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诡局 暮色沉沉, ...

  •   暮色沉沉,残云低压着荒寂的山林,一栋爬满青藤、砖瓦斑驳的古老宅院静立在密林深处,朱红大门褪色剥落,透着经年累月的阴森与肃穆。

      冉行、破才、玉苑、岁年四人并肩站在老宅门前,晚风卷着枯叶簌簌掠过,吹得院角枯树枝桠摇曳,像无数只蜷缩的鬼手。斑驳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沉沉黑雾,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冉行率先抬手,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门,沉眸望着身后几人,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严肃:“此去古宅未知深浅,内里必定凶险万分,大家紧随彼此,千万多加小心,不可贸然独行。”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骤然从宅院幽深的黑影里缓缓传来,不带半分温度,回荡在空旷的院落间:“恭迎四位贵客到访。”

      四人瞬间神色一凛,齐齐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深邃的黑影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缓步走出,步伐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寂气息。待那人完全走出阴影,清晰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时,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震,脸色骤变。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们熟识的李朝财!

      破才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惊疑,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明明是熟悉的眉眼轮廓,却没有半分往日温和的模样,周身疏离冷漠,像全然不认识他们一般。

      被称作铜钟先的李朝财面无表情,五官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却覆着一层冰封般的淡漠,眼底无波无澜,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引路的手势,语气平淡无波:“各位,请随我入内。”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宅院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孤冷,没有丝毫回头之意。

      四人心中满是疑虑,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戒备,终究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步跟在铜钟先身后,踏入了这座透着诡异气息的古宅。

      狭长的回廊昏暗幽深,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上青砖布满青苔,踩上去湿滑微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腐味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香气。

      年岁年纪最小,紧紧挨着玉苑行走,小手不自觉攥住玉苑的衣袖,眼神怯怯望着前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小声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呢喃:“玉苑哥哥……那个人,真的是朝财哥哥吗?怎么感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玉苑眉头紧蹙,目光牢牢锁着前方铜钟先的身影,心底同样疑惑重重,语气低沉又迟疑:“眉眼身形都没错,应该……应该就是他,可他周身的气质,实在太过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行人沿着回廊一路深入,穿过几道雕花拱门,终于抵达一间宽敞恢弘的正厅。正厅格局极大,梁柱雕花古朴大气,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死寂。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雕花太师椅,一个看似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孩正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捧着一盘温热的鲜果,小口慢吃,神态慵懒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铜钟先走到小孩身前,身姿微躬,单膝缓缓下跪,一只手沉稳地搭在肩头,动作规整又恭敬。静默两秒后,他缓缓起身,垂首立于一旁,语气恭敬:“主子,这四位便是到访之人。”

      那孩童模样的簪缨抬了抬眼,扫了四人一眼,稚嫩的脸上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老练与阴鸷,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干得不错,铜钟先,辛苦你了。”

      簪缨身侧,静静站着两道身影,一人是神色清冷、眉眼沉静的沈池,另一人是神情凌厉、气场冷硬的赵丁宵。沈池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在触及玉苑的那一刻,眼神微微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疏离。

      岁年看着近在眼前的李朝财,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朝财哥哥……”

      可话音落下,铜钟先始终面无表情,垂着眼眸,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压根没有听见这声呼唤。就在众人以为他全然失去过往记忆时,却敏锐察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极不显眼,转瞬即逝。

      这细微的小动作,被心思缜密的破才悄然捕捉,心底不由得暗自沉思,事情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一旁的赵丁宵眼神冷厉,扫过冉行四人,侧身对着太师椅上的簪缨,语气带着几分杀伐戾气,躬身请示:“主子,这几人贸然闯入古宅,留着也是祸患,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簪缨把玩着手中的鲜果,稚嫩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做事何必这般冲动急躁。这样吧,四位远道而来,我也不太过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将身上所有铜币尽数交出来,我便饶你们一命,让你们留个全尸,如何?”

      冉行本就性子刚烈,见对方只是个孩童模样,却摆出这般嚣张狂妄的姿态,当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开口回怼:“区区一个小不点,年纪不大,倒是很会装大哥摆架子,真当我们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话瞬间惹恼了簪缨,他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太过纵容你们,给你们脸了?”

      话音落下,簪缨目光冷冷投向一旁立着的铜钟先,抬手指了指冉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铜钟先,去,提他的头颅来见我。”

      接到指令,铜钟先二话不说,抬手便抽出腰间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锋芒凛冽,寒气逼人。直到此刻,冉行、破才、玉苑、岁年四人才猛然看清,铜钟先的瞳孔,竟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一双妖异猩红的红瞳,透着冰冷、暴戾与陌生的寒意,看着令人心底发寒。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铜钟先身形骤然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便骤然冲到冉行面前,握着短刀径直朝着冉行凌厉出手,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冉行仓促之间连忙抬手格挡,心头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一边勉强抵挡攻势,一边失声惊呼:“不可能!李朝财以前的身手明明拙劣不堪,功夫烂得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强悍凌厉?!”

      簪缨坐在太师椅上,悠然看着眼前的打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漫不经心开口解释:“你以为凭他自己能有这般本事?是我特意找人亲自调教,日夜苦修,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眼见铜钟先攻势越发凶狠,招招直取要害,破才、玉苑、岁年见状不敢迟疑,立刻齐齐上前,联手想要帮冉行解围,牵制住铜钟先的攻势。

      可如今的铜钟先身手早已今非昔比,招式狠辣刁钻,力道刚猛霸道,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他出手毫无偏袒,攻势平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冉行四人尽数打成重伤,几人身上皆添了不少伤口,衣衫染血,气息紊乱,无力再反抗。

      铜钟先握着短刀,眼神冰冷无波,缓步朝着年纪最小的岁年走去,刀尖泛着森然寒光,眼看就要对岁年下手。

      千钧一发之际,玉苑强忍身上伤痛,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径直挡在了岁年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铜钟先,无惧那凛冽的刀锋。

      短刀寒光凛冽,距离玉苑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两人周身。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跨步上前,竟是一直沉默伫立在旁的沈池,抬手稳稳挡下了铜钟先的攻势,硬生生拦住了这致命一击。

      铜钟先动作一滞,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猩红的眼眸看向沈池,带着一丝迟疑。

      簪缨见沈池公然阻拦自己的命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满是怒火与质问:“沈池!你竟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是要造反吗?”

      沈池身形挺拔,稳稳挡在玉苑身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语气低沉有力:“有我在,别碰他。”

      “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这里岂是你随意动私情、心生恻隐的地方!”簪缨气得脸色涨红,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怒意的呵斥。

      玉苑捂着身上的伤口,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望着身前熟悉的身影,眼底满是惊愕与茫然,轻声迟疑地开口:“沈……池?”

      沈池垂眸看向他,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玉苑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应声:“哦哦……”

      “我说过,有我在,谁都不能碰他分毫。”沈池语气再次坚定几分,态度决绝,没有丝毫退让。

      只见下一秒,簪缨周身光影微微晃动,身形悄然变化,转瞬之间,褪去了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化作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身形眉眼,面容清秀,却依旧带着几分执拗的傲气,这才是他原本真实的模样。

      他皱着眉,看向执意护着玉苑的沈池,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委屈:“你非要处处扫我的兴致,跟我作对吗?”

      沈池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我并无与你作对之意,只是不愿伤及无辜。”

      簪缨赌气般撇了撇嘴,摆了摆手,满脸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不耐烦道:“算了算了,既然你执意护着,我也没兴致再看下去了。来人,把这四人严加监视,没有我的允许,半步都不准离开古宅大厅。”

      下人应声上前,将身受重伤的冉行四人看管起来,直接软禁在了宽敞的大厅之中,四周皆有人把守,根本无处可逃。

      一夜沉寂,古宅依旧阴森静谧。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厅门口。那人一头雪白长发及腰,发丝柔顺垂落肩头,眉眼精致冷峻,同样生着一双和铜钟先一般无二的猩红瞳孔,周身气场强大疏离,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寻常人物。

      沈池与赵丁宵见到来人,神色立刻恭敬起来,齐齐躬身行礼,随后默默退到一旁,垂首伫立,不敢多言。

      白发男子全然无视旁人,径直走到原本属于簪缨的主位上,随性落座,双腿优雅交叠,随意搭在旁边的实木桌案上,伸手拿起桌上鲜果,漫不经心地小口品尝,神态慵懒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簪缨见状,脸上满是不情愿,却又不敢表露不满,只能乖乖拿起清扫工具,闷闷不乐地走上前收拾大厅卫生,模样透着几分憋屈。

      不多时,铜钟先也缓步走入大厅,刚一进门,便被那白发红瞳的李魂幽开口唤住:“铜钟先,过来。”

      李魂幽语气随意,朝着铜钟先招手,神色慵懒:“快过来坐在这里就好,打扫这种粗活,让他一个人忙活便够了。”

      簪缨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停下手中动作,满脸不服气地嘟囔:“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要干活,他却可以坐着歇息?”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李魂幽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簪缨瞬间蔫了下去,不敢再多言语,只能憋着闷气继续打扫。

      铜钟先神色依旧淡漠,缓步走到李魂幽身侧落座,两人挨着并肩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闲聊着,神情自然,看得出关系颇为亲近。

      冉行一直留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白发男子,此刻忍不住开口,看向一旁的簪缨出声询问:“簪缨,这位白发高人究竟是谁?”

      簪缨没好气地瞥了李魂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他就是我特意请来,亲自教导铜钟先修行练技的人,名叫李魂幽。”

      一旁的破才目光沉沉,静静打量着端坐的李魂幽,那人周身气场深沉难测,眼底藏着莫测城府,一举一动皆透着深不可测的底蕴,破才心中暗自思索:此人绝对不简单,城府、实力皆深不可测,绝非泛泛之辈。

      这时,簪缨忽然看向身侧的铜钟先,开口吩咐道:“铜钟先,古宅后山有一处地方颇为诡异,或许需要你前去探查一番,只需带三人同往即可。”

      铜钟先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应声:“我知晓了。”

      年岁听得满心疑惑,小声开口问道:“什么地方?为什么只带三个人去?”

      破才神色凝重,没有说话,只是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铜钟先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沉默着从几人身旁擦肩而过,准备动身前往后山。

      就在他与破才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直淡然静坐的李魂幽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破才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便是破才?”

      破才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正是在下。”

      李魂幽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慢悠悠,透着几分玄机:“局中之人,与局外看客,本就截然不同,心境、命运,皆不在同一层次。”

      破才眉头微蹙,面露疑惑:“此话何意?”

      “有些事,不必点破,我只能点到为止,你日后自会慢慢明白。”李魂幽淡淡一笑,不再多言,重新低头吃着鲜果,不再理会周遭世事。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夜幕再次笼罩整座古宅,夜色浓稠如墨,大厅之内依旧灯火昏暗,却始终不见铜钟先归来的身影。

      冉行心中越发焦急,坐立难安,忍不住来回踱步,对着一旁慵懒闲坐的簪缨急切问道:“铜钟先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若是一直不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簪缨满不在意地把玩着指尖物件,语气轻佻又冷漠:“不回来便不回来罢了,后山凶险重重,他若是没能撑住,定然是已经死在外面了,有什么好焦急的。”

      话音刚落,大厅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正是铜钟先,他浑身衣衫沾满斑驳血迹,发丝凌乱,身上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却依旧身姿挺直,安然归来。

      簪缨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立刻起身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哎呀呀,我就知道你本事过人,定然能够平安归来,快过来,让我抱一个。”

      铜钟先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稍退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拘谨:“啊?我身上沾满血迹,污秽不堪,不便靠近。”

      簪缨却全然不在意,反而转头一眼瞥见身旁的破才,直接伸手一把将破才推到铜钟先怀里,笑嘻嘻开口打趣:“你平日里总是频频看向他,既然不愿让我抱,那便抱他好了。”

      不等两人反应,簪缨立刻转过身,面向冉行、玉苑几人,摆了摆手岔开话题:“好啦好啦,不必纠结这些了,大家随我一同入席吃晚饭吧。”

      几人根本无从反抗,被下人强行按到饭桌前落座。偌大的餐桌上,只正中摆着一只空碗,周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可仔细看去,却让人不寒而栗。桌上菜品,有的食材发霉变质,散发着诡异异味;有的汤汁浸染暗红血色,看着触目惊心;更有一碗菜品,里面摆放着一颗颗圆润剔透的东西,赫然像是人的眼珠子,诡异又惊悚。

      年岁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挨着玉苑,怯生生指着那碗诡异的菜品,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玉苑哥哥……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吓人……”

      玉苑望着满桌诡异的菜肴,脸色也十分难看,眉头紧锁,低声道:“我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吃食,实在太过蹊跷。”

      这时,沈池端着最后一道菜缓缓上前,将菜品摆上桌后,目光悄然落在玉苑身上,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关切,随后默默退到一旁。

      就在几人满心惶恐、不知所措之时,铜钟先缓步走到饭桌前,目光扫过满桌菜肴,开口平静解释:“你们不必惊慌,桌上这些皆是幻术所化,并非真实模样,看着诡异,实则都是寻常饭菜。那看似眼珠的物件,其实只是龙眼鲜果罢了,放心食用即可。”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散去周遭幻术。刹那间,桌上发霉、带血、诡异的菜品尽数褪去伪装,化作一桌精致寻常的家常饭菜,香气袅袅,再无半分阴森诡异之感。

      年岁见状,瞬间松了口气,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惊叹出声:“哇!原来是幻术,太神奇了!”

      簪缨看着众人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开口:“大家安心吃饭吧,吃完之后,便好好打上一架,消遣消遣。”

      这时,一旁另一位白发男子缓缓开口,名唤白酒的他无奈瞥了簪缨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无奈:“人家好好吃饭呢,你偏偏又提打打杀杀的事,能不能安分一点,你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簪缨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回去,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嘿!白酒你怎么说话呢!我就喜欢打打杀杀、热闹纷争,怎么了?我乐意,你若是不想看,又没人逼着你凑过来!”

      白酒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整日张口闭口都是打打杀杀,翻来覆去就这点花样,你就不能有点新鲜趣味的事?再说了,每次争斗厮杀,你何曾亲自动过手?哪一次不是指使铜钟先替你出面卖命?”

      “有人甘愿替我出力办事,我何必自己动手白费力气?我又不傻,何苦折腾自己?”簪缨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白酒淡淡嘲讽一句。

      一旁的李魂幽听得心头烦躁,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冷声开口:“吵够了没有?整日喋喋不休,实在烦人,都给我闭嘴。”

      白酒闻言,立刻收敛了话语,乖乖垂首应声:“是。”

      簪缨也悻悻抿住嘴,不敢再随意争辩吵闹。

      沉寂片刻,簪缨看向李魂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问道:“对了,我表哥平日里事务繁忙,怎么突然有空让你特意过来此地?”

      李魂幽斜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威慑,淡淡开口:“白面主子无暇前来教导你打理此间事务,命我前来代为照看,莫非不行?若是再多废话,不介意把你和白面主子一并了结。”

      簪缨心头一凛,瞬间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低声道:“……我不问了便是。”

      一顿晚饭在略显压抑的气氛中悄然落幕,众人各怀心事。

      饭后,众人各自歇息,簪缨却单独找到了沈池,两人走到僻静的回廊角落,四下无人。

      簪缨看着神色清冷、态度坚定的沈池,语气认真地再次确认:“沈池,你执意要护着玉苑,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是吗?”

      沈池目光澄澈,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是,我必定护他周全。”

      簪缨望着他执拗的模样,沉默许久,缓缓低声道:“好吧……我知晓你的心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簪缨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一抹冰冷凛冽的杀心,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悄然锁定了玉苑,也暗下决心,若沈池执意阻拦,便连他一同视作眼中钉,绝不留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