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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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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沉默中吃完午膳,残羹撤开,茶点没有多久就被顾元命人端上。
顾元小啜一口雪春茶,接着把茶盏放回原来位置。暖阁中就宋慕凝和她二人。
屋子内气氛尴尬,顾元离宋慕凝坐得很远,亲密一扫而空。
最终宋慕凝打破了沉默:“阿元,昨天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回顾府吗。”
顾元抬起眸子,若有若无睥了宋慕凝一眼,淡淡答道:“本来要去,后来临时有事便没去了。怎么?你这仁济堂我还来不得了。”
顾元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摸了摸自己胸口。薄薄的纸信压在胸前,打开一看就会知道是叔叔顾平的亲笔信件,这信是前日到的。上面要求她回京等待君上的召令,参加宴席。魏晨最晚也得今天跟着回去。
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上一世,她与魏晨就是参与宴席被指腹为婚,这也让魏晨拥有随意进出顾家的一段时间的特权,酿下了陷害顾家的祸害。
“没有。”宋慕凝浅浅笑道,宛若出水芙蓉,让人眼前一亮。“最近你来得越来越少,我还希望你多陪陪我呢。”
顾元听后心头冷笑,嘴边也扬起玩味:“是吗?昨天我不就陪姐姐了吗。可惜,姐姐就算我不在,也会找旁人。”
“是啊,毕竟都二十五岁了,生理需求总是有的。”宋慕凝并不否认,微微笑道,杏眼含情似春水。
“找谁啊?魏将军吗?”顾元扬扬眉毛,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宋慕凝真是孟浪,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过。
“或许可以考虑。”宋慕凝不咸不淡地看了顾元一眼,说道。
“是吗?”顾元站起来走到宋慕凝身边。她俯下身,修长的指节抚上宋慕凝的脸,两人呼吸交错。“姐姐,以后和我在一起度过发情期会好得多。”
“你不是昨天还说我的指节很长的……”顾元的声音缠绵温柔,好似暗示。宋慕凝白玉般的耳朵偷偷染上红霞,喉头滚动。她默不作声,直直盯着顾元唇上颜色,长长的睫毛细微扑闪着,像只翩翩蝴蝶。
顾元指节确实修长有力,她的指节轻抚着宋慕凝的脖颈。宋慕凝看着顾元渐渐靠近自己的唇,她感到每每顾元手指轻触,后颈就隐隐发胀。
不能否认,自己对顾元的身体确实很有反应,必要时解决欲望其实挺好的。
忽然,顾元绷直有力的指节箍住宋慕凝的头,不由分说撕开贴在宋慕凝脖颈处的抑制贴,毫不怜惜且粗鲁地抬手按了下去。
“嗯!”宋慕凝被顾元这种行为吓了一跳,闷哼一声,面色涨得通红。栀子的香味瞬间浓烈。这可是腺体,人体最脆弱的地方,顾元要干什么。慌乱和恐惧夹杂,裹挟住宋慕凝。奇特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漫延开来。
宋慕凝抬掌,一抹青色的灵力朝顾元打去,带着身体最本能的反抗。
顾元眼里闪现出狠意,侧身躲开,掐住宋慕凝白皙泛上粉红的脖子,一不做二不休,用灵力将自己手指划开口子。鲜红的血液带着顾元淡蓝色灵力滴落进宋慕凝发热的腺体。腺体渴求地将血液吸吮,一滴,两滴。顾元紧紧环抱住宋慕凝,看着大滴大滴的血珠融入。
数到十五滴的时候,血液已经满得从宋慕凝跳动的腺体溢出来。顾元手上力道微松,心道:应该够了。
因为还没有分化,她无法察觉信引。所以多弄几滴总是没有坏处的,做戏得做全套。
宋慕凝全身剧烈地颤动起来,带出难以克制的呜咽。身子从凳子上跌落,面色潮红。
她闻到了顾元如果分化后就会散发的味道——是种混在血液中的冷香,那种青涩趋于成熟的味道。而自己的腺体因为吸收了她的血液,瞬间把那微弱几乎难以觉察的味道放大,扩散屋内。就好像两人真的生米煮成熟饭,有了鱼水之欢。
顾元的动作干净利落。她抱起全身瘫软在地的宋慕凝,放入床榻。带血的指节对着腺体蹭蹭,声音低低地好似勾引:“考虑考虑我吧,姐姐——”接着低头朝着宋慕凝腺体吻去。
“啪嚓!”
茶盏碎裂的清脆声响,像一把剪刀,突兀地剪断了室内绷紧的弦。
顾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偿所愿的光芒。她等待的“观众”,终于在最恰当的时机,撞破了这场戏的高潮。
她非但没有立刻松开宋慕凝,反而就着这姿势,将头埋得更低,嘴唇几乎贴上泛红的腺体。肩膀微微耸动,从门外看去,正是一个十足投入的、沉迷的亲吻姿态。她的手臂紧紧箍着宋慕凝,让怀中人的挣扎和颤抖,都成了“情难自禁”的佐证。
“奴、奴婢该死!”侍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跪在门口,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求小姐饶命!”
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顾小姐将宋姑娘压在床边,衣衫不整。她闻见了什么?浓烈到刺鼻的栀子香里,还有一股凛冽的雪松的冷。顾小姐不是没有分化吗?那为什么气味如此强烈且毫无章法?还是说顾小姐刚好分化被自己撞见?宋姑娘和顾小姐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对?她们不是姐妹那么简单!
顾元就着这个被撞破的姿态,又停留了漫长的一瞬。
她能感觉到宋慕凝身体猛地僵硬,腺体在自己唇下动得厉害,混合着血腥、她灵力的冰冷、以及宋慕凝自身淡淡的栀子的体香。
然而同为坤泽的侍女,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萦绕在两人之间浓郁的交缠气息——因为太过浓郁。
好的,应该够了。顾元想着,偷偷盯着门外跪坐的侍女。
她缓缓抬起了头,侧过脸看向门口。脸上没什么慌乱,只显露出一层被打扰的、浓重的不悦。眼神锐利如刀,刮过地上抖成一团的侍女。她甚至没有立刻整理自己或宋慕凝的衣衫,任由那副凌乱暧昧的景象冲击着侍女的认知。
“出去。”她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好似情欲的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是。”侍女几乎是爬着退出去的,死死带上了门。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和那颠覆认知的浓烈气息反复冲撞——顾小姐分化了吗?是雪松味的完全成熟的坤泽?她和宋姑娘……天啊,宋姑娘也是坤泽啊!
暖阁内重归死寂。
方才刻意营造的旖旎与激烈瞬间抽离。顾元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她松开手臂,从宋慕凝身上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从容。