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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旁的实习生活 观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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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醒:极高浓度雱惠+惇惠
1
王旁是大三暑假来实习的。
王安石亲自安排的：“去条例司，跟你哥一起，跟吕惠卿学。”
王旁兴奋又紧张。兴奋是因为能进核心部门，紧张是因为……吕惠卿的名声。
“吕处长很严格。”王雱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数据错一个小数点都会让你重做。”
“没事，我仔细。”王旁说。
“还有，他讨厌废话。汇报要简洁，问问题要具体。”
“明白。”
“最重要的是，”王雱顿了顿，“别打听他私事。”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记住就行。”
王旁点头。但他其实更好奇了。
2
第一天报到，王旁穿了正装——白衬衫黑西裤，打了领带。王雱看见，笑：“太正式了，吕处不讲究这个。”
“那穿什么？”
“整洁就行。”王雱自己穿了件深蓝POLO衫，“走吧。”
条例司在三楼，办公区挺大，但安静。王雱带王旁到吕惠卿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推门进去。吕惠卿正对着电脑，头也不抬：“资料在桌上，先看。下午两点开小组会。”
桌上果然堆了文件：青苗贷试点数据、村级代办点运营报告、风险评估表……王旁抱起资料，王雱说：“我们先出去，不打扰您。”
吕惠卿这才抬头，看了王旁一眼：“王旁？”
“是！吕处好！”
“嗯。”吕惠卿点头，“有问题问你哥。”
门关上。王旁松口气：“哥，吕处比照片要……好看、温柔一些。”
王雱瞥他：“别瞎说。”
“我说真的。”王旁压低声音，“耳钉挺酷的。”
“那是个人喜好。”王雱拉他走，“干活去。”
3
王旁的工位在王雱旁边。
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邮箱里已经有吕惠卿发的任务清单：
1. 核对京东路青苗贷发放数据（三天内完成）
2. 整理村级代办点培训反馈（本周五前）
3. 学习市易法实施细则（随时提问）
王旁开始干活。数据表密密麻麻，他看得眼花。求助王雱，王雱耐心教他：“这里用VLOOKUP函数，这里筛选，这里数据透视……”
“哥你啥时候学的这些？”
“跟吕处学的。”王雱说，“他Excel用得比谁都溜。”
“厉害。”
干到中午，王雱带他去食堂。路上遇见章惇。
“哟，小王同学来啦！”章惇笑，“欢迎欢迎！跟你哥好好学，但别学他这么死犟。”
“章处好。”王旁打招呼。
“叫章哥就行。”章惇拍拍他肩，“走，吃饭去，我请。”
食堂里，章惇果然刷了卡。三人坐一桌，聊起实习的事。
“跟着吕处累不累？”章惇问。
“还没正式开始。”王旁说，“不过资料挺多的。”
“慢慢来。”章惇说，“吕处要求高，但教得细。你哥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王雱低头吃饭：“嗯。”
王旁看看哥哥，又看看章惇，忽然问：“章哥，你跟吕处熟吗？”
“熟啊。”章惇笑，“熟得他天天想骂我。”
“为什么？”
“因为我总拖他后腿。”章惇不在意，“不过最近好多了，他骂得少了。”
“那说明你进步了。”王雱说。
“也可能他懒得骂了。”章惇扒饭。
4
下午小组会。
吕惠卿主持，王雱、王旁，还有郑侠参加。议题是青苗贷数据异常分析。
吕惠卿调出图表：“京东路三县，还款率异常低。原因？”
郑侠先说：“可能是农户收入不稳定。”
王雱补充：“或者代办点催收不力。”
吕惠卿看向王旁：“你觉得呢？”
王旁愣住。他今天才接触数据，哪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
“猜也行。”吕惠卿说，“根据你的常识。”
王旁想了想：“会不会是……利息太高？”
吕惠卿摇头：“年息二分，不高。”
“那……手续太麻烦？”
“有可能。”吕惠卿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会后去核实。”
会议继续。王旁偷偷观察吕惠卿：说话简洁，逻辑清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记录。耳垂上的银耳钉偶尔反光。
确实好看。
而且认真。
5
实习第一周，王旁累惨了。
每天核对数据到眼花，写报告到手软。吕惠卿要求高，错一个字都要改。
但王旁发现，吕惠卿虽然严，但教得耐心。有次他函数用错了，吕惠卿亲自过来，一步一步演示。
“这里，应该用SUMIFS，不是SUM。”
“哦哦。”
“还有这里，数据源要绝对引用，不然下拉会变。”
“懂了。”
教完，吕惠卿看他一眼：“大学教过这些吗？”
“教过基础，没这么深。”
“那多学。”吕惠卿说，“实务比课本复杂。”
“是。”
王旁学得认真。王雱看在眼里，有些欣慰。
周末，兄弟俩在家吃饭。王安石问起实习情况。
“挺好的。”王旁说，“吕处教了很多。”
“严吗？”
“严，但好。”王旁想了想，“爹，吕处是不是……还没结婚？”
王雱筷子一顿。
王安石也抬眼：“问这个做什么？”
“就……好奇。”王旁说，“他那么优秀，应该很多人追吧？”
王雱在桌下踢他一脚。
王安石沉默片刻：“惠卿的事，别打听。”
“哦。”
6
第二周，王旁撞见个场景。
那天加班到八点，他去茶水间泡咖啡。路过吕惠卿办公室，门虚掩着，听见里面说话。
是章惇的声音：“……这周末真没空？”
“有事。”吕惠卿说。
“什么事比团建重要？”
“私事。”
“什么私事？相亲？”
“章子厚。”
“好好好，不问。”章惇笑，“那下周？下周我去接你，咱们看那个新出的琵琶演奏会。”
“再说。”
“票我都买好了，不退的。”
“……几点？”
“晚上七点半。六点去接你。”
“嗯。”
王旁赶紧溜回工位。心跳有点快。
章处和吕处……？
王雱走过来：“发什么呆？”
“哥，”王旁压低声音，“章处和吕处……”
“什么？”
“他们是不是……”王旁比划，“关系很好？”
王雱看他一眼：“同事而已。”
“可刚才我听见章处约吕处看演奏会。”
“正常社交。”王雱说，“别多想。”
但王旁觉得，哥哥表情不太自然。
7
第三周，王旁终于忍不住了。
午休时，他和王雱在楼梯间吃便当。周围没人，他小声问：“哥，你是不是……喜欢吕处？”
王雱呛住了。
“咳咳……你胡说什么？”
“我看出来的。”王旁说，“你看吕处的眼神，不一样。”
王雱脸红了：“没有的事。”
“有。”王旁认真道，“你每次跟他说话都紧张，他看你时你耳朵会红。还有，你手机里有他照片吧？我看见了。”
王雱说不出话。
“其实挺好的。”王旁说，“吕处优秀，跟你配。就是……他比你大不少吧？”
“十二岁。”王雱低声说。
“那也没什么。”王旁说，“爹比娘大八岁呢。”
王雱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哥，”王旁凑近些，“你要是真喜欢，就追呗。我支持你。”
“别闹。”王雱说，“工作关系，别想歪。”
“可——”
“别说了。”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回办公室时，在走廊遇见章惇。
章惇正跟吕惠卿说话：“……那报告我晚上发你，别催。”
“几点？”吕惠卿问。
“十点前。”
“九点。”
“九点半！”
“九点。”
章惇投降：“行行行，九点。”
看见王雱兄弟，章惇打招呼：“哟，兄弟俩吃饭回来了？”
“嗯。”王雱点头。
章惇看看王雱，又看看吕惠卿，忽然笑：“王旁，你最近跟吕处学得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章惇拍拍吕惠卿肩，“好好教人家，别太凶。”
吕惠卿皱眉：“我什么时候凶了？”
“你什么时候不凶？”
两人又开始斗嘴。王旁看着，忽然觉得……章惇和吕惠卿之间的气氛，好像更亲近些。
他看向哥哥。王雱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8
下午，王旁去送文件。
吕惠卿办公室门开着，章惇在里面，坐在吕惠卿办公桌角上，晃着腿说话。
“……所以我觉得那个方案不行，太理想。”
“数据支持就行。”吕惠卿头也不抬。
“数据是数据，现实是现实。”章惇说，“就像你喜欢吃辣，但胃受不了，再喜欢也得克制。”
“两回事。”
“一回事。”章惇俯身，靠近屏幕，“你看这里，风险预估太乐观——”
两人挨得很近。章惇的手撑在桌沿，几乎环住吕惠卿。吕惠卿没躲，专注地看着屏幕。
王旁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还是章惇先看见他：“小王同学？有事？”
“送文件。”王旁递上文件夹。
吕惠卿接过：“放这儿吧。”
“是。”
王旁退出去，关门时，听见章惇轻笑：“这孩子挺乖。”
“嗯。”
“比他哥活泼。”
“王雱踏实。”
“踏实是好，就是太闷。”章惇说，“得像你这样，又踏实又有趣。”
“我有趣？”
“无趣中的有趣。”
吕惠卿似乎笑了一声。
很轻，但王旁听见了。
9
实习最后一天，王旁交总结报告。
吕惠卿看完，点头：“不错。有进步。”
“谢谢吕处！”王旁高兴。
“回去继续学习。”吕惠卿说，“实务经验很重要。”
“是！”
王雱也在，帮弟弟收拾东西。三人一起下楼，在门口遇见章惇。
“哟，小王同学实习结束了？”章惇笑，“怎么样，累不累？”
“累，但值。”王旁说。
“那就好。”章惇看向吕惠卿，“晚上给小朋友践行？我请客。”
吕惠卿想了想：“行。”
“我也去。”王雱说。
“当然，你弟践行，你能不去？”章惇揽住王旁肩，“走，想吃什么？随便点！”
吃饭时，气氛很好。章惇讲笑话，吕惠卿偶尔接话，王雱安静听着，王旁开心地吃。
吃到一半，王旁去洗手间。回来时，在屏风后听见章惇和王雱说话。
“……所以你真没那个意思？”章惇问。
“没有。”王雱声音很低。
“真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章惇笑。
王雱没说话。
吕惠卿开口：“章子厚。”
“在。”
“闭嘴吃饭。”
“遵命。”
王旁站在屏风后，心跳如鼓。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10
饭后，章惇送吕惠卿回家。
王雱和王旁打车回去。车上，王旁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放弃了？”
王雱看着窗外：“本来就没开始。”
“可是……”
“王旁。”王雱转头看他，“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行。得看缘分。”
“那你和吕处没缘分？”
“嗯。”
“那章处和吕处有？”
王雱沉默很久：“……可能吧。”
车到了。兄弟俩下车，走进小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哥，”王旁忽然说，“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王雱笑了，揉他头发：“知道。”
“真的。”
“嗯。”
回到家，王安石在客厅看书。看见他们，问：“践行结束了？”
“结束了。”王旁说，“爹，我实习结束了。”
“感觉如何？”
“很好。”王旁认真道，“学到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
王安石看他一眼，没多问：“去休息吧。”
王旁回房间。躺在床上，他想：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喜欢不敢说，说了不一定成。
还是当学生简单。
他闭上眼。
明天就回学校了。
继续上课，继续学习。
至于哥哥的事……
他相信哥哥会处理好的。
因为哥哥一直很靠谱。
比他靠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