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姻的新型打开方式 粉墨姻缘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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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余太后对她总是被迫要有更多的耐心和笑容，于是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你们年轻人可聊的多，互相熟悉下也好，祁淼淼，你陪着莫中书好好说说话。”
话音末尾，已含了几分警告敲打之意。
等余太后一走，莫系舟坐在座椅上倒了杯茶，她抬眸看着还立在原地的人，笑道：“祁公子不累吗？坐吧。”
莫名其妙被牵上一段姻缘，祁淼淼蹙眉看向她不动，声音疏离冷淡：“莫大人为何要拿在下消遣。”
“我能拿你消遣也不能拿太后消遣，”莫系舟捏着茶杯玩：“怎么，公子姿容不俗，就不许我真的看上你？”
祁淼淼闭嘴不言，眼神愈加阴郁。
“呵，”莫系舟摊了下手：“行，我说实话。”
她抬指在桌上画了个隔音符，将整个小亭罩了进去，莫系舟拿起那个小木盒，丹药已经没了，但余香仍断断续续地萦绕在这一方天地里。
“这清心丹是个好东西，”她把玩着小木盒，开了口：“栀子，黄连，百合……”
她顿了顿，在祁淼淼阴沉的视线里扬了扬手，轻笑道：“还有一味……是华胥吧，无色无味，加进去，清心丹就变成了迷药。”
长期服用，可使下毒者趁虚而入，在服药人的潜意识里，种下自己的意图。
良久的寂静，莫系舟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听起来像是火药炸开的倒计时，她不紧不慢地等对方先开口。
“大人……从哪里知道的华胥？”
莫系舟姿态不变：“我怎么知道的对你可不是最要紧的，我想借此做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祁淼淼沉默片刻，身上一开始隐而不发的杀意似乎弱了些：“大人，是想以此要挟我？”
莫系舟将木盒放下，伸手示意祁淼淼坐下，不过现在图穷匕见，祁淼淼连表面的那层恭敬也没了，站着不动，她也不强迫对方。
“我要挟你，不需要这个名头，”莫系舟抬眸笑看向他：“方才我点个头，太后可就直接把你送出去了。”
祁淼淼微抿了下唇，越发像易碎的陶瓷：“那大人想做什么？”
莫系舟敲打了下自己智昏一时的神识，面上无动于衷：“当然是谈笔交易，公子也看到了，我最近被乱七八糟的桃花债缠的烦不胜烦，所以，我需要一个足够听话懂事的幌子。”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不该听的不听，祁公子做得到这一点吗？”
莫系舟歪头看着他，并不担心他会拒绝。
祁淼淼不答反问：“大人应该知道太后的目的。”
“往我那里塞细作嘛，”莫系舟起身走到祁淼淼身前：“因此，我才要与公子商议，我知道你不效忠于太后，巧的是，我也不想被她牵制，不如这样，我就当自己没发现你的事，而你……”
她笑得明丽，在一片春光里显得纯良和善：“在太后面前，就不要说惹她老人家心烦意乱的话，可好？”
祁淼淼低头敛下神色没有回答，莫系舟等他考虑。
“大人，并不会给我拒绝的机会吧。”
莫系舟淡淡地说：“至少也算是另一种你情我愿，比单纯的仗势欺人略微能接受点不是？”
祁淼淼抬头直视着她，神情竟是无悲无喜也无惧：“好。”
莫系舟满意地勾起嘴角：“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么，合作愉快。”
紧接着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变近，温热的吐息快要洒在祁淼淼身上，逼得他后撤一步。
“别动。”莫系舟按住他的手，制住他的动作，在他耳边说：“隔音符可不是完全无痕，你我总得扯个布挡一下，不然余太后该起疑了。”
有扯布遮羞的，就有扯羞当布的。
祁淼淼身上凉的像白玉，只隐隐透着些低温，莫系舟的手附上去，就如明火靠近，惹的他颤了下。
她的声音落在他耳侧，莫系舟轻笑了声：“别这么害羞。”
她侧脸靠近，唇只离他不过一指，借这个掩人耳目的姿势，她的手指抚上对方的颈侧，微用了点力，给白皙如雪的地方点上了几朵红梅。
感受到身下人的紧绷，她松手退开，笑着说：“紧张什么，我杀你不需要亲自动手。”
祁淼淼默然无声，只捂住脖颈处，抿唇看着她，这样子，真有点像是被轻薄的良家子。
他知道自己这般模样……容易惹人觊觎吗？
莫系舟毫无羞愧之心，完事就撤了隔音符，于是余太后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莫系舟笑着对她行礼道谢，请她做主成人之美，祁淼淼站在一旁微低着头，瞧着像默许了。
管他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余太后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大喜过望。
“莫中书是打算成亲还是……”
后面这半句没说完，但祁淼淼的目光已经向她看来，有如被冰封的火山，莫系舟做戏做全套，回头安抚地对他笑了笑，后俯身对太后说：“谢太后美意，臣愿与这位公子结为连理。”
余太后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只想着莫系舟哪怕纳个磨墨的都行，没想到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好，莫中书不已门第为限，只求心心相印，果真是豁达通透之人，既如此，哀家即日便请圣上做主，为两位赐婚。”
“谢太后成全。”
祁淼淼似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谢太后成全。”
此事说定，莫系舟回去时，太后又单独同祁淼淼吩咐了几句，莫系舟不用窃听也猜得到他们说的是什么。
她独自站在一旁等他们说完，就带着祁淼淼回了中书府。
宋珊收到莫系舟要成婚的消息，也不算意外，不收余太后这边的，就要收从绥那边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余太后那边的还相对而言好策反一点。
只是就在方才，秦落依从绥，前大祭司之言大驾光临，还带来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郎官。
宋珊将这一群人拖在接待客人的堂上，应付得头晕眼花，秦洛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颇为慷慨地大手一挥，让宋珊看上谁了就带走，她待会儿亲自给莫系舟说。
宋珊心里想着，我看上谁了大人自会替我做主，轮不到你插手，嘴上言语还是恭敬地：“多谢秦大人好意，但不必。”
她察觉到传音符已经通了，吃力地避开郎官伸过来的手，顺势推开秦落：“秦大人，我须得同大人通报此事，请秦大人不要再阻拦，另外大人今日还要带一人过来，还请秦大人务必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接着她传音符一按刚想开口就见大人已然出现在了府外。
莫系舟看到秦落眼眸晦暗了几分，余光移到她身旁那一堆小倌更是脸都黑了，旁边祁淼淼直接移开视线，退后一步侧过脸止步不行。
从绥真是有够阴魂不散的，自己不亲自监视她就找个耳目傀儡来替代。
莫系舟长叹了口气，回身握住他的手腕，轻声说：“公子这便是误解我了。”
秦落本来看到莫系舟眼眸还亮了一瞬，继而看到她握住祁淼淼的手，脸上明艳的笑容僵了片刻，甚至不再去纠缠宋珊，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祁淼淼。
“原来宋珊说的竟不是假话，小舟，你果真有心上人了？”
“嗯。”莫系舟无视祁淼淼挣动的手腕，握紧了对方，答得跟真的似的。
秦落笑容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不过随即她笑得更真了点：“原来你喜欢这类，早说啊，我今日便带来了些，你可一起收了做偏房。”
祁淼淼脸色更不好看了，手腕挣动得越发激烈，莫系舟一下松开，从秦落的角度看，就像是莫系舟被甩开了手。
于是莫系舟顺势装作无奈的样子，抱歉地看向祁淼淼，目光移到秦落身上就成了责备：“秦落，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算无辜的秦落倒是一派安然磊落，目光仍停留在莫系舟被甩开的地方，微眯了眸：“比小舟你官职低的官僚收个三五房的都不算少见，我也……”
“秦落，”莫系舟冷冷地开了口，这话便是只说给秦落听的：“我还以为你会有基本的物伤其类。”
她话没说全，可秦落瞬间脸色苍白，手不易察觉地颤了几下，她低下头调整了情绪，就像这句话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随即抬头笑了：“是我言错，抱歉。”
她认的快改的也快，回身就让人带那群弱柳扶风退下，正了神色，甚至也对祁淼淼颔首道：“我擅作主张，望公子不要因而与小舟不快。”
就是听着有些不真诚。
祁淼淼闭了闭眼，开口时语气甚至如常：“姑娘客气了。”
莫系舟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给你准备了院落，先去歇着吧。”
宋珊听命送他过去。
直到人走远了，莫系舟让秦落上座，总算是摆出了要谈正事的架势。
秦落拿起茶盏，问：“你这次怎么答应太后了？”
莫系舟给自己倒了杯酒：“总归是有这么一遭，还不如挑个相对合适的做遮掩。”
秦落对她这话表示了质疑：“合适？这人看着不像是懂事的。”
“需要配合我演戏，本来就不能选个心思单纯的，聊斋藏心里不如摆脸上，况且，”莫系舟知道她会把话回禀给从绥，如此便必须要给个合情理的解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就是这性子才好方便我回绝。”
秦落低下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水：“没有别的原因？”
“当然有啊，”莫系舟放下酒杯，坦然一笑：“他生的确实合我眼缘，我也是真的看上他了。”
气氛瞬间静默，秦落没抬眼，淡淡地开了口：“凌纵苇，你作为从绥安插在宫内的细作，身份特殊，切记不要为私情所扰。”
莫系舟挑了挑眉，凌纵苇是她的本名：“你多虑了，他也仅仅只是合了我眼缘而已。”
“行，”秦落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沉默片刻后说：“纪家新开拍卖会，从绥让你我去拍下安魂石，顺便试探下纪家这位新的掌权人，他还让我提醒你临走前记得回去一趟，依旧是老规矩，别忘了。”
莫系舟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之间似乎除了公事也说不了别的，可秦落又很想说别的，但她只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莫系舟将秦落送至府门，习以为常地发现秦落身边的人又换了。
秦落喜好风流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基本上没有人能在她身边呆超过三天，一个人封顶只能和她旧情复燃两次，绝无再三再四。
最夸张的一次，宋珊甚至说她看到秦落上午带来的人下午就换了，不过这个应该是个例，原因是那人拿了秦落的钱，应了露水姻缘的事，却反而在她面前拿乔。
这个踩死了秦落雷区的人被她阴沉着脸一茶盏砸了个脑袋开花。
可这一次，跟在她身边的竟然是位女子，衣着整洁，气色看着不错，行为举止也不像从前跟在秦落身边的那般，瞧着更像是位陪侍。
秦落临上马车前回眸笑了下，解释：“她只是我的侍女，不要误会。”
莫系舟无言以对，她对这类事也真没心思多想什么。
“不过我是不介意什么男女。”
秦落抿唇一笑：“我只是喜欢长得漂亮且性格刚烈的，虽然刚烈的人也不会和我同流，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是吗？”莫系舟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落出乎意料地说了句别的，问她：“你介意吗？”
她那神情说不上希望是，也说不上希望不是，自相矛盾，割裂极了。
莫系舟却是轻蹙了眉：“秦大人，过界了。”
秦落弯起眼睛笑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姻的新型打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