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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仇敌忾 按兵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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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某人不负众望,宁逐秋车都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他还是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
宁逐秋打开副驾的门,给他解了安全带,正打算试试能不能将他搬动,副驾的人突然睁眼,眨了两下,又猛地抱住他,呼吸粗重。
“你没事,太好了……”
“……?”宁逐秋不明所以,也有点勒,拍了拍他:“松手,萧叙野……”
萧叙野松了些,又在他额头、眼睛、鼻尖处吻了吻,最后指肚抚过唇角,轻轻盖了个戳,手臂又绕上脖颈,脑袋埋在他肩后,主动解释道:“我做噩梦了,梦见你我一起上战场,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重伤……”
宁逐秋很想安慰他,但这个姿势实在难受,在外头也不妥,他摸了两下那颗顺毛脑袋,说:“放开,下车回家。”
“……嗯。”
萧叙野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一路昏昏沉沉,几乎要挂在宁逐秋身上,好在宁逐秋平时体能还可以,慢慢悠悠把他架回家不碍什么事。
一回家就倒在沙发上,宁逐秋踢了踢他:“去房里睡,外面冷。”
萧叙野勉强睁开眼,宁逐秋这回看清了——红血丝遍布眼球,像长期未眠。
“你怎么回事?生病了?”宁逐秋打算去拿医药箱里的体温枪,因为他手凉、摸不出来什么,却被一把拽倒在他身上,腰身被两条强劲有力的手臂箍住。
“宁逐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低哑的嗓音直贯入耳,宁逐秋觉得自己不是陷进了羽绒服里,而是掉入了萧叙野的狼窝。
“……你信我么?”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宁逐秋一愣,而后说:“信,你要说什么?”
“……我、其实不是,被赶出来的……是我自己,跑来这边……”气若游丝,感觉像生命垂危,但其实只是太累。
宁逐秋:“嗯,我知道了。还有吗?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还有……”
腰间手一松,萧叙野又昏睡过去。
宁逐秋:“……”
算了,把手环拿来吧。
健康系统需掌纹权限,宁逐秋把他的手捞起来一开才发现,原来这玩意儿不是被他废了,而是被他开了绝对静音——但如果不看,跟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自动呼救的确是被关了,宁逐秋想了想,还是将他打开,不过系统貌似升了个级,上面有注解说呼救前会全盘检测绑定人状态,也就是说,这个"智能环"不再因为主人短时不适就随便响警报了。
同时,他注意到这整个系统的名称。
【最终解释权归多米科创基地所有。】
多米。
宁逐秋开了自动扫描,对准萧叙野整个人,呼吸频率、心跳速率、肝脏状况等——呈现,一大堆专业术语他看不懂,分析结果倒挺通俗,也很简洁。
【精神力消耗过大,导致身体进入休眠状态】
说白了,就是太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宁逐秋五指一收,像抓废纸一样将程序缩小、随手一扔一算是关了,又费了半天劲将萧叙野弄回房里,接着就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合同,设计,接稿……舆论。
在等待老夫妻回复的过程中,他登上微博,发现果然风浪不小。
先是“有方”于下午两点十分就宣布与陨星终止合作,“原因不便说明”,顺便说了下流火一期售罄后将不再贩售这件事。
出乎意料的是,秦礼洋竟没发任何声明,陨星官博也没有,甚至连被艾特都没有给回应,于是现在很多人都倾向“陨星心虚不敢回应,有方给对方保留颜面才不说原因”,粉丝也掉了很多。
宁逐秋不难猜到秦礼洋想干什么,但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喂,官博是你让按兵不动的?”
“是,你才看到?”
宁逐秋掐了掐眉心,简短道:“事情太多了。”
“老萧呢?还睡着吗?”
“嗯,醒过一回,没发烧没抽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醒。”
秦礼洋笑了声:“没吃饭?要不上我这来?”
“我不是来跟你闲扯的,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打算跟古道的合同正式签订,再把这个跟有方付违约金的凭证一块儿发?”
“还有录音,我要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心虚’。”
她语气坚定,宁逐秋却有些犹豫:"你不怕遭到报复吗?还有,有方没有要求签保密协议吗?”
“提了,但我没同意。”秦礼洋冷笑一声,“他们内部掌权人去年就换了,也就是说,是自上而下的腐败,本来想风平浪静的就这么着吧,结果这么沉不住气,一有挑拨就倒戈,也不知道那姓刘的给了他们多大好处。”
“报复?呵,有本事把我逼得身无分文,老底全给他掀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是真性情,从几年前踏入麒麟便怀抱一颗赤子之心,但那时想得简单,怎么现在还这样呢?宁逐秋想不明白。
“秦礼洋,你别想得太简单了,刘必忠掌握的资源比我们多得多,其背后的势力及其利益盘根错结,你能掀他一个,能把其他的都掀了吗?我建议先调查,别那么快把那些腐败摊开在阳光之下。”
“你放心,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就挂个 CEO 的名儿,实际那些活儿全让别人干的,巴结有权有势的人的应酬倒是去得勤,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我也不是没有人脉,等某个契机激化矛盾,可以把他搞下去?至于谁接替么,跟咱没仇就不管。”
“你跟刘必忠有仇?”
“同仇敌忾。”
宁逐秋愣住:“你……”
“我问过成成,他说你参加的商业饭局一共就五次,只有去年那次刘必忠在——他在酒局上玩儿的就那几招——”秦礼洋大约是在喝水,杯子“咚”一声与桌子相碰,“你跟他是直接仇,我跟他是间接仇,中间有个麒麟。我还想着哪天能把麒麟给端了呢,一群势利眼。”
宁逐秋失笑:“追名逐利无可厚非,贪污、外强中干、仗势欺人才令人不齿。你想维护公平正义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别把路走死了。”
“我知道,但该被制裁的绝不能轻饶。行了,赶紧吃饭去,别等饿出病来你家那位天天秋哥长秋哥短的念叨——话说你俩在一起没?”
“……嗯。”
秦礼洋明显兴奋起来:“我就知道!不过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一别到处说,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公开。”
“他怎么可能不想?!我才来几个月,每次你俩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他脸上就恨不能写满你是他的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他自个儿以为不明显么?”
“……”宁逐秋抬手揉了揉有些热的耳垂,道:“等他醒了再说。挂了。”
挂断电话,再一瞧时间,快七点了。
平时都有人做好饭等着,或者一起去外面吃,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也懒得做饭了,泡了碗方便面就算晚饭了。
萧叙野“昏迷”时间不算长,第二天上午就醒了,当他看见宁逐秋留下的消息时,顿时心头一跳:醒了直接来陨星,记你病假。
我草,居然不记我旷工??
不过就他昨天蔫不拉几、没说两句话又睡过去的样子,病假才符合常理。
他着急忙慌地下床起款,早饭是在路上买的剩的两根油条,飞奔到陨星上二楼,发现办公室没人,萧叙野有些烦躁:“我没事,秋哥呢?”
“哦,他跟洋洋姐出去了,说是找古道签合同。”
“就他们两个?又找到什么合作了?”
“成成跟冰冰也去了。”那人疑惑:“秋哥没和你说吗?昨天有方受人指使跟我们毁约,秋哥立马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估计是老熟人,否则不会这么快。”
听到是四人行,萧叙野才松口气——虽然不管怎么样都是工作,但四个人还是比他们两个人让他更放心。
萧叙野:“古道在哪?”
“啊这,我、不知道……”那人说,“不是,秋哥没说具体地址,我也没搜。”
有方毁约,受人指使……难道宁逐秋是因为这个才冷脸的?
时间来到十点十三,萧叙野刚用钥匙开了门,又问那人:“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呃,大概、八点半?”
坐进舒适的靠椅,萧叙野架着腿在地图软件上敲下“古道”两个字,根据远近第一条推荐地是“古道工坊”,离他们这儿六点多公里……
“嗯?在新星附近?”
在“古道工坊”周围有些许图标,离得近的有两个他熟悉的地方:新星福利院与和和饭店。
老熟人……?难道小时候就认识?
野:谈完了么?
要按一般流程,从恰谈到正式签约肯定不会那么快,但如果私交甚好,说不定就一杯咖啡的功夫,比如跟秦礼洋,半天之内就敲定——不过可能私下找过她很多回。
宁逐秋并没有及时回复,萧叙野就收了手机,找找手边有没有什么活儿干。
与此同时,古道工坊里进展算是顺利,但有两个问题;一是场地,二是人手。
“前两年我们相中一片半废不废的厂房,”吕夫人说,“但因为小宁说有了独家合作伙伴,所以就没去谈,不知道现在还卖不卖,或者有没有人已经盘下干别的了。”
秦礼洋大方一笑:“没事,厂子么,郊区随便找个空旷地方都能建,我们也不求多大规模,能保证定期供应上市就行。”
“要注意环境保护。”宁逐秋补充道,“设备、人手等资金六.四,我们六;利润五五,成么?”
“不成。”黄老一垮脸,“设备、人手归我们——你是觉着我们穷还是嫌自己钱多?”
宁逐秋:“生产成本比设计成本高很多,我这么提怕还是我们占了便宜。”
黄铮:“你少扯,生产本就归我们管,只是要花点儿时间先把硬件凑齐合同里加上一条:生产成本由古道工坊全权负责,资金链不断不接受接济。”
年过六旬的黄老说起话来仍中气十足,泛白的短发和深深的皱纹没有给他增添老气,反而更显威严。
吕晚盈也劝说:“小宁,这些年你不容易,还一直在帮我们,你就别争着出这笔钱了。”
宁逐秋拗不过两位得高望重的老人,只好答应:“好吧。”
接下来,就是去“实地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