装箱区域是废弃港口，没人管。

　　顾野翻过铁丝网，脚下全是散落的坏托盘、破帆布、锈铁钉。

　　他像捡破烂的，见啥摸啥：裂木托盘→秒变压缩木板，自动叠成豆腐块；

　　烂帆布→升级成防水油布，自带彩虹反光；

　　锈铁钉→变成一把把迷你多功能刀，刀柄还刻着他名字拼音“GY”。

　　戒指彩光越来越亮，像充电宝一格一格回血。

　　可顾野也明显感觉到——

　　每升级一次，他的饥饿感就加重一分。

　　胃袋像被绳子勒住，空得发痛。

　　他想起晚上那两个茶叶蛋，早消化没了。

　　“先垫肚子。”

　　他摸向兜里仅剩的十块钱，又摸到一团皱巴巴的纸——

　　是昨晚那张被揉成团的催款单。
　　他随手展开，指腹蹭过纸面。

　　彩光一闪，A4纸自己“长”厚，变扑克牌大小，表面浮起一层奶油黄，像面包。

　　一股淡淡的甜香钻进鼻腔。

　　顾野咽口水，试探性咬了一小口。

　　“咔嚓”酥脆，奶香四溢，还真能吃！

　　而且越嚼越饿。

　　他三两口把“纸面包”吞了，胃里稍微踏实点。

　　可十块钱还是十块钱，填不饱肚子，也填不满戒指的无底洞。

　　他得搞更多“垃圾”，还得搞钱。

　　两样一起搞，才能活。

　　凌晨一点，顾野骑着升级小踏板回市区。

　　街头依旧热闹，烧烤摊烟雾缭绕。

　　他把车停在垃圾桶旁，掀盖子，里面全是竹签、一次性饭盒、塑料奶茶杯。

　　他左右看看，见没人，伸手进去“摸”一把。

　　彩光连闪，垃圾开始自己“分类”：竹签→变成一把微型箭矢，箭杆自带尾翼；

　　塑料奶茶杯→升级成透明折叠盒，盒盖自带锁扣；

　　一次性饭盒→压成一块手掌大的“饼”，表面却闪着金属光泽，像高端合金。

　　顾野把“饼”放手里掂了掂，脑海里自动跳出信息：

　　【合金饼，可兑换现金，回收价：每公斤300元】

　　他眼睛一亮——

　　戒指不仅能升级，还能告诉他“升级物”的市价？

　　那不等于——
　　捡破烂=捡钱？

　　他低头看垃圾桶，眼神都变了：这哪是垃圾，这是提款机！

　　说干就干。

　　顾野先摸遍一条街，把垃圾桶全升级一遍。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把升级后的“合金饼”全塞进背包，外面再盖件外套。

　　两个小时，他捡了整整十五公斤。

　　背包勒得肩膀发红，他却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