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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章惇的噩梦 极高浓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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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醒:极高浓度的惇惠恶搞,谨慎食用
1
章惇梦见自己结婚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异常温馨——粉红色气球、心形彩带、甚至还有“永结同心”的横幅。他穿着白色西装,胸口别着朵玫瑰,站在红毯尽头。
司仪热情洋溢:“现在,请新郎入场!”
音乐响起,是《婚礼进行曲》。红毯另一端,吕惠卿穿着同款白色西装,手捧鲜花,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章惇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诡异的微笑。
章惇想跑,但腿动不了。
吕惠卿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触感冰凉。
“子厚,”吕惠卿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声音温柔得让章惇起鸡皮疙瘩。
2
交换戒指环节。
吕惠卿拿出一枚镶满钻石的戒指,闪闪发光,刺得章惇睁不开眼。
“我给你戴上。”吕惠卿说。
“等等,”章惇挣扎,“这戒指……太闪了。”
“喜欢吗?”吕惠卿歪头,“我特意定制的。上面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
章惇低头看。戒指内侧果然刻着“Z&D & L&HQ”,还加了个爱心。
“太……用心了。”章惇干笑。
“应该的。”吕惠卿微笑,“来,手给我。”
戒指套上无名指,大小正合适。吕惠卿也伸出左手,章惇被迫给他戴上同款戒指。
台下掌声雷动。
章惇看向宾客席——王安石坐在第一排,抹着眼泪:“太好了,两个孩子终于在一起了。”
曾布边鼓掌边发表情包:两只熊猫抱在一起。
王雱举着手机录像:“爹,快看,他们交换戒指了!”
郑侠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3
婚宴更恐怖。
吕惠卿全程给他夹菜:“子厚,这个清蒸鱼你爱吃,多吃点。”
“这个虾仁我帮你剥好了。”
“汤烫,我帮你吹吹。”
每句话都温柔体贴,但章惇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吕惠卿吹汤时,那专注的神情,让他想起电影里下毒的桥段。
“我自己来就行。”章惇抢过汤碗。
“别跟我客气。”吕惠卿微笑,“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司马光居然也来敬酒:“章惇,吕惠卿,恭喜。虽然我反对变法,但支持真爱。”
章惇想解释,但吕惠卿已经举杯:“谢谢司马公。我们会幸福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4
洞房夜。
卧室布置成粉红色,床上铺满玫瑰花瓣。吕惠卿换了身丝质睡衣,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位置:“子厚,来。”
章惇站在门口,不敢动。
“怎么了?”吕惠卿歪头,“害羞?”
“不是……”章惇咽口水,“我就是觉得……这发展有点快。”
“哪里快?”吕惠卿站起来,走近,“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但之前我们……”
“之前是我不好。”吕惠卿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会对你好。天天给你做饭,帮你整理文件,提醒你按时吃药……”
“等等,我没病。”
“预防嘛。”吕惠卿笑,“来,坐下,我给你按摩。你最近颈椎不是不好吗?”
章惇被按坐在床上。吕惠卿的手搭上他肩膀,力道适中,穴位精准。
按理说该很舒服。
但章惇浑身僵硬。
“放松。”吕惠卿在他耳边说,“以后我会天天给你按。”
章惇脑子里警铃大作。
5
第二天早晨。
章惇醒来,发现吕惠卿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餐。他穿着围裙,哼着歌,煎蛋的动作熟练得像专业厨师。
“醒了?”吕惠卿回头笑,“早餐马上好。今天吃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你爱喝的豆浆。”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豆浆?”
“我什么都知道。”吕惠卿把早餐端上桌,“以后你的饮食我全权负责。外卖不健康,我都自己做。”
章惇看着摆盘精致的早餐,毫无食欲。
上班路上,吕惠卿开车。等红灯时,他忽然说:“子厚,我昨晚想了想,我们该要个孩子。”
章惇呛住:“什、什么?”
“孩子啊。”吕惠卿认真道,“领养一个。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章慕卿,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或者吕思惇?”吕惠卿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喜欢哪个?”
章惇看着前方,祈祷红灯快点变绿。
6
单位里更诡异。
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王安石拍章惇肩膀:“好好对惠卿。他为了你,特意调来保甲法项目组,说要夫妻同心。”
曾布递来新婚礼物:“一点心意。祝你们白头偕老。”
王雱红着脸:“师母……不对,该叫您什么?”
最可怕的是,连司马光都送了个红包:“虽然政见不同,但婚姻是大事。祝福。”
章惇抱着那堆礼物,站在走廊里,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冲进吕惠卿办公室:“我们得谈谈。”
吕惠卿正在批文件,抬头,温柔笑:“怎么了子厚?”
“这不对。”章惇说,“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应该骂我,说我工作不认真,说我的报告漏洞百出,说我没责任心——”
“我怎么会骂你呢?”吕惠卿站起来,走近,“你现在是我爱人。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小缺点。”
章惇后退:“不,这不是你。吕惠卿不会说这种话。”
“人是会变的。”吕惠卿伸手,轻抚他脸颊,“为了你,我愿意改变。”
章惇浑身汗毛倒竖。
7
噩梦在某个深夜达到高潮。
章惇醒来,发现吕惠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你、你干嘛?”章惇坐起来。
“看你睡觉。”吕惠卿微笑,“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别这样……”
“怎么了?”吕惠卿歪头,“你不喜欢我看你?”
“不是不喜欢,是……”章惇语无伦次,“太过了!你不该这样!”
“那我该怎样?”吕惠卿表情忽然冷下来,“像以前那样,跟你吵,跟你争,见面就互怼?”
章惇点头:“对!那样正常!”
“那样正常?”吕惠卿站起来,声音拔高,“章惇,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总是吊儿郎当,受够了你工作不认真,受够了你把我精心准备的方案改得面目全非!”
对!就是这个味!
章惇激动起来:“继续!骂我!说我浑蛋!”
吕惠卿瞪着他,胸口起伏。然后,忽然,表情又柔和下来。
“不。”吕惠卿轻声说,“我不能骂你。我要学会包容。”
他俯身,在章惇额头印下一个吻:“晚安,子厚。明天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生煎包。”
章惇僵在床上。
看着吕惠卿离开的背影,他终于崩溃了。
“不——这不是真的——!!!”
8
章惇惊醒了。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他坐起来,环顾四周——是自己的卧室,熟悉的杂乱:地上扔着衣服,桌上堆着空啤酒罐,墙上贴着他喜欢的乐队海报。
没有粉红色气球。
没有吕惠卿。
他摸出手机,凌晨三点半。工作群里静悄悄。
他颤抖着手,给吕惠卿发了条消息:“在吗?”
等了五分钟,没回。
正常。吕惠卿应该睡了,而且就算醒着,也不一定会回。
章惇稍微安心了些。他又发:“明天例会,你的报告准备了吗?”
这次秒回。
吕惠卿:“你半夜三点问我这个?”
章惇:“就问问。”
吕惠卿:“准备了。你又拖到最后一刻?”
章惇:“还没开始。”
吕惠卿:“……明天别指望我帮你。”
章惇:“不帮就不帮。”
吕惠卿:“睡了。别吵我。”
章惇看着最后那句“别吵我”,忽然笑了。
对味。
就是这个味。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司马光侧脸,窗外的路灯还是那么昏暗。
一切都正常了。
他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梦里的画面:吕惠卿温柔的笑,粉红色的卧室,那个刻着“Z&D & L&H”的戒指……
他猛地睁眼。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爬起来,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酒,一口气喝下半罐。冰凉的液体下肚,脑子清醒了些。
只是个梦。
只是个噩梦。
9
第二天,单位。
章惇顶着黑眼圈进办公室。曾布看见他,笑:“昨晚干嘛了?偷牛去了?”
“做噩梦了。”章惇瘫在椅子上。
“什么噩梦?”
“梦见……”章惇顿了顿,“梦见工作没做完,被王公骂。”
曾布信了:“正常。我常做这种梦。”
例会时,吕惠卿果然来了。穿着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耳钉是简约的银色。他报告做得一丝不苟,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王安石点头:“不错。”
轮到章惇。他打开PPT——其实没做完,后十页是空白。
“保甲法试点……”他硬着头皮讲。
“等等。”吕惠卿打断,“第十四页的数据,出处是哪里?”
章惇翻页:“呃……是去年的报告。”
“去年的数据今年还用?”吕惠卿皱眉,“时效性呢?”
“差不多……”
“差很多。”吕惠卿冷冷道,“重新做。今天下班前给我。”
章惇点头:“是是是。”
会后,章惇凑到吕惠卿身边:“谢了。”
吕惠卿看他一眼:“谢什么?”
“帮我发现错误。”
“不是帮你,是工作。”吕惠卿收拾文件,“还有,你的衬衫扣子扣错了。”
章惇低头,果然扣错了。他重新扣,吕惠卿已经走了。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章惇忽然笑了。
真好。
还是那个吕惠卿。
对他恶语相向、吹毛求疵、一点面子不给的吕惠卿。
他放心了。
掏出手机,他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又是被吕处批评的一天。活着真好。”
曾布回了个熊猫大笑的表情包。
王雱:“习惯就好。”
王安石点了赞。
吕惠卿没回。
但章惇知道,他看见了。
而且肯定在心里骂他“有病”。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