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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道工坊 叫不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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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逐秋觉得这货自带随时随地撩人技能,不过他不至于因此而脸红心跳,带着无语的表情揉了把他的头发就继续吃了。
其实要说坦诚,很少有人能完完全全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说给某个人听,说的话为真则更少,他们各自都很清楚,他们不属于这个少数派,所谓坦诚不过是希望遇到什么问题时能如实说,两人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有了另一半还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
萧叙野的确瞒了他很多,例如他怎么一下就来到了这里、又为什么会那么饿,但他觉得得要一个契机,他才能把关于自己的很多东西说出来,现在说可能会太唐突、信息量太大甚至不可置信,而他也觉得,宁逐秋也瞒了他很多事情。
比如今早在院长办公室,是看见了什么消息突然冷脸?
能让他神色那样嫌恶的,萧叙野至今也就知道一个。
包房内开了暖气,二人都将羽绒服脱下,宁逐秋还将衣袖挽上去一截,白皙的小臂与黑色的毛衣面料形成鲜明对比,看得萧叙野心神一荡。
宁逐秋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黏在他手腕上,便问:“你看什么?”
“看你右手腕内侧那颗痣,”萧叙野直抓住他劲瘦的小臂,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将其全部包住,又顺次而下,到达那颗褐色小痣旁,用指腹摸了摸,“真好看。”
“哪里好看了……”宁逐秋被他摸得有些痒,同时也感受到那只手似乎是异于常人的粗糙,“撒开。”
萧叙野听话地放开,没多久又缠上了他的左手,宁逐秋睨了他一眼,道:“你不吃了?”
“我吃得差不多了,就想看着你吃,”萧叙野右手顺着往下,扣住了他的左手,“牵一会儿,好不好?”
宁逐秋拿他没办法,由他牵着。
在一起不到两天,进度忽快忽慢,挺奇怪的,但……这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吧,宁逐秋想。
起初萧叙野还不太老实,一会儿晃一下,一会儿又捏一下,宁逐秋想着只要不过分就算了,等到他光盘了,才发觉身边的人没动静了——手还牵着,人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吃饱了就睡,猪吗?
宁逐秋心里侃了一句,忽而来了兴趣,不想叫醒他,想看看这人睡觉是什么样、会不会闹腾。
奇怪的是萧叙野竟皱着眉,但又不像哪儿不舒服,像是……因事而烦。
不过不得不说,拧起的粗眉搭配他硬气的五官,真的很有杀伤力,鬼使神差地,宁他这样子拍了张照,也顺便拍下了相扣的手。
拍完,杜以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宁逐秋秒接,压低了声音:“喂,什么事?”
“那个,秋哥,你、吃饭了吗?”
杜以成声音小心翼翼的,旁边似乎还有杂音。
“刚吃完,怎么了?”宁逐秋隐觉不对。
“你一会儿有事吗?能不能来陨星一趟?‘有方’刚才来人说要取消制作合作,洋洋姐正发火呢,争半天了也没个说法,我们都不敢靠近。”
“有方”是专门承包珠宝首饰制作的,与其合作的品牌不计其数,跟陨星的正式合作始于两年多以前秦礼洋帮忙引荐陨星。
突然反水……?
宁逐秋:“为什么?合约没到期,这笔违约金对他们也不算小数目,他们疯了吗?”
杜以成:“不、不知道,但他们的态度,好像、很坚决?”
“亏我还那么信任你们,合着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东西!都给我滚!”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落到宁逐秋耳朵里不算大,但在这静谧包房里他还是怕吵醒了萧叙野,咳嗽一声,轻声道:“杜以成?”
“哎哎我在,秋哥。”杜以成声音也放小了很多,估计是被吓的,“洋洋姐现在开始清人了可以说是把‘有方’的人轰出去了……”他咕咚咽了下口水,又道:“太可怕了。”
宁逐秋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一会儿过来。”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早上秦礼洋那通电话是公放,但在他开车前往和和饭店途中接到了那个姓刘的电话,对方说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宁逐秋冷笑着说“有病去治”,嫌恶地挂断并拉黑。
作为一名 CEO ,人脉、关系、手段少不了,宁逐秋清楚,不过他也有后手。
但现在,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他叫不醒萧叙野,
某人跟几百年没睡觉似的,捏脸揪头发也弄不醒,但手还死死地跟宁逐秋扣着,宁逐秋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手抽出来,红白对比十分明显。
好在这家饭店经理很通情达理,派了个人帮宁逐秋架着某位身高一米九、体重八十多公斤的大男人送进他的副驾并系好安全带,宁逐秋道完谢,驱车前往陨星。
两点二十左右,宁逐秋给驾驶座与后座右窗户各开了一些,锁好车门,揣好东西进去处理情况。
进门前后,一派寂静,他正疑惑着,左边办公区忽然冒出几颗脑袋,以杜以成为首,宁逐秋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杜以成像是要说什么机密似的,直往宁逐秋耳边凑,被他挡开:“好好说。”
杜以成仍然不敢高声语:“有方付了违约金,一分不少,洋洋姐把他们轰走后,在办公室里呢,也不知道消气没有,一小时没出来了——哦对了,王冰也在里面。”
宁逐秋从没见她发这么大脾气,一时也有些无措,不过他还是得去看看,跟杜以成说“去干活儿吧”就上了二楼。
然而杜以成八卦之欲上来了:秋哥这么久才到,刚还听见车子引擎声,他一不常出门的人逮空不在家休息跑外头去了?还有,萧哥又去哪了?他俩不总出双入对儿的吗?
某萧姓人士还在副驾睡得不省人事,宁逐秋已经敲开了秦女士办公室的门——是王冰开的。
“秋哥,你可算来了。”王冰用手挡着点说,“洋洋姐骂完有方又打了百来个拳,刚还想开号去喷那些人,被我拦住了。”
“……”宁逐秋看了眼她办公桌一旁的沙袋,心道不愧是“大姐大”。
“宁逐秋,你跟那姓刘的什么仇啊?我上午电话公放,你那么驳他面儿,中午就来搞我们了,好嘛,‘有方’三倍违约金他出的,就为了跟我们断合作!”
很显然秦礼洋气还没消,幸好办公室隔音够好,外面的人对里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连猜都没个影儿。
宁逐秋正要解释,秦礼洋又说:“不过我也不是怪你,我查过他,他丫就一靠谄媚、巴结少爷小姐高升的恶心玩意儿,幸好崩了,否则我不在这儿待了!大不了接私活!”
王冰:“……”
得亏是合伙人,也得亏俩人认识四五年了,不然肯定得散。
“你能查到这些,想必用了点手段。”宁逐秋直奔主题,不等她再气得骂骂咧咧,接着道:“他为人不正,我知道,去年应酬上见识过,所以今天没给他留情面。”
这话说得比较委婉,大概意思也都了解了,秦礼洋揉了揉太阳穴,问:“现在怎么办?我所能联系到的珠宝制作商多少跟终宜有点关系,就因为那个狗逼东西,我一说我是陨星的他们就不干。难不成我们还要专门去招人来干这个?”
“人是要招,不过不算从零开始。”宁逐秋从口袋里拿出中途去“古道”工坊取的饰品,银链绕在手指上,下面坠着样东西,“看看这个。”
“这是……流火?金发晶?”
“嗯,而且它是双层,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宁逐秋轻轻一晃,金环便流动起来,能直观感受到比原来的一版更贴合原概念。
秦礼洋简直惊喜:“这是你做的?太棒了吧!比上一版好一万倍!”
“不是我做的,是一对老夫妻。”宁逐秋将其放在她办公桌上,“你喜欢就送你了。”
饶是王冰都看呆了:这么精贵的东西说送就送的吗?秋哥对洋洋姐太好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是陨星的人设什出什么东西来,宁逐秋都会去“古道”那“备个份”,纯手工制作与量化生产总归不同,有时他会加点创意,再拿到原设计师面前,如果对方喜欢,就送给他——这不是刷好感度,更不是钱多烧的,而是照顾生意。
“那谢了,改天请你吃饭。”秦礼洋不跟他多客气,将金色流火拿起端详片刻,才发现里层的环原来是银制的,连接处都做了细腻的打磨抛光,这样一条项链在她心里可以直接作艺术展展品。
“哎,你刚才说不是从零开始,是什么思?”她问。
宁逐秋:“那对老夫妻经营的工坊叫‘古道’,一直接私人定制,从不接商活,早年间还行,近些年经济下行、订单量减少,再加上地段偏、经常门可罗雀,都快垮了。”
“但我从小就认识他们,也正好专业对口,就经常以私人定制为由找他们做单,也顺便帮他们宣传,但效果不是很好,因为私定成本偏高。”
“陨星正式成立前我就想找他们合作,可那时候他们还是坚持不接商活,一是没有大型先进设备、无法量化生产,二是主观原因,他们想坚持手工制作,私人定制是最理想的。”
秦礼洋:“那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接商活。”
“现在接了。”宁逐秋无奈地笑了下,“准确来讲是陨星跟有方签约后不久。他们意识到得与时俱进、不改变不行,同时儿女也做了思想工作,他们才找到我,想和我谈合作,但你也知道,陨星跟有方签的是独家合作,首签期限三年,所以……不过现在倒好,应该是可以直接谈了。”
“那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秦礼洋打完响指,又吩咐王冰:“冰冰,拟一份合同去!”
王冰:“是!”
见事情基本解决,宁逐秋准备撤了:“拟完发我邮箱,差不多我就给老两口发过去。”
“行,没问题。”秦礼洋应着,忽然问:“哎,老萧呢?他今天跟你一块儿休息,怎么没见着他人?”
宁逐秋手正搭在门把手上,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吃完饭就睡着了,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后头两句纯抱怨,秦礼洋笑了起来:“还以为他想来你不让呢。不过既然睡了,为什么要叫醒他?”
“那我总不能让他一直睡饭店里。”
“你们俩还去下馆子?还挺有……仪式感。”
她本想开玩笑说“情调”,但顾及王冰还在这里,便换了个说法。
宁逐秋想到万一到家萧叙野还不醒、该怎么把人弄上去就头疼,模里模糊说了个“嗯”就走了。
下去时只是想跟杜以成他们说一声解决了,却又被缠着问“萧哥去哪了”,宁逐秋就很不理解了:“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跟他得一块儿出现?”
因为我们嗑你俩 CP 啊。“四人小队”集体心说。
宁逐秋不是不知道他们私下嗑他俩,但鉴于暂未公开,也就不好挑明,况且情侣也不一定得时刻在一起。
“因为……你俩经常一块儿出现嘛。”杜以成道。
宁逐秋翻了个白眼,以示其逻辑堪忧:“专心工作。”
杜以成拱手作了个揖:“得令!”
公不公开的,得等某人醒了跟他商量。宁逐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