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7、第 17 章

　　说话的功夫，村里人也都该陆续上山运第二批柴火。付擎叫离生回家，离生不同意。

　　他言之凿凿的说道，“反正都被看到了，就没必要再遮掩了吧。我跟在你们身后走，再看看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付擎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她好像没什么立场。只说一句，还是理智的劝，“山上有野猪，下次你想来可以提前找我，我们是朋友吗，可以互帮互助。”

　　赵离生很想跟她一样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想了想，他在付擎面前基本没啥形象，但还想守住最后一点底线，最起码淑男一点吧，别真的太豪放。于是他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改为咳嗽一声，望天不知道要说啥。

　　付擎这借口找的真的很让人无语。还朋友呢，谁跟你是朋友。

　　“那好吧。”离生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珠儿一转，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那好吧。我就跟在你们身后，不远不近，反正爱说闲话的就那么些人，大不了眼不见为净。”

　　“离生。”付擎忽然问他说道，“这里的女子真的会被沉塘吗。”

　　“什么？”离生被她忽然冒出来的问题搞蒙了，没反应过来，蒙蒙的说道。

　　“就是我听你们说，那个什么徐明涛，如果他当初真的抗婚了，如果传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离生罕见的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被鞭笞或者沉塘，谁知道，看那些人想怎么折磨他了。”

　　“离生，我有时候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离生莫名的看向她。

　　“我，以后会尽量和你保持距离，再不敢逾越了。你告诉我，怎样才不会坏你的名声，我照做。”

　　离生原本想发脾气，质问她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想想又很没意思。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况且他又不是真的喜欢付擎，对她只不过是利用，问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对付擎来说又是什么身份的人，没劲透了。

　　于是压下心里的想法直言道，“好，你……”他想了想最后说道，“你只要别让别人看见我俩单独在一起就可以。这次不算，大家都知道我家里穷，在山上碰巧和你一起遇见野猪也算说的过去。下次想找这么好的机会可没有了。”

　　所以，珍惜吧，少女，本公子可不是说抱就能抱的。抱了……你不想负责，那就算了……

　　离生下意识不想考虑那些事。他觉得自己的心在痛。逃避痛苦，他最擅长了。

　　“你知道官妓吗。”

　　“什么？”付擎还在回忆里没回神。

　　“就是画本子里写的那种风流楚馆里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想讲给你听。你想听吗？”

　　“说来听听。”付擎尽力在脑海里回忆一些和古代女子有关的封建凄惨背景，那样的朝代女子是怎么过的？她只略懂一点皮毛。刚才听离生的言外之意，她才深切的意识到，原来私相授受这么严重。虽然没有发生肌肤之亲，但……从离生话里露出的意思可见，那下场一定悲惨极了。

　　“故事里说，凡是进男子监狱的，跟娼妓也没什么区别了，有时候还要服务于官家取乐。更有甚者会成为官家的玩具，于宴会之所或私人宅邸内在人前光明正大的放纵狎妓，无底线的亵玩。还有些有变态癖好的，为了让男子身体丰腴肥美，满足床弟之欢，甚至会给他们喂一些增肥的春药，让皮肤触之如电，男子感官被无限放大，用阴液来滋养女子的快乐，耗尽的却是男子的寿元。”

　　付擎的眼睛睁大，不至于不可置信，但的确感到了寒意。她想到现代报道的一些新闻，尤其是远渡重洋之外的一些消息，和古时候吃人肉，狎妓折磨人的一些事，莫名打了个冷战。本能让她拒绝想这些东西。

　　她下意识的一把抓住离生的手腕，嘴巴动了动，只憋出来一句，“你，你别跟女人走太近。”

　　离生忍不住想笑，却只能背地里偷偷笑。

　　“咳。”他清了清嗓子，“这么害怕我出事，那你别跟我来往呀。”

　　付擎本来想点头的，可心里的真情实感怎么都按不下去。开什么玩笑？不跟赵离生来往？……嗯，不行，她做不到。可是，可是……

　　“哎……！”她跺了跺脚，使劲儿叹了口气。

　　下一秒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一会之后又支楞起来。

　　“离生。”

　　“嗯？”付擎眼冒金星的问他，看起来颇有些红光满面。

　　“你定娃娃亲了吗？”

　　“没有。”虽然不知道她话题为什么转的这么快，但离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问题。

　　付擎心里有了底。她想，古代不是有名节受损娶妻的设定吗，那她为什么不能娶离生？想到这里，她脸红了。还骗自己说，就当，就当是帮好朋友，哎，不行，这借口用的太混蛋，哪儿有帮朋友帮到床上去的啊？太人渣了，不能用。

　　可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付擎没谈过恋爱，下意识有点害怕。万一人家不喜欢她呢，饿虎扑食又怎样？强扭的瓜又不甜。

　　说着偷偷觑了离生一眼，看看她什么反应。毕竟他之前提到和自己的关系都矜持的要死，该不会是不喜欢她，讨厌她吧？想到两人之前仿佛还有些过节，心里有点忐忑。

　　这一眼看过去可不得了，离生正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看着他，那视线里有纯真也有审视，付擎觉得自己再不能继续装下去了，直截了当的回答他道，“你别怕，大不了到时候我娶你。”

　　离生:“……”

　　离生:“！”

　　离生:“！？”

　　“什么？！”他最后蹦出来一句不知道啥感想的话，着实是被付擎的直白炸坏了大脑。

　　“嗯，就，字面上的意思。如果，如果你还愿意和我继续相处，我不介意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他们说流言蜚语，你即将进入那样的境地，我会承担起责任跟你成亲。你觉得呢？”

　　离生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答案来，仿佛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接住，会下意识的本能的退却。

　　所以离生向后倒退一步。他有些害怕。这一步被付擎看在眼里，她默默记下对方的反应，也跟着后退一步。想了想，她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m的，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因为她就是喜欢。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她匪气忽然上来，因为不想说违心的话，什么，“那以后我们就不见面了吧”，“为了你好，我就退避三舍啦！”

　　去他娘个蛋，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好吗。她付擎做事向来讨厌遮遮掩掩，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讨厌。所以磨磨唧唧那是招人烦的人才干的事，于是付擎土匪一样的用力帮他把面纱重新戴上，然后郑重其事的发表声明，“赵家老大离生，我付擎看上你了，你给个准话儿吧，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要有一个答案。你一直这么退后是怎么回事？不喜欢我，你可以直接拒绝，咱们拆锅拆灶一拍两散，我……反正我不散！赵离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付擎的人！敢看别人，你想都别想，我拼着小命儿不要了也早晚给你拆散！”

　　一番话砸的赵离生目瞪又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害怕不敢靠近选择后退一步，就炸出来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表白。嗯……怎么办，他有点不想答应了，好想看付擎以后追自己为自己吃醋的样子，可是，这样的机会错过之后就没有了吧？书生给他带的画本子里基本都是这么讲的，说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一定要在朝朝暮暮！不然女的就变心了什么的，云云。

　　还有他这样的人真的能配得上付擎吗？他值得这份心意吗？离生忍不住怀疑。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付擎一直在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必须要得到的答案。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离生因为恐惧下意识的联想到秦璐山，但又在心里愧疚。付擎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那么坚定执着的说要跟他在一起，娶他，和他共度余生，可他在干什么？在胡乱的猜测人，在阴暗的构陷对方……他很坏，他不值得……

　　她会辜负他吗。是值得托付的人吗。现在这么坚定，出事的时候会像秦璐山一样弃他而去吗。

　　他，能相信她吗。

　　离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正迫不及待的跳动着，开始狂躁不安。

　　离生咬唇，就在他打算暂时随便给一个什么答案糊弄住付擎的时候，村里人上山的交谈声传来，两人都变了脸色。而本该在一旁的的秦璐山因为离生之前的那番话羞于面对他，提前下山运柴火去了。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付擎满眼的不甘心，而离生则是心头小鹿乱撞，慌得一批。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人在此刻怀揣着秘密静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最后离生到底是扛不住羞，自己一个人抄小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