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寻常风月等闲谈 看自己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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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纵苇还是头一回遇到祁淼淼这种逛街逛的那么省事的人，不跑不闹不说话，还会下意识避开人太多太热闹的地方。
但要说讨厌，那也不见得，他会在旁边默默地看一会儿，所以走的慢。
凌纵苇从来不走这么拥挤的路，如今也是跟着慢悠悠地晃。
等到那人第三次把目光定在路过小孩手里的糖人，凌纵苇苦笑不得地拉着他的手走到小摊边：“卿卿，别说这些卖品了，你就是大手一挥把这一条街的小摊连同整条街全买了我的钱也不会少一个零头，想要什么就说，本来就是带你逛的……哎，老板，来两个糖人。”
“好嘞，”小哥熟练地起灶，问：“两位要什么样的？”
凌纵苇偏头问：“卿卿，你想要什么样的？”
祁淼淼在小哥手边的五花八门的样品上迟疑不定，他什么生死关头都历过一遭，如今却是在这种小事上犹豫不决，便还是道：“那……大人决定就好。”
凌纵苇轻笑了声，眨眼道：“真的啊？”还没等祁淼淼不祥的预感升起，她就开了口：“那就画两个葫芦样的吧，闷葫芦那种。”
祁淼淼：“……”
“闷葫芦？那中呀，我给您二位画个大的，”小哥撩起大铁勺，笔走龙蛇画了两个分外圆润的葫芦，还专门画了成对的，喜笑颜开：“来，您拿好，二位是夫妻吧，这葫芦寓意合卺之好，祝二位永结同心。”
“那便承这位小哥的吉言了。”凌纵苇接过来，看这位小哥能说会道，多给了些做赏钱，递给祁淼淼一个：“嗯，吃吧。”
祁淼淼看她眼里满是玩味和一丝狡黠，到底还是生不了什么气，默默地接过来抿了一口。
很甜，那种单纯的不夹杂一丝其他味道的甜。
凌纵苇欣赏完小哥的手艺，就咔哧咔哧咬完了大半，看他在一旁低着头细嚼慢咽地像是在品什么珍馐佳肴，有点好笑，又觉得还挺乖巧好看的。
这般想着，便起了心思，拉他将这条街的烟火尝了个遍。
“哈哈哈，那个是辣的，别这么看我，我也没尝过，不知道，快点喝水快点喝水……”
“这个油酥饼好吃哎，婆婆，再给我多包一些吧。”
祁淼淼吃一个小的就觉得有点腻了，看她一下子包了十几张，忍不住问：“大人这是……”
凌纵苇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习以为常道：“带回去给府里的姑娘们尝尝。”
她看前面有一群人堵在街边，就像块大石头堵住人流，而且还在越滚越大，逼得老板不得不高声喊“买完了就走哈”。
她凑过去看：“那边又是做什么的？书店啊。”
这就很奇怪了。
“以前书店往往是整条街最冷清的，今日怎么？”
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小姑娘，快走几步到了人少的这边透气，头发被挤得乱糟糟，着急忙慌想躲开触碰护住自己头上的发饰，反而把簪子抖掉了，她两手都抱着书，瞥了眼被人群乱踩的地面，实在不想把书放地上。
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就有一只修长白皙，长得非常像小说主角的手，捡起了她的簪子，她抬头看进一双更好看的眼睛，带着疑惑，但更多是彬彬有礼的笑意，微俯身问：“这是姑娘掉的簪子吗？”
好……好漂亮的人，等等……
那姑娘直接惊呼：“莫……”
凌纵苇抬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低眸瞥了眼书名，就知道要是在此刻被人认出来估计今晚就很难回去了，轻声道：“拜托姑娘帮我隐瞒一下了。”
小姑娘被她这个动作搞得脸都红了，忙不迭应道：“哦哦哦，好。”
擅自动人头发很冒犯，凌纵苇便道：“我帮姑娘拿着书，姑娘把头发梳整好吧。”
“岂敢劳烦大人！”小姑娘有些受宠若惊，就算她日日看着莫中书的各种话本，也还没忘记这位是翻云覆雨的中书令，于是努力翘出两根手指，示意自己还能拿道：“大人给我就好，多谢大人。”
凌纵苇：“……”
她有些不知道这簪子怎么放。
祁淼淼以为有什么事，走了过来，见这一幕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想起自己一路被这人打趣的经历，决定报复一下，便调侃道：“打底是大人抬手决定的都是利及万民的大事，这位姑娘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您亲自动手吧。”
“卿卿，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打趣我，”凌纵苇偏头看他移开视线，这样子莫名有些犯事不认账的意思，难得如此生动，便摇头笑道：“所以定策理政都做得到，帮姑娘拿下书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那姑娘还在怔愣，她是真没见过莫郎官，听两人的对话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一遇还遇到了两个，心跳的差点蹦出来。
她见凌纵苇的手伸到她旁边等她的决定，便也不再推拒：“啊好好，那便麻烦大人了。”
祁淼淼帮凌纵苇拿了一些，低头一看，上面画着小舟浮水，看起来只是寻常风景画，但旁边的配文却是……“莫府风月事随记”？
这也不像是莫府的风景啊，难道这个风月不是他以为的那个？
他突然现了个自己都宁愿没想起来的灵光，虽然神色还算镇定，耳根却红了。
一定是他想岔了，一定是！这个小姑娘看着那么天真纯良怎么会买那么多风月话本呢？
自己真是太失礼了，怎么能这么揣测人家姑娘？
凌纵苇却没有放过他耳根染上一层薄粉，还相当恶劣地提了一句：“说起来，这本书好像是写我的，姑娘，我能看看吗？”
这下剩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祁淼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人是真猜不出还是……一定是在逗他！
而小姑娘却想的是，到底要不要让自己倾慕已久的人知道自己看了她的风月话本？
可若是能借此让莫中书给自己签个名，嘻嘻……小姑娘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太美了。
正迟疑着，那书店的小厮却跟了出来，左看右看，看到了那姑娘，边跑边说：“姑娘，你把荷包落下了。”
我的天，小姑娘三下五除二把头发抓好，赶忙回身去接：“谢谢谢谢，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小厮一边说没事一边往她身后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莫……”
姑娘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哦，”小厮放轻了声音见了礼，道：“莫大人。”
“用不着多礼，”凌纵苇把书还给那姑娘，她本来只是逗祁淼淼玩，没想着真的要翻别人的书，抬眸笑道：“我只是陪卿卿来逛逛街。”
小厮这下才发现莫郎官竟然也在，大喜过望，他就没什么顾及了，直接掏出一本精装的双手奉上：“大人，能帮小人签个名吗？有关您的书，在各大书店里都卖的相当好啊。”
凌纵苇翻了翻书的内容，这就不是玩笑了，虽然她还需要民间再多胡编些自己是怎么和祁淼淼你侬我侬的，但她还有官职在身，随便签字那就真是胡闹。
她一目十行地检查，确认只是一本普通的风月话本，甚至还总结了下里面的花样内容，没她亲眼见识的多，但作者已经是相当有创造力了。
就是……写的还……挺专业，凌纵苇在那些精确到穴位肌肉骨骼的字眼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作者好像还很有责任心，不确定的就写范围，髂前上棘，耻骨支……
等等，凌纵苇突然想到宴席结束的时候她看到韩太医举止有些瑟缩地往外挪，上去打个招呼她却吓了一跳，不会是……
……难怪韩太医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心虚。
“我的全名不能随便签，用个不常见的字体写个代称可以吗？”
“可以可以，哎，签这就行。”
凌纵苇在他指的位置用个她除了练字别的都没用过的字体写了个“舟”字。
有人带头，那姑娘便鼓起勇气把自己也捧上去：“那个大人……”
凌纵苇笑道：“当然可以。”
她签完了，那两个人便两双眼眨的亮闪闪的看向书里的另一位主角。
祁淼淼：“……”
他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在这种书上签字的。
许是他脸色实在不好看，两人失落地低下头收回手，凌纵苇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卿卿，你我早已是夫妻，害羞什么呀。”
接收到祁淼淼的视线，凌纵苇及时住了口，否则这人回去只怕要羞愤地去撞墙，或是今晚睡觉的时候勒死自己。
“那我替你签便是。”
哎？！还能这样？对啊！确实能这样！
两人再次看到希望，双手又把书奉上去，见她用同样的字体写了个“淼”字。
“多谢大人！以后这就是本店镇店之宝，千金不卖，我要找个地方把它供起来。”
“我也要！”
祁淼淼脸色更难看了。
两人拿到书高兴地忍不住原地跳了跳，同凌纵苇祁淼淼告个别，便如遇知音般边走边聊，过老远还听那小厮说：“姑娘，这回得多谢你，以后你来书店买书，我一律给你免一半的钱！”
“真的？啊，太谢谢你了！”
凌纵苇等两人走远后，才回头看向祁淼淼：“生气了？”
祁淼淼瞥了她一眼，好像站的更远了些：“大人签的字，又不是我签的，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凌纵苇点头道：“哦，果然是生气了。”
祁淼淼：“……”
他决定不再给这人使坏的机会，沉默地继续往前走，凌纵苇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由着他的脾气走了一段路，快步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袖，道：“那我给卿卿赔罪可好？”
祁淼淼看身边有几人凑热闹看过来，只得任由她把自己拉到人少的地方，但还是不理她。
他怎么能这么快放松警惕，竟然忘了这人骨子里还是有些恶劣且喜欢开人玩笑的性子。
凌纵苇看他这次真的被逗得有些恼了，解释道：“我也看过那本书了，写的其实没那么夸张，还没我亲眼见过的多，所谓食色性也，卿卿也没必要那么反感吧。”
祁淼淼瞥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大人原来还亲眼见过啊。”
“终于敲响了，”凌纵苇弯起眼睛笑得有些得意，随即态度认真了些，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喜欢青楼楚馆，那是早年官场应酬被拉着去的，再等一段时日我一定要把烟花巷连根拔起。”
祁淼淼刚想反问句真的，及时止住了，改口道：“大人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寻常风月等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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